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清酒苑

14、第 14 章 回到衙门，

　　回到衙门，白松殷勤地问书生想要吃什么，被书生一句“抱歉啊白兄，我被打得胃痛，实在是吃不下。”堵住嘴，只好满怀歉意地帮书生打扫房间，铺好被子，恨不得把书生双手抬上床。
　　书生婉言拒绝，看着白松依依不舍地把烛火吹灭，木门关好，才软骨头地倒在床上。
　　书生这辈子没被打过，第一次挨打就被两个壮汉轮着揍，虽说神医的草药带有镇痛之效，他还是疼得蜷成一团。
　　“大人，小生被打得好惨啊。”书生委屈地叫唤。
　　白雾乍起，龙垂手站在书生床前，愠怒道：“汝活该。”
　　书生被打时龙气得半死，想出来给这群不识好歹的凡人一点教训，却被书生死死压住，动弹不得。他一路上攒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正准备回来给书生摆脸色。见书生痛得像夹着尾巴的小狗，又觉得无奈心疼。他抬手轻点在书生的额头上，金光浮现，书生的伤肉眼可见地愈合，脸上的痛苦也随着消散。
　　“谢大人恩赐。”书生舒服多了，弯着眼睛对龙笑道。
　　龙彻底没了脾气，他爬上床，躺在书生旁边，问道：“汝早就料到会有今日这一遭？”
　　书生道：“其实也没有很早，是在王亨富家发现不对。王亨富家的屋梁上有一对鞋印，花纹很特别，我仔细比对过，只有白兄的鞋子有这种花纹。小生猜测，白兄从小生进王家门时便一直在屋梁上偷听。现下想来，王家案是白兄为了试探小生的背景，确认小生不属于任何政党。而今日这出则是为了试探小生的忠诚。好在小生百无一用，倒十分擅长应对考试。如今白兄将小生彻底当作自家人，还对小生抱有歉意，小生之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就为了博取乌党的信任，值得汝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龙蹙眉道。书生被打时的哀哀叫唤时不时在他耳边回荡，没有什么值得自家孩子受这么大的委屈。
　　“这是小生在平安镇悟出的道理。”书生翻身面对龙，认真说道，“所有为非作歹的罪人，只有他上面有人，一切都可以摆平，罪孽被洗涤，善意被掩埋。”
　　“只有手握权柄的人，才有资格张嘴说话。”书生道，“为了百姓的安危，小生甘之如饴。”
　　龙无奈又心疼地把书生抱在怀里。
　　“说起来，小生刚刚身负重伤之时，大人为什么不问小生要不要以信物为代价实现愿望，反而是主动为小生疗伤？”书生笑道。
　　龙微怔，低头看向书生。
　　书生的眼睛盛满月光，此时弯成一个狡黠的弧度，像是引诱鱼群的小钩子。
　　“不仅如此，在小生被朱春楼的歹徒、王亨富追杀的时候，大人都没有询问小生，反而是主动出手，为什么呢？”
　　龙直觉入了小狐狸的圈套，却只能死鸭子嘴硬道：“吾永远庇护吾之......”
　　还未出口的假话被冰凉柔软的唇瓣堵住，德高望重的神明呆愣在床上，生平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原来大人的嘴也没有那么硬啊。”书生笑得两眼弯弯。
　　龙有些恼怒，他刚准备说话，书生就凑到龙的耳畔，小声又坚定地说道：“小生要许愿了。”
　　“小生想和大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书生搂着龙的脖子，亲了亲龙上扬的眼尾：“这个愿望大人可以实现吗？”
　　霎那间，厢房被白松牢牢锁好的木窗被骤风吹开，劈里啪啦地在风里摇晃。原本明月高悬的夜空顿时雷霆乍现，乌云像是被闪电轰炸，哗啦啦地下起瓢泼大雨。倾盆暴雨打在窗外的树干上，屋里屋外传来乱七八糟的雨声和风声。
　　冷雨穿过窗户滴落在书生的脸上，书生游刃有余的面庞出现一丝裂痕。
　　这位大人不会真的发怒了吧。书生错愕地想道。
　　他还没反应过来，腰身就被人用力搂住，他整个人被拖到龙的身下，宽大的红袖迎面而来，龙俯身咬住书生的唇。
　　“汝居然敢调戏吾。”龙愤恨道，耳垂染上羞恼的绯红，“汝找死。”
　　书生的唇瓣被龙舔舐得靡丽艳情，书生凑近龙的耳朵，火上浇油道：“若是被大人*死的话，小生倒真想试试。”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仿佛天漏了一个洞，百川从天上泼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