《今夜没有月亮》卢北

16、第 16 章 撩未成年少

　　朱若愚云漫水离去后，又有几拨人来与之明打招呼。之明介绍李济后，只寒暄几句。众人离去后，还是李济与之明大眼瞪小眼。本来之明的手包里还放了手机，但人济再无聊都没有玩手机，之明也不敢拿出手机来玩。她从取餐台取了些糕点，李济对这些糕点全无兴趣，只之明低头专心奋战。正吃得酣畅，李济突然伸手用纸巾揩了揩她的嘴角，之明脸一红，自己是有些贪吃，低声道：“谢谢李济哥哥。”今天李济一身米白色休闲西服，他身材高大挺拨，这身西服穿在他身上有说不出的熨帖舒服。本来平时T恤牛仔裤一身学生气，今日却显得俊秀儒雅。
　　李济只淡淡道：“少吃甜食，免得伤了胃口。”弄得之明连糕点也不好多吃了。
　　突然灯光熄灭，电动窗帘缓缓合上。客厅里暗下来，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笑意盈盈走到客厅中间举着话筒道：“各们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今天是云漫水小姐二十岁芳辰，现在我们一同举杯，祝云小姐青春永驻，健康快乐！”宾客们举杯鼓掌起哄，均在用眼神寻找，漫水哪儿去了？！
　　音响里播《生日快乐歌》，云漫水从旁边小厅推着放着生日蛋糕的小车走来，烛光照在她面上，一脸无忧笑容，眼角的金粉在烛光中闪闪烁烁，真正美艳动人。一群还穿着泳衣的小男孩儿小女孩拥着她。那蛋糕整整十层，每一层都用巧克力做了一个女孩子，或坐或站，或笑或颦，姿态各异。细细看，面容发丝都栩栩如生，与云漫水有七八分相似，做工精细，也算是十分用心的了。
　　之明见之逸也跟着进来了，忙叫侍者拿来一根干浴巾给他把身上的水擦干才任由他玩闹。
　　那女子又道：“现在我们请云小姐许上生日愿望，”又转头向人群中喊道，“朱先生！朱先生！”
　　朱若愚一脸无奈，从人群里走到云漫水身边，云漫水忙将他紧紧挽住。那女子与云漫水交换了一个眼色，又道：“朱先生将作为今晚的愿望大使，有权知晓云小姐愿望内容，因为要努力为漫水小姐实现愿望，并有幸获得今晚舞会开场与云小姐共舞的殊荣！”众人齐声哄笑，朱若愚似笑非笑道：“三生有幸！只求云小姐少许几个愿望。”
　　云漫水瞟了他一眼，娇嗔道：“我有分寸！”说完双手交叉，闭上眼专心许愿。片刻睁开眼笑道：“许好了。”
　　小孩子们早就急不可耐，催着她吹蜡烛。蜡烛一灭，窗帘又缓缓打开。小孩子们分食了蛋糕，便有司机保姆上前领着回家了。之明帮之逸换好衣服后，王叔也领着之逸离开，李济之明还留在云家，舞会这才正式开始。
　　开场舞是一曲探戈，舞曲铿锵有力，节奏明快。朱若愚与云漫水配合相当默契，两人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节奏点都充满张力，乐曲热烈狂放，激越的鼓点令人热血沸腾，宾客们都看得入神。一曲毕，掌声雷动，两人鞠躬道谢。
　　接下来是一首华尔兹，乐曲优美柔和，华丽典雅。之明对李济道：“李济哥哥，咱们也去跳一会儿吧。”李济被刚才朱若愚和云漫水的舞步镇住了，他摇摇头道：“我不会跳舞。”之明笑道：“这个舞步简单，我带着你，一会儿就学会了。”李济还是摇头。
　　此时朱若愚走过来，绅士地欠身伸手，道：“之明小姐，可否赏脸？”
　　之明看了看李济，李济点了点头。她伸手搭在朱若愚手上，笑道：“有幸。”
　　朱若愚只觉她一双手柔若无骨，肤若凝脂。一袭长裙，腰肢纤细，小巧的脸像一朵清晨凝露的小花，无怪乎云漫水常提到她，称等过几年定会出落成一个大美人，朱若愚心里叹道，其实不用等几年，现在就美得不可方物了。
　　朱若愚舞跳得极好，跳探戈时张力十足，让人感觉有一种掠夺感，而跳华尔兹则温柔缠绵，他低头看牢之明，直至之明脸红。
　　“之明，这个盛夏遇见你，是此生最难忘的事。”他在之明耳边低低喃语，看着少女的耳朵慢慢红至透明。
　　之明心里暗骂“为老不尊”，只盼这一曲快快结束。她避开他灼灼的目光，结结巴巴道：“朱......朱先生，您......您这是在撩......我.......还是在逗我？我，我可是未成年少女哦......”
　　朱若愚的手原本绅士地轻轻搭在之明腰间，此时却双臂收紧，之明整个身体被他拥进怀里，紧紧地贴着，丝毫挣不动。之明一张脸轰地通红，头顶上传来低低的笑，声线低沉道：“那撩不撩得动？”
　　之明双手手肘抵着他的胸往外推，语带警告地道：“撩未成年少女不但不道德，而且违法！”
　　朱若愚见她不悦，松开手，道：“之明，不许生气，生气会老得跟我似的。其实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们一个两个干嘛都把我当老头儿，弄得我自己都糊涂了。”
　　之明见他软语求饶，也笑道：“谁叫你辈分高，漫水姐都叫你叫舅舅，我不也得叫你一声叔叔吧，至少。”之明现在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危险，最好叫个有点距离感的称呼，“对吧，朱叔叔？”
　　朱若愚叹口气，也不应他。只心里暗黑一把，算了，叔叔就叔叔，床第间叫叔叔也算个情趣吧。小姑娘自然啥也不懂，还洋洋自得自己把朱若愚怼得哑口无言。
　　一曲完，朱若愚看着柳之明逃也似的飞奔至李济身边，朱若愚笑笑离开了云家，外面早有司机和助理等侯多时，本来是掐着时间陪云漫水跳完开场舞就要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谁知陪着这个小姑娘耗了一曲时间。他眼底幽暗不明，谁也不知道他心底在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