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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日晚餐 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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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三天里,公司连续召集开了好几个会议,公司各部门主要负责人都参加了,会议的主持人都是副总裁许宗铭,老板赵斌达亲自坐阵。三天的所有会议中,都不布置具体工作任务,而只谈宏观经济形势和江宏的未来发展规划。
乔意如知道,这是老板想借此机会,给江宏所有员工特别是管理团队在画“饼”,他们就是要画一个很大很大的“饼”,让在座的所有人并带领他们的团队,梦想着有一天能吃到得到这个“饼”。这应该是所有当老板的人的一种计谋吧,而且时下似乎很流行这种做法。
不管如何,在江宏,开会是很严肃的事情,有着诸多严格的要求,比较不能迟到早退,不准在会议期间接打电话,不能吸烟聊天,发表意见要准确及时等等。好在一直以来江宏的会议气氛还算热烈,大家倒也没觉得沉闷。但这三天,让乔意如等一群管理人员着实感到了那始无前例的疲惫。首先是信息量空前之大,其次是发言次数多而准备时间少,再就是新总裁大人给大家带来的无形压力。重重叠叠之下,大家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乔意如一向认为自己是务实主义者,在几天里的多次轮流发言中,她也强调并展现了自己的这一性格特点,并提出江宏未来的发展也必须基于务实低调,如果缺失了这种特质,而选择盲目扩张,基业将难以长青。而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包括投资发展部的汪洋,他们一致看好未来经济,认为江宏未来五年必须大举进入各个趋势产业,房地产的扩张更要放大脚步,对一线城市更要长驱直入……
他们的激昂,总裁的深沉,以及会议桌主位上老板那揣摸不透的神情,让乔意如有些坐立不安了起来。说不清楚是对自己这种低调的不自信,还是对江宏未来隐约的一份担忧。这种担忧,突然间令她觉得有些微微的痛。后来,她也反思反省过自己的言论,但更觉得自己应当凭心而论。此外,一切就交给上天去安排吧。乔意如这么想。
周五下午五点,最后一场讨论会,当许总裁在前面宣布会议到此结束时,底下的一众人都显出了虚脱的状态,但他一扫而过的目光仍让人有些微微的寒意。这是严厉,还是冷峻?乔意如在心里想,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经意的温暖?她甩开思绪,专心收拾起自己的电脑和资料来。
乔意如从会议室出来时,发现夏菲已等在门边,一见她便将手机塞给她,说她家里来了很多电话了,让晚上切切要早点回去。乔意如这才想起答应了妈妈的事,便匆匆回到办公室,拿上包和外套,交代好了夏菲几件事后,便开车去附近的百货商店。很快挑好了几件玩具,在服务员包装的间隙,给表弟李浩然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已请好假提前过去了。
小侄儿棒棒三周岁,开始会讲一些大人般的话了,正是最最好玩的时候。乔意如到的时候,大家正围坐在客厅逗他玩,一阵阵地笑声传来。看到来门口迎自己的母亲和嫂子眼睛都红红的,又看了看表弟,知道他应该已经讲过一遍自己过去几年的事了。不管如何,好在今天都聚齐了。
见乔意如到来,小棒棒便扑将了过来,一边叫着:“姑姑,姑姑,你也给我带生日礼物来了吗?”
“是呀,棒棒,希望你能喜欢姑姑送的礼物哦。”她一边说,一边抱起了他,“啊,小家伙好像又长沉了呀?”听她这么说,大家都笑了。
小棒棒接了礼物甫的一声,就钻出了她的怀抱,高兴地喊道:“爸爸,是飞机,还有汽车……”
“来就好了,干嘛买这么多东西啊。”哥哥乔意达有些着急地说。
“哥,没事,小孩子嘛,不就图个高兴嘛。”乔意如放好了包,逐一跟客厅里的爷爷奶奶打过招呼,然后问:“我爸呢?”
“在厨房呢,今天全是你爸的手艺。”妈妈正从厨房端了盘菜出来,回答她说,“差不多了,来,大家都快来坐吧。”
“好咧,要吃蛋糕啦!”
小棒棒听闻可以吃蛋糕,十分高兴地跑向餐桌,其他人也是边笑也边坐到了桌前。
据说是表弟亲自做的大蛋糕,摆在桌子的中间,色彩甚是漂亮,上面还写着“祝小宝宝生日快乐”、“每一天都幸福健康!”两行字。也难怪棒棒如此兴奋了。
一顿饭吃得风声水起,极是热闹。特别是大家不断表扬父亲的厨艺,把他夸的高兴地多喝了好几杯。大家又说起了乔意如她们表姐弟的童年趣事,满屋子的温馨。
小棒棒噘着嘴,闷闷不乐地说:“你们大人真是的,今天是我的生日,干嘛老这么高兴地说你们自己的事呀。”满桌人你看我我看你,呆怔半响,便马上发出爆笑声,原来是把寿星冷落了。
九点多了,酒余饭饱。小寿星独自去拆他的生日礼物去了。大人们便坐在客厅继续聊天,爷爷奶奶关心地询问起外孙浩然的生活和工作来,后来又讲到了婚姻大事。
表弟忙着急地说:“外公外婆,我这个年纪还不算大呢,意如姐不是也还没嫁嘛。”说完朝旁边的乔意如挤挤眼,她瞪了他一下,伸手便又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头,怪他多事。没有悬念的,话题自然转移到了乔意如身上,很快她觉得自己有些坐不住了。
“咦”,奶奶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儿媳妇说:“香媛,上次我不是给过你一个手机号码吗?”见没有反应,便又说:“就是我春天的时候去普陀山那次,有个团友说她家有个小儿子,留过洋回来的,还没结婚,听人说我有个孙女也还没结婚,硬是抄了个电话号码给我,让我一定联系她安排什么让两个年青人见个面。你去找找看……时间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人家找到儿媳妇了没。”
很快,妈妈从书房里找出一张纸,上面大大的写着一行号码。奶奶摸出老花镜看了一遍,证实就是这张后,便不顾乔意如的求饶,以及时间已晚,硬让哥哥乔意达用手机拨那个号码。
不幸的是,电话竟然很快接通了。不等奶奶作完整的自我介绍后,对方便马上猜出了来电之人以及意图,极为高兴地替自己还出差在外的儿子作了主,约好周日晚上和见面的事。听着电话里远远传来的同样兴奋的声线,乔意如真是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这算是哪门子事呀。
李浩然倚着奶奶身边,在对面的乔意如挤眉弄眼地笑。乔意如白了他一个大眼,又伸手作了要狠狠揍他的姿势。他吞了吞舌头,挽紧了正开心不已的奶奶。乔意如围顾了一下四周,见大家一副仿佛此事已成的高兴,只得自己也跟着傻傻地笑了起来。
见就见吧,不过见一面而已,也不会少一些什么。父母家人的着急,她是理解的,毕竟自己已不是二十三而是三十二了。三十二岁,这是多少尴尬的年纪呀。乔意如觉得自己当下的年龄,也真的只有用“尴尬”两字来形容最贴切了。
在这个社会中,想保持孑然一身,还需要比勇气更大的耐性。因为,想一个人过一辈子并不难,难的是要应付那些不断劝你结束单身的人。乔意如突然间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这个自信去面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