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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回暖 小宁羽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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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身上的布料寥寥无几,刚才的挣扎让他耗尽了力气。
曲沛怜惜的抚着他的发丝,亦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好我知道,宁羽干干净净。”
宁羽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在长久的对视后,还是似自嘲般苦笑:“...官人,带我去浴房吧...”
直到将他小心的放进池子里,才缓缓退了出来,留他一人在里面梳洗。
她推门出去,就看见林音摇着扇子上来:“断了三根肋骨,两颗门牙。”
曲沛睨她一眼,轻哼一声:“没发挥好。”
肩上被扇子一拍,林音开口道:“那你怎么处理?我刚听见,真打算花这么多钱买个花魁回去?”
曲沛叹口气,耸了耸肩:“不用。”她看着楼底下的一片狼藉以及还在烂木桌里趴着的胖女人。
“这次多亏你来信,不然...”不然结果可想而知。
“多年姐妹,何须言谢。”
“哎哟哎哟!奴家的桌子!奴家的椅子!奴家!”严宇扭着肥臀一步一步扶着头走上来:“这可怎么办好呐!那可是京城富商!官人您这好生教奴家为难!”
曲沛眼皮都不抬:“是你把狗放进去的?”
严宇被这个称呼吓得一愣:“啊,这,官人有所不知,这小羽的赎身钱您不是没给全吗!我就...”
“所以你就偏要犯贱是吧。”
严宇还想要辩驳,颈处就已经被抵上刀刃。
他吓得腿抖个不停,哆哆嗦嗦的说不直话来:“官,官人这是要做什么!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还有没有王法了!”
“宁羽!”陶远挣脱一群下人的拦堵,终于扑上前来,得知那个女人没有得逞后才松了一口气。
“官人,您要替宁羽做主啊,宁羽虽为妓子,可也是最贵的!这女人分明就是西市买猪肉的富商,平日里连我这等贱倌都不愿服侍的!”
“宁羽可是花魁,他往日都是一月一客,这一月还没过呢!”
他越说,曲沛眼中的杀意更甚。
严宇看的害怕,只好搬出皇军要来了!王法不会放过你的的话来。
“啊!”严宇的膝盖却被人重重从后面一踹,他生硬的跪地,扑通一大声。
曲沛从腰带里掏出一张纸,慢条斯理的打开,是一张地契。
可等严宇和一众人看见,直接惊呼。
那上面可是现在脚下醉梦楼的地契!
严宇颤颤巍巍:“不,不可能!不可能!”连嘴皮都抖个不停。
“我是你们这里的新主子,姑奶奶我名叫曲沛,给我他妈的记住了!”
“此后,醉梦楼歇业一月整改,不再经营卖身业务。”曲沛将地契收入囊中,看着地上跪着掉眼泪的男人,丝毫不留情。
“这是你的卖身契。”曲沛接过苏雪递上来的薄纸,叹了口气:“赔给刚才那个断了三根肋骨的可怜人吧。”
“不要!官人!官人我求求你了!我求你了!我错了!”
地上被磕的咚咚作响:“官人!官人我再也不敢了!官人——”
曲沛没心思继续管,直接转身进了房间。
人还在浴房还没出来,却没有一点水声。
曲沛心头一跳,立马往里面跑去。
宁羽还是刚才的姿势,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动不动,面如死灰。
可他的脖子、锁骨、以及各处皮肤,都遍布红色的抓痕和巴掌印。
“宁羽!?”她连忙抓住他的手,制止他的自残。
与他触目相对,才发觉他已经是碎了一地的悲凉。
他往日的杏眼,如今一丝光亮都没有,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只是这般,就让曲沛心疼不已。她小心的将他抱紧,一点一点抚着他背后的发尾。
“小羽不哭,小羽不怕,外面没人欺负你了。”
他身上被他自己抓的发热,红痕触目惊心。可他却像感知不到一样,僵硬又麻木。
“...官人...”
“带我走,好不好?”他回过神来,一颗眼泪刚好从眼眶中掉落,顺着脸颊落入池水中。
“带我走,好不好?”他呢喃着重复,她是他最后的希冀了。
“好,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她将他轻轻抱起,小心的为他穿上衣裳,平日宽大的衣服掩盖了他上好的身姿,她没有一点其余的念头,礼貌的将视线挪开。
就连他身子如今这样寸缕不挂的在她面前,却勾不动一点波澜。
他痴痴的望着她给自己穿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即使花式有些繁琐,依旧耐心的一点点解开缠在一起的花带给他系好。
“告诉我,你是谁,好不好。”他颤颤的开口,手环上她的脖颈,眼中全是卑微的恳求。
“告诉我,好不好...”
曲沛抬眼看他,轻轻的回答。
“我叫曲沛,歌曲的曲,丰沛的沛。”
话音刚落,她的唇就触到一处柔软。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大胆,就这样踮着脚尖,吻上了她的唇。
终究是初生牛犊,一点技巧都没有,却真挚坦荡。
刚想要从她唇上离开,又被她用力按住后脑勺,用力的回吻。
与其说是回吻,更像是忍耐许久的索取。
他的吻突如其来,冲破了她一直自以为傲的自持,让她不可控的按住他更加深入的与他缠绵。
他被她舔舐、啃咬,就连两瓣唇瓣都被碾磨许久。
伴随着丝缕疼痛,更多的是心动和心安。
他如同飘落的落叶,无人赏析,终于寻到了一处安宁之所。
还好,她没有嫌他一路跋涉的泥泞不堪,没有嫌他出身低微,愿意将他好好收藏。
两人放纵的热吻许久,才缓缓松开彼此,依旧留恋各自的温热。
两人额头相抵,在这暧昧氛围中迷离,却也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曲沛将他打横抱起走出门外,交代了最后一点事后,就上了自己的马车。
也许不敢相信,亦不敢猜想。宁羽只躺在她怀中,慢慢回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小脸红一阵烫一阵的。
寻了一处客栈落脚,他一日疲累,想必已经困了。就将他放在床上,打算回自己的房间里去。
“官人!”他忍不住坐起来牵住她的手:“官人,能不能...”
“能不能陪我睡觉...”他支支吾吾:“我,我害怕...那个坏人就是趁我睡在床上——”
他撒了谎,可只要她愿意留下来,陪他多一会,这就足够了。
“好。”她心里有些犹豫,可看到那双带着泪光的眼睛就没了法子,脱了鞋睡到他身边。
“曲沛...”他尝试着开口,小心翼翼的看旁边人的反应:“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都可以。”
“哦哦哦。”他心跳的快极了,依旧为刚才的吻而雀跃。
他转过身来,与她面对面,过了一阵才缓缓开口:“曲沛...我能说些话吗?”
“你说就好,我听着。”她的声音就在身侧响起,是多么难得的接近。
他小心的往她这边移了移:“你会不会...嫌弃我...”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她一手拉进了她怀里,扑面而来她的气息和体温。
心跳的更快了。
“不嫌弃。”她将下巴抵在他发顶:“你说吧。”
可这时,宁羽却犹豫了。揭开自己的伤疤,是件很难的事情。
“我...我是宁家的大公子...今年十七...我母亲是——”
“我会弹琴,会画一点画,会闻香...会跳舞...”他掰着手指数着,听见她闷笑着道:“你很棒。”
“可我——可我毕竟已经没了干净的身子。”他想及伤心事,悲从中来,眼泪开始积攒。
“我去岁,本来,本来是想去还书。然后被人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我用力想要逃走,可是我没有力气...”
他断断续续的讲,曲沛也安抚着他的背脊:“不想提就别说了,好好睡觉。”
他吸了吸鼻子:“不,不要。”如果不说的话,要是你也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男子,那怎么办。
“我醒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已经没有了。可是,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一点都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们都不相信我,我继父不信我,官府的人也不信我。”
“他们都说我,我是在外面偷人是我活该。”
“可我没有,曲沛,我真的没有!”他紧紧的攥着她的衣服,解释道。
用手轻轻替他擦掉他的眼泪,温声细语:“我知道。我信你。不哭了好不好?”
那晚,两人睡得很晚。各自都谈了很多,都更加了解彼此的故事。
醒来之时,宁羽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她的双臂间,睡得憨甜,甚至让她不忍心吵醒。
“宁羽。”她轻声,用手拍了拍他的肩。
他睁开眼睛,才发觉这么危险的距离,一下子脸又红了。
她起身,给他拿来了衣服穿上,又叫来人给他梳妆打扮。等到出门时,已经焕然一新,叫客栈掌柜都认不出来这是昨夜那个虚弱的小公子。
他腼腆的跟在曲沛身后,不知道她要带自己赶去哪里。
从马车向外看,周边的风景越来越眼熟。
“这是——”他惊喜的拉住她的手:“这是宁府!?”
在醉梦楼寻到活计后,就再也羞于承认自己是宁家的人,害怕脏了母亲的颜面,再也没靠近过这一边。
还是和记忆里一样,熟悉的牌匾,脑海中又想起母亲抱着小时候的自己,后面跟着爹爹,一家三口出门买菜的场景。
“小羽,这是草莓...”
小宁羽就这样咧着只有两颗牙的小嘴笑的甜蜜,伸着小手就想要拿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