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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爱 “那你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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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睁眼的时候身边早已经没了人,他猛然清醒过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沈辞念,只好趿拉着拖鞋跑去了客厅,在这里他看见了和路南坐一起择菜的沈辞念。
路南正说到他小时候穿开裆裤尿了姥姥一身的事情,陈年赶忙开口打断她,余光里看见沈辞念嘴角上扬,笑得温柔。
路南见他过来,就把菜盆一推,说让两人帮忙择菜,她要去看看厨房的汤。
陈年坐到沈辞念身旁,伸手轻轻拧了他的腰一把,“不许笑,谁还没有穿开裆裤的时候?”
沈辞念笑着说:“尿外婆一身可就不是谁都有的经历了。”
陈年:“......”
“沈辞念,你居然取笑我?”陈年恼羞成怒,“今天查成绩,等分数出来了我要抱着把你勒死。”
“这么小心眼的啊,”沈辞念凑近了他轻声说,“外婆当时也取笑你了?”
陈年:“?”
这还是他记忆里温柔乖巧的沈辞念吗?怎么熟了之后这么损的?还是说其实应该怪他自己,这是因为近墨者黑?
陈年把手里的菜一扔,抬起一条腿压到了沈辞念双腿上,搂着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你...”
“陈年你干什么呢!”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这一幕的路南气得不行,她大声呵斥道,“你怎么能欺负我们家念念呢?”
“我哪儿欺负他了?”陈年心里委屈,他还什么都没干就被他妈抓了个现行,而且什么叫我们家念念,明明他才是亲儿子吧?
“妈...”沈辞念这时候叫妈倒挺顺溜,他低头缩着肩膀,一副被恶势力霸凌的小可怜模样,“阿年没欺负我,就是想让我帮他捏捏腿而已,他是寝室的寝霸,我们在宿舍经常这样,都已经习惯了。”
啊?
陈年有口难辩,他揪着沈辞念的衣领说:“你是人吗?你怎么比狗都狗啊?”
“当我面还敢欺负人家!”路南拽着陈年把他拖走教训了一通。
他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路南的话,视线慢慢略过路南看向了她身后的人,沈辞念正看着他的方向,两人视线相接的时候对方还轻轻笑了笑。
气死了。
这哪是温柔乖顺沈系花,明明是个绿茶狗。
吃完饭两人就回房间待着等成绩了,趁四下无人陈年泄愤似的抓着沈辞念的指节揉捏,“你要是这样都挂科了,真的,必须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嗯,赔,”沈辞念笑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现在出门在外什么都没带,要不到时候把我自己赔给你?”
陈年无话可说了,他叹了口气,伸出手点了点沈辞念的额头,“你脑子里能不能别老是想这么情色的东西?思想不要这么龌龊行吗?”
沈辞念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看着陈年眨了眨眼,“我是说...到时候我给你当苦力。”
陈年:“......”
打扰了,原来是他的思想有问题。
陈年卡着时间进了网站查成绩,他自己为了期末紧张准备了一个多月,90的平均分算是意料之中,反过去看沈辞念的成绩,高高低低好不刺激。
最高的是门非考试类专业课,陈年盯着那个数字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门任课老师是今年来的新教师,本人挺喜欢沈辞念的。
每位新人老师都有一个拯救学渣的梦想,年轻老师每堂课都点沈辞念的名字,也不在乎他的答案对不对,反正沈辞念来了她就挺开心的。最后的结果也不出所料,老师足够争气,综合给了个95的高分。
最低的那科就更刺激了,卷面分显示只有49,全靠老师的100分平时成绩硬生生拉回了及格线。
陈年震惊了,“不应该啊,这老师很严格的,我听群里的学长说他们平时成绩都是80出头。”
沈辞念恹恹地瞟了一眼成绩单,“在你说如果成绩不及格就要勒死我之后,我去她办公室忏悔了。”
陈年:“?”
“我在老师办公室反省了二十分钟,说自己以前学习没掌握方法就是学不会,最后真挚地看着她问,老师,我以后真的还能学会这一科吗?”沈辞念垂着眼帘说,“当时眼泪都快憋出来了,老师还安慰了我来着。”
陈年:“...你要脸吗?不过卷面分也不应该这么低啊,我不是跟你说那个音表必考吗?”
“那个音表整整一页啊,我以为它只考个三分的选择题就没背,”沈辞念沉默了一会儿,“谁知道期末考了个三十五分的默写原表。”
陈年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说沈辞念不幸吧,门门老师都喜欢他,给了他直逼满分的平时成绩,说他幸运吧,三十五分的原题又一分都不要。
幸运和不幸在沈辞念身上似乎都达到了极端,但好在两者中和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
至少及格了。
陈年长舒了口气,他来回踱步了两圈,神色严肃地说:“很遗憾地告诉你,因为你的卷面分挂了,所以我单方面判定你在这次赌局中落败。”
“现在,你是我的了。”
沈辞念轻笑了一声:“你要让我做什么?”
陈年俯下身凑近沈辞念,揪住他的领口说:“当然是做一些让我身心愉悦的事情。”
沈辞念没说话。
陈年慢慢往下压身子,直到两人的额头近乎相贴,他才带着几分戏谑说:“怎么样?慌了吗?”
沈辞念弯了弯唇角,他毫无预兆地仰脸,用一个吻轻轻触碰了陈年的嘴唇。
陈年猛然拉开了距离,他的脸迅速热了起来,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干什么呢?”
沈辞念歪头看着他,“身心愉悦了吗?”
“我不是说这个啊...”陈年讪讪地在沈辞念身旁坐了下来,他也没好意思再跟人对视,只是声音抬高了些说,“我是想让你给我捏捏腿。”
“那怎么办,我平白多付出了一个吻,”沈辞念眨了眨眼,“不然你还给我?”
陈年扭过脸不肯说话了,他悄悄伸出手,摸索着攀上了沈辞念的指节。
时间变得很慢,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内,落在了他们身上,恍惚之间陈年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他在无数个夜晚里都梦到了这样的沈辞念。
“沈辞念,抱歉...但我想问,”陈年做足了心理准备,他轻声问道,“你真的爱我吗?”
沈辞念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把问题还给了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就是觉得这个场景和梦里一模一样,而梦里的你应该并不喜欢我,所以我想在现实里寻求一下答案。”陈年如实回答。
沈辞念将视线移到了窗外,他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莫名的情绪,“那你觉得...我会和什么关系的人拥抱亲吻还同睡一张床?”
陈年瞬间就知道自己问错了问题,好在他向来是个懂得让步认错的人,还没等沈辞念说什么,他就抢先一步说:“对不起,我知道了。”
“如果这样还不能证明爱那也太过薄情了,”陈年笑弯了眼睛,“我的念念当然不是这样的人。”
陈年的认错来得太快,沈辞念只有回过头看了看他,把在心头滚了几遭的恶意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往下咽。
沈辞念垂着眼帘,任由陈年抱着他诉说种种情思,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六年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
他就是这样薄情,为了重见光明可以低下头像狗一样讨好自己恨之入骨的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爱,关上灯主动张开腿,用拥抱用亲吻换取对方的信任。
恶心。
单是想想这样的自己就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了。
阳光照在沈辞念身上,非但没有施舍给他分毫的暖意,反而源源不断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寒意从四肢末节开始生长,很快就遍布了他全身的血液。
在被寒冷僵硬舌根之前,沈辞念往后瑟缩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调整好状态笑了笑,用从小就学来讨好人的语气说:“当然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年却注意到了沈辞念一瞬间的颤抖,他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冷?”
沈辞念本想回答不冷,但看着陈年眼中的热望,否认的话到嘴边突然就转了个弯,他鬼使神差地回答:“是啊,冷。”
陈年反问:“哪儿冷?”
沈辞念说:“浑身都冷。”
“这么热的地暖怎么还会冷呢?不会是发烧了吧?”陈年伸手摸了摸沈辞念的额头,排除了这个猜测,“真的冷啊?”
眼见陈年就要去把棉被搬出来了,沈辞念适时出声阻止道:“骗你的。”
一听这话陈年顿住了动作,“真的?别怕现在麻烦我,你到时候冻感冒了才要命。”
沈辞念收敛了些许情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神色认真,“这次真的不骗你。”
陈年这次松了口气,“你这人真是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又是假,以后别骗我了行吗?”
“嗯,”沈辞念笑了笑说,“以后再骗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滚!”陈年想要伸手拦住沈辞念起誓却到底没拦住,他气得不行,忿忿不平地说,“你他妈...你发誓凭什么拿我老婆做抵押啊?”
沈辞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