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被窝 他竟然也能 ...
-
他们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晚之后沈辞念本以为陈年会离他远远的，但陈年却仍然没有这个自觉。
上课就拉着他往前排坐，他一打瞌睡陈年的手就摸了过来，沈辞念连着几天都没能补觉，只能趁着下课时间眯一会儿。
睡着的时候沈辞念还勉强有点意识，能感觉到陈年偷偷抓住自己的手十指相扣，他不由得为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感到震撼。
被这么难堪地拒绝还能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接近他，看来是恨得不轻，这是下定决心要和他互相折磨了。
沈辞念趴在桌子上，掀了掀沉重的眼皮，他看着陈年捏着自己的指节把玩，语气轻松地说：“你是要玩死我啊。”
陈年动作一顿，他学着沈辞念的样子趴在了桌子上，仍然不肯放开沈辞念的手，“我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沈辞念眯着眼睛问。
“你说要第二天给全班听音频，但这只是个假设，而非已经实践的事实，”陈年抿了抿唇，他挪开了视线不去看沈辞念的眼睛，“万一你其实也暗恋我多年，只是想半夜多听听我的声音呢？”
沈辞念：“？”
沈辞念气笑了，“谁给你的自信啊？”
陈年的底气也很充足，他抓着沈辞念的手放到两人之间，“你啊，给抱给摸给玩手指，谁看了不说你对我有意思？”
沈辞念无语住了，“我对所有人都这样。”
“那就改掉，”陈年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以后这些只能让我对你做。”
沈辞念懒得再跟这人对话，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陈年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当即手上揉捏得更用力了，“你改不改？”
沈辞念被烦得不行，他连眼睛都不乐意睁开，“改。”
陈年想了想又问：“那你对谁是独一无二的？”
沈辞念不用教就知道该说什么：“你。”
果然陈年听了很开心，他继续往下问：“谁和你天下第一好？”
“你，都是你，全世界我最喜欢你行了吧，”沈辞念叹了口气，“饶了我吧小祖宗，我要被你念叨死了。”
得到了满意回答的陈年得寸进尺道：“还说你不是暗恋我多年，终于承认了吧？”
沈辞念：“......”
恶意涌上心头，左右剩下的时间也睡不着了，沈辞念睁开双眼，蓦地撞进了陈年的视线里。
陈年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突然睁眼，呆滞了几秒后才想起来笑。
沈辞念移开了目光，他语气随意地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今天能这么轻易地对你说出这种话，明天也能对其他人毫无负担地说出来？”
“你说的有道理，”陈年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以后我们形影不离，我监督你。”
根本没办法交流。
沈辞念无话可说了。
像陈年这种自作多情又擅长自我安慰的人沈辞念并不是没见过，他表哥纪添弋就是个中翘楚，但他毕竟还没在追自己的人里遇到过，这种感觉就是很新奇。
其他人听他说了那么难听的话，见到他真实的一面后恨不能压根没认识过他，只有陈年还能一如既往地喜欢他。
让沈辞念觉得陈年这个人...
就很蠢。
陈年看不到沈辞念的想法，他只知道沈辞念的手很好揉，细长漂亮，不过分柔软也不过于坚实，挨个手指玩过来一圈后，陈年的手指滑入了沈辞念的指缝。
只有十指相扣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抓住了沈辞念。
学校附近有座假山，周四晚上寝室长王庆提出想去看看，“咱们说出去也是这个学校的在读生，要是这么长时间连附近的山都没去爬过不是很离谱吗？”
刘志鸿当即举双手赞成。
沈辞念对这种事情没有热情，陈年上次就知道，为了防止沈辞念先一步说出拒绝，他立马接话说：“好啊，辞念课间还跟我说有空要逛逛学校附近来着。”
沈辞念靠着桌子，他笑意盈盈地重复：“我说的？”
刘志鸿显然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立马就要拽着王庆出门买旅游用的东西，王庆咋舌于此人的行动力，只来得及丢下一句“那就这么定了”，就被拖到了门外。
寝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沈辞念没打算开话头，陈年却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点。”
服从是近乎本能的存在，这是沈照华刻在他骨子里的记忆。
沈辞念站在陈年面前。
“沈辞念，”陈年抬起眼很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以抱抱你吗？”
沈辞念诧异地挑眉。
“我答应过你，以后做亲密行为都要征得你的同意，”陈年顿了顿又说，“我说到做到。”
沈辞念觉得挺有意思，“你不长记性的吗？”
“反正你有的是方法从我这儿讨补偿，”陈年的态度也很乐观，“明日愁来明日愁。”
“你有这毅力去追班花多好。”沈辞念笑了笑。
陈年不服气地说：“怎么？瞧不起我们沈系花的沉鱼落雁之姿？”
尽管沈辞念知道背后里大家都是怎么叫他的，但陈年这番话还是让他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
陈年张开手臂，把沈辞念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熟悉的浅淡香气扑鼻而来，陈年的大脑如同被麻痹一样木了下来，满意地阖上双眼急促呼吸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个更大胆的想法。
要是能一直这么抱着沈辞念就好了。
陈年突然发力，卡着沈辞念的腰往自己身上带。
沈辞念一个没防好，整个人被这么一拽，重心不稳直接坐到了陈年的腿上。
沈辞念又惊又恼，他挣扎了两下没挣脱，语气不善地说：“松手。”
陈年立马松开了手。
沈辞念站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气氛有些尴尬，陈年却像并不自知那样，神色自若地将泡好的茶递给了沈辞念。
沈辞念没接。
“补血，”陈年说，“别闹。”
“我闹？”沈辞念觉得有些好笑，“我凭什么接一个对我有歪心思的人的东西？”
陈年沉思了一会儿，“你的警惕确实很有道理，看来以后别人用这招是骗不了你了。”
沈辞念：“？”
所以是真的加了点料吗？
“别这么看着我，我当然不可能手段那么下作，我是说那些对你心怀不轨的人，你有这样的意识挺好的。”陈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沈辞念：“...对我心怀不轨的人不正是你吗？”
陈年表情严肃：“我这是合理追求爱情，你不能混淆概念。”
沈辞念不理他了。
周末这次住的地方是王庆选定的，周五下午几个人转了两趟公交又拐了几条巷子才找到目的地。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刘志鸿开开心心地推开房间门，看见了地上的四个地铺。
“我们四个住一间房啊？”刘志鸿问。
“民宿，这样也便宜划算，”王庆笑嘻嘻地说，“都不介意打地铺吧？辞念你说呢？”
沈辞念笑着摇了摇头。
于是大家都迅速地收拾好了东西，打算晚上早点睡，明天一大早就去登山。
四个地铺两两并排，两两抵头。刘志鸿和王庆并排，沈辞念就和陈年并排，这个结果沈辞念并不意外，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陈年。
结果睡前刘志鸿开头讲了个鬼故事，王庆和他两个人一唱一和，讲到了半夜十二点。
沈辞念倒是没什么，他要是还怕鬼，从小到大被关那么多次地下室早就被鬼吓死了。
但他注意到陈年那边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动静，沈辞念不由得心下思忖：不会平常看着那么胆大包天的人居然还怕鬼吧？
正是这么想的时候，沈辞念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把被窝拱起了一个小口，一阵凉寒从口中透露进来，他伸手去摸，却抓到了温热的柔软。
指节相碰的时候陈年最先反应过来，他当即紧紧抓住了沈辞念的手。
沈辞念下意识缩手却没能抽回来，他心里不爽，但陈年的力气很大，指节隐隐约约在颤抖着，联想到刚才自己的猜测，沈辞念渐渐松懈下了手上的力气。
差不多要到睡觉的时候了。
安眠药效慢慢开始作用，沈辞念的眼皮逐渐沉重，他没再理会抓着自己的手，呼吸声愈渐平稳。
旁边的热度凑得越来越近，即便在黑夜里什么都看不到，沈辞念也依旧能感觉到陈年正慢慢把被子往他这边堆，本人更是大胆地侧过身，一条腿压到了他的身上。
“陈年！”沈辞念压低声音警告道。
“我害怕...你就让我抱着壮壮胆行吗？”陈年的声音颤抖而真挚。
沈辞念心里窝火，偏偏陈年的认错来得如此及时，他长舒了口气，不打算再理会对方。
陈年一直等到旁边没了动静，才侧过身往旁边偷偷看。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沈辞念的半张脸，他安静地躺着，双眼紧闭，像是躺在祭台上被献祭的人，黑夜蒙翳了他的双眼，也束缚了他的四肢。毫无疑问，在夜晚不能视物的沈辞念完全等同于待毙的祭品。
陈年没忍住往沈辞念身边蹭了蹭。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姿势，像极了书中所说的同床共枕。
他竟然也能与沈辞念有这样的一刻。
陈年深深地吸了口气。
要是时光能永远停在他最靠近沈辞念的这个时候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被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