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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级长格拉哥（24） 格拉哥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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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之前空预测的那样，周三中午果真下起了雨，雨点重而密地敲在窗上，发出砰砰啪啪的声响。
“大家都看向我！这两天确定一下选修课程，填好表格然后在右下角签名！”午休时分，珊娜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羊皮纸，“周日前送到我手上，或者格拉哥手里。”
她拿魔杖把微微泛潮的羊皮纸分成一摞摞，伊莎贝拉走过去给她帮忙，阿贝多站起身招呼大家主动去报上人数去领报名表。
“我觉得他很好，”从壁炉边烤完火走过来的保罗突然说，“我觉得他是个热心肠的人。你看他主动帮我们搞斯莱特林那帮家伙，还常常帮着别人做事情。”
空从《欧洲魁地奇》（一本双周刊体育杂志）上方抬起眼睛。
“他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空若有所思地说，“他只是觉得他应该做。”
“那有区别吗？我不是一个想写变形课论文的人，但是我乖乖去写了，四舍五入我也是想写它的。”
“你那是乖乖抄了我的。”空啪地合上杂志，卷起来敲了一下他的手。
“阿贝多他……嗯，怎么说呢，他的心思有些敏感，他需要通过做一些事去屏蔽自己的想东想西，”空看着他拿着表给低年级学生提建议的背影，“其实他在给我写信的时候有很多心情上的倾诉，你看不出来只是因为他藏得比较好。”
“你都不给我看！”保罗重重地墩到沙发上，差点把空弹到地上，“我之前想看还被你赶出房间了。这不公平，我抗议！”
“我不能给你，这是他的隐私，”空皱起眉揽过他的肩，“这是他写给我的，你想知道的话你应该也去给他写信。”
“你说他心思敏感，那他会哭吗？”保罗没有听他解释，自顾自地看着天花板发呆，“听起来真恐怖，比弗立维校长穿花边裙跳舞还恐怖，想象一下阿贝多缩在被子里哭。”
“是啊，你猜得不错，我确实天天都在哭，”一张颠倒的脸骤然放大，面带微笑地俯视下来，这差点把保罗吓得跳起来，“每个午夜都是我泪流成河的时候，还有占卜课，我常常被特里劳妮教授夸得哽咽着红了眼眶。”
阿贝多在空的笑声中坐到了保罗外边。
“保罗兄弟，你似乎对我有很多独到的见解。”他把申请表塞给他们。
“额，我……这是空说的。”保罗迅速把话题传给空，更像是把粪蛋传给了空。
空立刻笑不出来了。
“我没有说你会哭，我说你的心思细腻，”空迅速解释，“是保罗在瞎猜。”
“哦。”阿贝多靠在沙发上在申请表上沙沙地写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伊莎贝拉凑过来抄着他的表格。
保罗翻了一个白眼。
“他更是在瞎猜，我说你是热心肠的人，他说不是。”保罗不服气地在阿贝多耳边说，空吸了一口气，继而气势汹汹地拿杂志打着他的头。
阿贝多微微抬起头，看了正在沙发上拿抱枕互殴的两人一眼，笑着低头吹了吹墨迹。
“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喜欢一个小孩。”伊莎贝拉唰拉一声签好自己的名字把申请表塞给他。
“他不是小孩，”阿贝多低头签自己的名字，圈圈套圈圈地写着花体字，“他只是有一颗赤子之心，以及我只是关心他。”
“你就嘴硬吧。和坠入爱河的人打辩论等同于和麻瓜讨论魔法，”珊娜也坐了过来，她在他旁边打开课本从书签那里继续预习课业，“伊莎贝拉，我对你说，阿贝多现在是无可救药了。”
“嗯？”
“格拉哥刚刚和我透露了几句，他昨天——”
阿贝多神色突然紧张起来：“我什么都没说，你小声点。”
珊娜像摸着猫的后颈一样揉着阿贝多的脖子，而对方反而愈加炸毛，不仅抓着抱枕扔过来还低声呵斥着。于是她和伊莎贝拉两人立刻举手投降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跪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叉腰的空，恰好抓到他正在偷看阿贝多——意识到伊莎贝拉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空赶紧看向别处假装无事发生。
“……他也无可救药了，喜欢你这个嘴硬先生。”伊莎贝拉悲鸣着。
格拉哥是拉文克劳男级长，不过他不怎么出现，他自封为图书馆男级长，意思是他的真正的学院是图书馆院，寝室自然也在图书馆。
弗立维校长是一个开明的老师，他同意了格拉哥的夜不归宿，并给他下了特批，让他真的在图书馆有了一个床。不过从时间上来看这个故事其实应该这样讲——是格拉哥先在图书馆搭了床，弗立维给他下了特批，最后还准了他的夜不归宿。格拉哥是那种龙鳞要亲自上阵扒的狂野派巫师。
正如《霍格沃茨·一段歪史》（某届霍格沃茨毕业生联合创作出版的一本谐书）里对拉文克劳的第一段话所讲的那样：拉文克劳盛产怪才。智慧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拉文克劳学生因而也是霍格沃茨最珍稀的神奇生物。
格拉哥就是怪才之一，不过和前面的济济人才相比，他还是稍显平庸了些。
但他或许还是能上怪才名录，不是他的满分成绩或垫床脚的一沓证书——那是怪才们都有的东西——而是他那伟岸的身躯。阿贝多怀疑要是放他出校的话，他真的会从火龙身上揪下鳞片来。
他的体格甚至可以和古灵阁保镖相比，如果你对古灵阁保镖的身材没有概念，阿贝多很乐意说起他的一次经历。
那是一次开学前的采买，他和父母顺路去古灵阁存钱，路过门口拿着两个探测仪的保镖时，他听到他们说———
“这玩意可比魔杖好用多了，罗恩（事后得知只是重名，不是大名鼎鼎的罗恩·韦斯莱）。”一个人粗声粗气地说。
“是啊，直接把窃贼的肺管子戳烂了。这个材质可以，上次那个妖精给的宝剑我一捏就碎了。
格拉哥就是有着和他们媲美的健美身材，他在澡堂里伸展肱二头肌的时候，其他男生就会迅速从水中站起穿衣，就差哭着掩面逃出澡堂。
除了阿贝多，往往这个时候他正好能美滋滋泡上一会。
平常他一般都能做到心无杂念，至少在情感方面是心如止水的。但阿贝多昨天晚上开始对着水面上的泡泡出神，他不由地就想起空，空会喜欢肌肉吗，阿贝多往旁边瞄了一眼，水龙头在格拉哥手底下显得那么娇小，再小一点就可以媲美蚂蚁了，唔，空会喜欢吗？
下一秒格拉哥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浴室里回响，阿贝多差点吃进一口海豚形状的巨大泡泡。
“你知道我考过什么证书吗？”格拉哥拧开水龙头，白色的雾气在池子里弥漫开来，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读心者二级》证书，我会摄神取念。”
阿贝多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
“你偷看我的思想！”他在心里暗自想自己以后一定要练大脑封闭术，好把对空的想入非非关在保密度最高的金库里。
“是的，毕竟你一直没有女伴，在追求者众多的情况下这种人可不多见。我们，我是说我担心你是基佬。”格拉哥坦然地说。
“还有谁？”阿贝多想把自己变成烟花在天上炸开。
“——然后我就时不时选择性看看你的思想，担心你是因为我的身材，嗯，不愿意走。不过目前来看确实是基佬，错误的担心引出了最初的论证，很常见的解题步骤。”格拉哥对阿贝多的问题避而不谈。
“我男生女生都不喜欢。”阿贝多揽过泡泡，想把自己埋在里面，他已经不想和其他级长见面了，就这样以级长浴室为墓也不错。
“哈哈哈，你说的对，”格拉哥敷衍地笑笑，“对于你的疑惑呢我也没有办法，”阿贝多从泡泡中直起身，“毕竟不同的人对手感有着不同的嗜好……”
阿贝多把自己又埋了进去，这次直接整个人埋入水中，好彻底过滤掉格拉哥的话——他竟然在级长浴室里和男级长讨论男人会不会喜欢肌肉，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因为不知所措而大张着，像有着意识地呼吸着。
“你去自己问他，”格拉哥把他从水里拎出来，差点把他后颈皮扯掉，“去问那个叫空的男孩，但是我觉得有肌肉准没错，”阿贝多被迫看着他展示了一套拉伸肌肉的动作，“很有安全感对不对？”
“像个傻子，像个格莱芬多一样。”阿贝多咕哝着。
“我回头就告诉詹姆你说了这话，”格拉哥懒洋洋地躺回去，瓷砖在他身下不堪重负喃喃骂着粗口，“你敢骂格莱芬多，等着书包里被塞奇形怪状的东西吧。”
阿贝多哼了一声抓起魔杖，他一边上岸一边烘干身体，衣物一件件飞过来套在他身上。格拉哥显然还在兴头上，扭头对着迅速穿戴齐整的阿贝多吹了一声口哨。
“至少要有些腹肌对不对，”格拉哥意有所指地看着他的腹部，阿贝多侧身瞪了他一眼，“这个没人不喜欢。我给你写个书单，你要相信霍格沃茨的图书馆，作为图书馆级长的我深有体会。”
格拉哥的思路又跑到如何让母龙跳踢踏舞上，不过在他大谈特谈前阿贝多抽走了他写的书单，踩着水花飞快走掉了。
“哎，真急啊，这个毛头小子，”格拉哥感叹着，用魔杖把所有水龙头都点开，舒舒服服地躺在越来越浓密的泡沫中，“不懂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