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竹秋初四

16、第十五章 洗烟楼主 洗

　　洗烟楼远远望去碧瓦朱檐，外围粉墙黛瓦，楼身四面临水，松柏怀抱，要过一条小巧精美的拱桥才能入内。卫明潇摇着扇子，闲庭信步地逛进了这玲珑精致的小院。和外观上的诗情画意不同，小院内门庭冷落，连半个人影都瞧不到。
　　卫明潇刚进楼便叫烟尘呛了个喷嚏。
　　许是听见动静，二楼某处缓缓开了门，脚步声由远及近。围栏拐角袅袅娜娜飘出来一人，女子着一袭软银轻罗百合裙，梳单螺髻，珠钗缀着金流苏，生得明眸皓齿，脸上妆容艳若芙蓉。看着小家碧玉，眼神中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
　　她将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话语声平和而软糯：“二位客官别处去吧，洗烟楼今儿个不迎客。”她淡淡撂下一句话便要走。
　　“在下来此，想向姑娘打听一人。”
　　那女子转过身来，眉宇间颇为不耐。
　　“沈氏二公子沈玉沉的贴身侍女，含春。姑娘可知此人下落？”
　　女子闻言一愣，随即神情恢复如常，她轻叹口气，道：“含春？五年前就死了。吊死在她主子的坟前了。”
　　卫明潇自是知道，他等那女子继续说。
　　“苦命人，死了，倒也好。”女子神情淡漠如常，像是说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样，“说起来，若是没有那般变故，我与她应该还算是知交姐妹。”
　　“她为沈玉沉翻案不成而死，那岁贡之案，若是姑娘不曾从中作梗，还不知鹿死谁手。如此说来，含春姑娘之死，怕是也有盛姑娘的一份功劳。”姜寄临倏尔开口道，眼神犀利地看着那女子。
　　“你说是吗，盛容沁。”姜寄临挑起半边眉毛，唇角一勾，一副看好戏似的神情。
　　卫明潇接过他的话，沉声道：“虞惊春受何人指使抽了山岚国的岁贡，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此案中脱身，再将泥水泼到沈氏二公子的身上，若是无人从中相助，单凭此人五年前的出身境遇，是万万做不到的。沈玉沉死的前一天，虞惊春是怎么未卜先知、顺利出逃的，盛姑娘不想解释一下吗？”折扇一展，他提起衣摆下角一步步踏上台阶。
　　女子站在原地毫无惧色，只听她冷哼一声：“笑话。岁贡之案沈氏死罪难逃，沈玉沉畏罪自尽，与我有何干系？难道就因为那孽障原是我洗烟楼的人，这罪名便要一并算到我头上？客官莫不是抬举我了。”
　　自打三人照面，这女子一不谄媚二不迎合，气势强硬，丝毫不与卫明潇周旋，全然不像经商之人般圆滑。
　　卫明潇甫一走上二楼，就听自三楼翻下来一人，身法极快，银刃寒光一闪，再一低头，颈间赫然横着一把匕首。
　　他忙一抬手：“阿澈莫动。”
　　姜寄临短刀立时抽出，闻言“啧”了声，红瞳死死盯着那把压着卫明潇皮肉的银刃。
　　“滚出去。”身后之人冷冷道。
　　“没想到小小戏楼之主，身侧竟有这般高手保护。”卫明潇抬眸一笑，一个闪神的功夫，折扇化作长剑已然在手。
　　他手腕一翻，从容指顾，风驰云走间两人手下数招已过。卫明潇抽身跃上围栏，那人紧跟其后，两人踩着半掌宽的圆木，举步生风，招式你来我往，一时间剑光凛凛，铮铮作响。
　　谁知那盛容沁见了济生剑就好像见了鬼一样，杏眼圆睁，瞧着剑柄上那条白玉梨花剑穗红了眼眶。
　　“给我住手！”她带着哭腔吼了句。
　　那人闻言忙后撤一步，堪堪闪过卫明潇的剑锋，跃身而下。
　　卫明潇跟着跳下围栏，他也叫这一声喊得一头雾水。
　　“你……”盛容沁盯着他，嘴唇翕动半晌却只吐出一个字来。
　　“盛姑娘这是做什么？”姜寄临半步踏到卫明潇身前，话虽是对着盛容沁说的，眼神却不善地盯着刚才挟持卫明潇的男子。
　　那人瞧他一眼，又移开眼神到别处，十分傲慢。
　　盛容沁意识到自己失态，闭了闭眼，似乎忍下了千言万语般，再开口态度却不似刚才冷漠，她温声道：“二位客官此行若是为了打探当年豊都一案的，容沁愿意知无不言。只是不知，能否和恩……能否和这位公子单独谈。”
　　“阿沁。”一旁男子倏尔开了口，似乎并不放心两人单独相处。
　　盛容沁少见地对他展颜一笑，道：“放心。”
　　龙封，你知道吗，几百年了……我找到他了。我就说嘛，他人那么好，是不会死的。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各位，快期末考了，每天更文的时间好少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