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牵绊 “走吧，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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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羽？”
宁羽回过神来，曲沛已经向他伸出手来：“走吧。”
宁羽一滞，才知晓她的意图。他犹豫不决，自己的事已经让母亲颜面尽失了，此番回府...又会给母亲带来多少麻烦呢。
“不，我...”
还没等他说完，曲沛就牵过他的手，带他走下马车。
“哥哥！”一道奶里奶气的声音响起，迎面跑来一个桌子高的小男孩抱住宁羽的腿就喊哥。
是自己许久不见的弟弟，是传闻中一直病重需要他卖身医治的弟弟。
“...小聪。”他还是不忍，摸着他的脑袋道。
“这个姐姐前几天说会带哥哥回来！哥哥终于愿意回府了吗！娘亲可想你了！”小男孩看似幼小，小嘴吧唧吧唧的能说会道的。
“哥哥你快进门！娘亲等好久了！”宁聪笑嘻嘻的拉着宁羽的衣服就往里面拉，宁羽只好跟着他走，眼睛还一直求助的望着曲沛。
曲沛耸耸肩，笑着也跟着走进去。
“小羽！？”宁母果真是她想象中的那样，虽然年老却依然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除却曲沛过来告诉她真相前，把她当做人贩子用扫帚打她之外。
见到曲沛，想起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以为她诬陷人举起扫帚就打的事，不免有点难为情。
“曲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家小羽从那里救出来！”她老泪纵横：“之前，老朽还这样对待你...实在是太——”
宁羽疑惑的看着曲沛，不知她们之间发生了何事。
“宁夫人不必介怀，我皮厚抗揍的！”她尴尬的笑着敷衍，趁人不注意偷偷摸了摸自己还疼着的屁股。
“来，快进来！都进来！”宁母慈祥的笑着，紧紧的握着宁羽的手，脸上全是失而复得的高兴。
“你放心，那个贱人我已经让人看着了，他以后都不会伤害你了！”她眼角浮红：“当初你父亲无法生育....我这才迫于压力多娶了一个...”
“你父亲走时，我还庆幸还能有人照看着你们两兄弟，谁知...我在外工作忙，回来时，他告诉我你跟人私奔与人...”
“我原是不信，派人找了他给的地址，谁知他竟派人伪造说辞，骗我相信。”
“小羽，都赖娘没保护好你。”她自责的抹着眼泪，虽然孩子是重新回来了，可在外面受了多少看不见的苦呢。
宁羽抿着唇摇头，知道母亲原是不知情，而不是因为嫌弃他才不要他，这已经令他感动了。
“娘...您别哭了...”他帮她擦掉眼泪，握着她布满老茧的手：“您也无需太怪小爹...毕竟他是聪聪的爹，我——”
“我也不怪小爹，小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顾及宁家的颜面。毕竟我，我的事，确实会叫您蒙羞...”
“这说的什么话！我家小羽又岂是那种人！他人不知道就罢了，可我是你娘，我知道你自小就懂事...可是娘心疼你啊！”
门外，宁聪和曲沛正往池塘里飞石头，一块石头在水面擦过又飞起来又擦过。
“哇！你好厉害！你是从哪学的！？”
“叫姐姐我就教你咯。”曲沛故意卖关子道。
“做梦！你以为我很想学吗！不学就不学！我才不稀罕！”
“那我只好去教你哥哥怎么玩咯！”
“喂！你真的不能教教我吗！”
宁羽听着外面时而清晰的对话，心里暖暖的。
“娘，我不怪小爹。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继续活下去...”
他这么说着，眼睛一直看着门外池塘边的女子。
宁母看见了，叹一口气无奈道：“既然你执意如此...”她跟着宁羽的视线望过去，才知晓了端倪。
“喜欢那个姑娘？”
宁羽一吓，连连摇头，宁母只是笑着拍拍他的肩：“这姑娘，挺不错的，你若能嫁给她，我也放心。”
“她可曾说过心悦你？或者是要娶你的话？小羽，要男人主动的女人不是好女人！你要知道，如果一个女人喜欢你的话，压根不用你来主动的知道吗！”
“娘！您，您在说什么啊！”他羞红了脸，连连躲闪。
至于主不主动了，那天自己已经表达了很明显了吧...若她不是也喜欢他的话，那怎么会吻他怎么会抱他睡觉怎么会对他这么好呢。
“走吧，娘去替你把把关！”宁母说着就要站起身来，被宁羽拉住：“娘！您别去！您别乱说话！”
可宁母已经走到了曲沛面前：“曲姑娘留下吃顿午饭吧，虽然这里寒酸，可总要尽尽地主之谊！”
宁羽这才松了一口气。
饭桌上，不知道曲沛听不听得出来宁母的旁敲侧击，反正是一边的宁羽听的面红耳赤的。
“曲姑娘家住何方？”
“哦那还挺远的！小羽你回家一趟都挺远的...”
“娘！”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总算拦下来她一直说道的嘴，这才让曲沛有了功夫喝上一口水。
“宁夫人，我带了些随手礼来，这些东西有助您的身子，这些保养美容的东西就是给宁夫君的...”
她一件一件拎来礼物，多的数不胜数。宁母担心儿子幸福的心这才安安稳稳的放下来了。
“靠谱！”她竖着大拇指跟宁羽说道。
宁羽的脸一直红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偏生宁聪还耍着小聪明缠着曲沛要那个秘诀。
“小聪别调皮！”他是发觉自己越发管控不住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了，一个一个围着曲沛，反倒自己落在一边去了。
看着她一点一点教导宁聪耐心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就停不下来。
“曲沛...你打算什么时候...”他顿了顿，换了个说辞：“离开？”
曲沛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宁羽就慌忙解释：“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你想留多久就多久！”
曲沛一笑：“明日就该回去了，家里人担心着呢。”
轮到宁羽一滞了，好像大家都忘了曲沛，是有家室的。
他稳了稳心神，才恢复方才的心境：“哦...好。”
心里总归有点不开心，为何她就只字不提...一些他关心的事。
不提心悦他，不提要娶他，更没提明日要带他离开。
自己一个男子，这要他如何开口...
“对了，我在东市给你置办了一个门店，地契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她还没说完，宁羽就低着头红了眼眶。
“怎么了？”她问道，自己都已经帮他沟通好了买花和香料的渠道，却见他闷闷不乐的模样。
“你不用这样的。那天晚上我已经都忘了，我不用你补偿我什么...”
曲沛一滞，浑然不知宁羽在想什么。
宁羽说完，就慌乱的逃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才闷着声悄悄的哭。
只不过是亲过，睡在一起过，又什么都没发生，何必要给他一家店铺的补偿。
看曲沛的模样，却像从没想过要和他过以后的模样。也许在她眼中，自己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场偶遇罢了。
曲沛还没转过弯来，身后的宁母才过来解释道：“曲姑娘...”
她听见老人家说话，忙走过去听：“不知曲姑娘，可知小羽的心意？”
宁母淡淡一笑，释然道：“小羽自小就懂事，极少自己开口求要东西，这次却向我开口了。”
“他说，想跟你回去，想嫁给你。”宁母顿了顿：“这孩子终究还是有点自卑，因为他的遭遇恐你不喜欢。”
“他不善于开口，那就等我来帮他问吧，不知曲姑娘对小羽...”
......
“宁羽？”门被人轻轻的扣了三下，曲沛带着些吃食走进来。
房子虽然一年多没人入住，可宁母总会交代人来定期打理，所以现在也没有落尘太多。
宁羽开了门，依旧紧紧闭着唇也不敢看她。
她笑：“我刚才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走了？”
他默着不说话。
手把自己袖口的布料攥了又松，才听见曲沛一边给他放置着粥一边说道：“我是想着，你刚回家，得多跟家里人熟悉熟悉。”
“这才说给你置办一家店铺，给你卖花或者卖香料...若你不愿，你可以跟我回去——”
“我跟你走！”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
和曲沛四目相对，又尴尬的低下头：“我，我是说...”
曲沛将勺子放进他碗中，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跟我回去，也能给你找个活计什么的。”
他扶着碗，如小鸡啄米一样把头点了又点。
“行，那你如果想要多留几天的话就跟我说，我到时候派人来这边接你也可以。”她见他乖乖吃粥，倒也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发顶。
脸一下子就红了，差点被入口的粥呛到。
等到关门声响起，宁羽一个雀跃就从椅子跳起来，心里的小鹿胡乱蹦跶。
自己可以跟她永远在一起了！至于心不心悦的事，都愿意带他回家了，那肯定是喜欢他的吧。
只是当晚，就将自己和曲沛的余生都设想了一遍，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笑着打滚。
只是一大清早，曲沛开了门就看见宁羽端着早餐等在门前，仔细一看还画了一个很精致的妆。
“曲沛...我想今天就跟你走...”他编了很多的理由，都不等他说完，曲沛就答应了。
一切发展的势如破竹一样顺利。
等到上了马车，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跟她回去了。
“我也要跟哥哥走！”宁聪自知道后一直闹着也要跟来，执意要拜曲沛为师。
无奈之下，只好答应把他带走一阵，过一阵子就把他送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牵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