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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路向前 生活,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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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不紧不慢中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深秋。眼看着,冬天已在不远处等候了。
企划部和投资发展部在副总裁许宗铭的整合下,又有了一些新的变化,包括职能上的更有人事上的。在新任命的几名资深经理里,有乔意如带出来的手下。给年轻人更多更快的上升机会,乔意如是赞同这种做法的。毕竟,江宏是一个快速发展的民营企业集团,不是小工厂,更不是排资论辈的国有企业。
滨和的项目也已开始启动,乔意如她们部门好一阵忙,然后公关部门正式接手,开始项目前期一些手续的办理。很快的,住建部也会进入,没多久,在那片空旷的土地上,便会有房子的雏形。之后乔意如她们在这一块的工作也将基本完成,之后就很少有关她或她的部门的事情了。
老板这段时间也是难得见到,据说是去某某国休假去了。和许宗铭是避不了要见面的,在他的办公室、各会议室,甚至员工咖啡吧,总是能遇到他,她保持着一贯职场上下级该有的客气。
日子慢慢地有些清闲了起来,想想便一并给自己的团队一些休整的时间,除了一些必要的例会和培训之外,她便没有接太多的活。而雨季,也恰好给了她让老板缓一缓的理由。此时,她隐约觉得,房地产业的冬天也即将来临。
和石康竟然有了些联系,偶然两人也会见见面,聊聊天。慢慢地,发现他其实也算是一个健谈的人,似乎目光也比以前要柔和些。
石氏家族现在做的医药生意,由石俊的爸爸白手起家创办,通过几十年的经营,现在国内外都有一定的影响力。到石康接手的时候,虽然也碰上了国家对于民营医药企业政策的调整,但石家几个重要的发家产品在市场中根基都很深,拥有一大批忠实的老顾客,几年下来倒也顺风顺水。
只是,令乔意如更没想到的,她后来才知道,石康竟然是自己初中同学石俊的弟弟。至于这件事,是石康自己说的。他说自己第一闪见乔意如时,便觉得她很面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是谁。后来和哥哥通话时聊起,才真正确定了她的身份。
这自然让乔意如觉得意外,一是相亲竟相到男同学的弟弟那儿,二是意外的有了老同学的消息。她依稀记得石俊是在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就转学了,后来听说去了国外,那时本来大家年纪也就轻,不太懂得留恋,后来自也就没有联系了。可她并不知道他有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更没想到这样也能碰上。世界真是小呀,乔意如悻悻地想。当石康把哥哥的电话写给她时,她不敢去拨那个号码。觉得只有尴尬。
月末的时候,有了“大姨妈”如期来临的预兆,下腹部开始微微抽痛。这算是乔意如这辈子最不能承受的事,那绝对是一种百转千回的痛,你永远不知道究竟痛在哪里,按不住,揉不来。更要命的是,每个月都绝不被放过,严重的时候还会虚脱或呕吐。多年来,虽然西药中药用遍,却全无成效。按张心慈的说法,看来世间的药是治不好她这个顽疾的了,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结婚,生孩子。”两个词,被她说的斩钉截铁。
“姐在闭关!”这是她在□□上改的签名。
眼看着周末,她索性便向公司又多请了两天的年休假,决定把自己关在家里几天,好好躺着养养身子。可能因为近来休息不是太好,痛疼似乎要比往常来的更重一些。
周六晚上,好友陈娇和郭婷芳来看望她时,乔意如刚吞了一颗止痛药下去虚弱地躺在床上。陈娇想着这个人除此之外向来是个精力旺盛的人,便大表同情,一边帮她揉肚子。
见她舒服些,三人才挪到客厅里促膝长谈。郭婷芳一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乔意如和陈娇对视了一下,便抓她问什么状况。她吱唔了半天,才说那个该死的李阅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要求农历年底结婚,否则就要分手。
“哦——”乔意如和陈娇马上作了一副明白状,然后倒在沙发上大笑。
这班好友里,谁不知道这个大小姐是个不婚主义者呀,和男友李阅谈了七年恋爱,同居应该也有五年了吧,却还拖着没有要结婚的意思。
“那就结呀,为什么不结?人家李阅多好呀,又帅,又痴情,又……”乔意如发表意见,陈娇嚼了一口饼干,附和着拼命点头。
“帅个大头呀,啤酒肚都有了。而且我郭某人才貌双全,对我痴情的男人多了去了,又不只他一个。而且,他赚的那几个钱,如果真的结了婚,以后怎么够养活我呀?”然后便往地毯上一仰,四肢胡乱地抖动,“啊呀,烦死人了,不管了,不管了,分手就分手,谁怕谁呀!”
乔意如两人便不再理她,随她自言自语去了。有的时候,劝是没有用处的,越劝越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这一点对郭婷芳特别适用。郭婷芳的职业是百货商场的服装买手,整天在时尚界跑,观念与眼光与普通人自然是不能同语而论的。
乔意如觉得同样单身的自己和郭婷芳,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她自己从不排斥婚姻,甚至还会有期待,但郭婷芳却视婚姻为粪土。
她老实巴交的父母自然捻她不过的,但是想想人家李阅,三代单传,哪承受得了上辈人的施压呀。所以,几乎每年都要逼婚三五次。她们早也就见怪不怪了。
周日清晨,乔意如早起。随陈娇一家去她老公曹其宣的老家,地处市郊的山坳坳里,那里风景保护很好,到处郁郁葱葱。在离曹其宣家祖屋一公里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水库。
这几年随着滨阳市边缘的不断外扩,市郊也得到了一些建设,首先是路通起来了,车子几乎可以长驱直达。
据说,在那个水库的边上,有个小寺庙,里面住着一位神仙,反正至少也算是半仙吧。这也是乔意如被拉来的主要原因。那个半仙不仅会算命,还会开治顽症的土方,只是轻易不给看。
曹其宣之前已托了老家的人约好了半仙,所以当陈娇和乔意如走进寺庙时,身着灰色布衣的半仙只是瞟了她们一眼,没说什么话便把她们引进后堂。待乔意如坐好后,半仙半闭着眼给她搭了脉,看了舌胎,又问了年龄、病史后,便转身到后面开药方去了。再出来时,便将一张单子交给她,是需要在山下买的中药方,此外还给了她一个布袋子,说里面装的土方草药,需要和中药一并煎服。在半仙交代煎服要点的时候,乔意如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看到了前方的曙光。
临要告别时,陈娇突然拉着乔意如的手递到半仙面前,说:“大师,劳驾你给我这个朋友算算姻缘吧。”
乔意如始料不及,又被她拉着,便狠狠地用眼睛瞪她。
半仙斜瞄了一下乔意如,然后,缓缓地说:“快了,快了。是缘,勿放过;非缘,莫强求。”说完,便已走开。陈娇刚要叫住他,却被乔意如往外拖去。此后,她便在回滨阳的一路是责怪乔意如为什么要拖住她,不然她可以问的更清楚点,至少要给个时间点、给个方向等等。
乔意如无奈地朝后视镜里的曹其宣吐吐舌头,得到了他安慰的笑容。这一趟,曹其宣照顾周到,他现如今虽已升任市环保局副局长,平时公务繁忙,但对老婆女儿却仍是百依百顺。同行的,还有他们五岁的女儿曹芷琪,一路上叽叽喳喳,一会儿唱歌,一会儿又阿姨这个阿姨那个的叫着,给两个来小时路程增添了不少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