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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阿贝多和伊莎贝拉(22) “千万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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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多、空、伊莎贝拉和保罗四人走入图书馆,在下了黑魔法防御课后,他们都没有回公共休息室。
“你们来图书馆是要——?”伊莎贝拉翻看着那本一打眼就散发着不怀好意气息的书本。
“看书。”空简洁地回答。
保罗用着不情愿地语气重复了一遍,他的心明显留在了户外。
“你们呢?”空问伊莎贝拉和阿贝多。
“找能帮到你们的教材。”阿贝多为他们拉开椅子,接着他挥了一下魔杖,他没有念出声,一本书从远处的书架上飞了过来。
“你会无声咒?”空慢慢坐下来,用着惊讶的语气问。
“大部分都可以无声,”阿贝多翻着书,封皮上写着《高阶魔咒理论与指导》,“这也是我想让大家练习的咒语,决斗的时候往往要靠出其不意取得胜利。”
“这可是N.E.W.T.级课程,他是四年级学会的,而我是那个被晕无数次的小白鼠,”伊莎贝拉感叹着继续翻着那本诅咒大全,“作为回报,我也晕了他无数次。”
阿贝多的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尽管堆了很多软垫,我的背还是摔出好大一块淤青。”
“而我是当时被艾莉亚扶着回宿舍的。”伊莎贝拉说着,突然她坏笑地拿魔杖一指阿贝多,对方反射性地同时抬手,接着两个人一起压着气息忍住笑声。
空觉得自己莫名插不进话。
珊娜对他说:“有困难找不到我的话,就去找阿贝多或者伊莎贝拉,他们两个有时候比我灵活。”
一个女生用憧憬的语气说:“他们好浪漫,我也想要一个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男朋友。”
旁边的女生反问:“你的安东尼不是吗?”
她们看到空在往这边看,傻笑着捂脸跑了。
上节课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卢克用打趣的口吻说:“阿贝多,我听说早上拉文克劳因为你被扣了50分,还伴随着一学期的禁闭。”
“是的。”阿贝多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表情。
“那我要多提问你们两个,”卢克指了指他和伊莎贝拉,“好让学期末的拉文克劳分数不那么难看。”
“放马过来。”伊莎贝拉自信地拍着桌子说。
他们二人的名字像是一个拆不开的组合,提到一个人必定会说起另一个人,他们就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扣成一个整体,在每个人的口中下意识地被反复一同提起,他们在不同的人眼中有不同的解读——
阿贝多和伊莎贝拉是未来的男女级长,这是珊娜的看法;阿贝多和伊莎贝拉是甜蜜佳偶,这是同级女生的看法;阿贝多和伊莎贝拉是拉文克劳最能挣分的学生,这是任课教师的看法。
从空的视角看,伊莎贝拉不像朋友也不像恋人,他们的对视中更多的是“下令”“好的”的无声对话。她更像是阿贝多的“卫星”,她更像是阿贝多延伸在外的大脑。她可以尽职地解读阿贝多眼神中和手势中的暗示,在他提出想法的时候执行或驳回。就像爸爸和史密斯叔叔一样,在叔叔和爸爸走到一起的时候,他们之间的默契甚至是完全镜像的两个人。
也正是这份默契让他参与不进来。
“我想我又要倒地无数遍了,但这次我有提前准备,”阿贝多转头看向空和保罗,“在我和伊莎贝拉自愿决定当你们的实验对象后,我立刻叫赫尔墨斯去订购最大量的跌打损伤膏和活力滋补汤剂。”
空眨着眼睛回神,他看着伊莎贝拉一只手在诅咒书上划拉,一只手在羊皮纸上记着页数和行数念念有辞着——纤长的字体伴随着狠辣的戳弄。
“好,怎么学?”空不知哪来的冲动,他赌气一般地坐过去,满意地感受到阿贝多随之屏住呼吸。
“先看完这一小节,还有这几页,然后就是大量的练习。如果你学过那波吕氏冥想法的话会学得更快。”阿贝多的手指在书页间轻点,他的声音克制着压得很低。
伊莎贝拉似有所察地抬起头,目光和空碰在一起,她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接着拢了拢头发站起身,翩然地坐到邻近书架那里。
不知怎的,像是被窥探到心事一样,空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你热吗?”阿贝多惜字如金地问,他像是在憋气,或者吃了一吨便秘仁。
“哦,不,不热。“空赶紧垂头看书。
“看上去理论不多,主要是实践,”空彻底冷静下来读着内容,“最重要的是思路清晰,一定要意念集中。”
他又反复看了几遍,直到保罗的鼾声从身边传来。空抬手一挥魔杖,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一次总是很难,”阿贝多的身体斜靠了过来,手撑在空的背后,他的眼睛随着施法者的手认真地移动着,“我没见过这个咒语。”
“漂浮咒。”空转头的时候差点碰到他的鼻尖,两个人同时往后瑟缩了一下。
“不是一挥一抖吗?”阿贝多别开眼神。
“因为英美发音不同,”空再次演示了一遍,“对应的挥杖手法也不同。”
“那O.W.L.考试的时候你怎么办?”
“那当然是用英式参加考试,”空放下魔杖说,“我不介意学两套魔法。”
“我有一个猜测,”阿贝多指着课本的某页,“你看这条理论,在暗中定性这是针对英式魔法的无声咒,所以——”
“所以你要先学会英式魔法才能施展,”阿贝多愁闷地看着他,“或者我们再去找美式无声咒。”
“不,我要学英式魔法,有挑战才有意思。”空用大无畏的语气说。
“好,”阿贝多信任地笑笑,他的魔杖嗖嗖挥着,几本咒语书从书架上飞出,整整齐齐地码在二人面前,“我们需要找一个空场地。”
“贝拉?你和保罗就待在这里,我们去找空教室,晚饭前回来。”阿贝多看了一眼在睡梦中咂嘴的保罗,小声对伊莎贝拉说着。
伊莎贝拉比了一个你放心吧的手势。
“就这里?”阿贝多和空推开一个空房间的门,冷飕飕的风从敞开的窗户那里灌进来,扬起堆积的灰尘。
阿贝多有节奏地挥动着魔杖把窗户合上,杂物归到原位,并将积灰统统吸入魔杖,看起来这里以前是一个临时图书室——两面墙相对立着书架,角落还放着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窗台上放着一盆枯死的植物。
“看上去不错,”空抬头看着清理一新的书籍,“这些或许也能帮到我的忙。”
“我们还需要一些软垫,最好还有一些非魔法物品的普通摆件,这些可以用来练变形术。如果有毛毯就更好了,我明天去和卢克教授借一些。”
“要毛毯做什么?”空疑惑地问。
“进一步缓冲摔倒的痛感,你知道人晕倒或站不稳的时候可无法保证下一秒能摔在垫子上。”
“我不想对你施法。”空皱起眉毛。
“别傻了,没有实战经验一切都是纸上谈兵,我可是要在你身上捞回报的。”阿贝多顺口开玩笑,接着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开这种玩笑,尤其是早上还同他闹了别扭,阿贝多迅速住了口。
空反倒没有生气,他舒了一口气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
阿贝多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起初他在和伊莎贝拉一起坐在湖边,他们一边闲聊一边把面包片扔到湖里,内容大部分都是作业和考试,最后还有女孩的探问——是过去的回忆,似乎他还在上三年级。
“瑞儿喜欢你,就是格莱芬多学院的那个短发女生,上节魔咒课坐在第一排的那个女生。她托我问你愿不愿意和她周末去霍格莫德喝一杯?”伊莎贝拉捡起一个石子扔过去。
“瑞儿?那个当你面吐你口水的女生?”阿贝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慢地撕着面包片。
“是,但是……”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她呢?”阿贝多朝着湖里又扔了一片面包,很快一个巨大的触手升上来把它抓下去。
“因为她求我,”伊莎贝拉不耐烦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因为她带着很多女伴求我,她们把我堵在盥洗室角落,让我不能拒绝。”
“你可以只是答应,”阿贝多哼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帮我拒绝掉她。”
“她是读心高手,”伊莎贝拉又捡起一颗石子,“我没办法对她撒谎,而且这或许是你的姻缘。”
“我不喜欢她,我希望她离我、也离你远点。”阿贝多冷漠地回答她。
伊莎贝拉没有说话。
“你在女生中的人缘似乎不怎么好。”阿贝多犹豫了一下,最终问道。
“是,因为你太优秀了,”伊莎贝拉冷静地承认,“她们认为我——嗯,一些很下流的词我不想开口。”
“荒谬。”阿贝多捏住手里的面包。
“是很幼稚,”伊莎贝拉站起身背对他,“她们永远只能看到这些,当我被斯莱特林的女生们按住扇巴掌的时候这些人又在哪里?”
“同龄的朋友我有你一个就足够了。”阿贝多把面包撕得更碎。
“我不是你朋友,阿贝多,”伊莎贝拉走向湖水,“我是你的下属、追随者、忠诚的刀锋,如果你仅用朋友定义的话,那么我很失落。”
阿贝多看着她的背影,从那时他便觉得她有疯狂的一面,直到现在。但是现在她是众人羡慕的焦点,她是才貌双全的伊莎贝拉,就像是曾经阴郁的花不曾绽放过、不曾在河边喊出过傻气的话。
“是的,”他坦然承认,“你是与我利益互换的结伴人,满意这个定义吗?”
阿贝多记得她又说了什么,但是他现在在梦中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克莱莫昨天是不是又把西斯梅的书包扔下去了?西斯梅在背地里说是我指使的,因为你前天对她笑了,”伊莎贝拉发出咯咯的笑声,“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去和克莱莫谈话,她便说这是因为你在意她,”伊莎贝拉发泄似地大声说,水中的触手被吓得缩入水底,“这竟然真的有人信。”
阿贝多垂下眼睛。
“可是你还是去为她去斯莱特林打抱不平,刚才还给瑞儿带话。”
伊莎贝拉重重地踩着鹅卵石走回来,石子在她脚下哗啦啦地响。
“是,就像你还是去找克莱莫一样,尽管西斯梅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还有安东尼,我本来不想说,你知道他往你的杯子里加过什么吗?”
“我知道,我其实都看见了。都怪这该死的责任心,”阿贝多把面包统统扔到水里,“我只想平平稳稳地读到七年级毕业,为什么珊娜·沙克尔就那么自在逍遥?”
“她的爸爸(金斯莱·沙克尔)已经卸任魔法部部长了,现在是个自由人。”
“那罗斯·韦斯莱还有詹姆·波特他们呢?为什么他们也不用这么累呢?”
“阿贝多,如果你执意比下去的话是不能减轻苦恼的。有些人是生来就是合群,大家自然而然愿意听他们说话——”
“我不是不合群,我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世界和平大一统,我希望学校内外、左邻右舍充满爱。”阿贝多用尖刻的语气说,“我只是希望其他人至少也能给予我一点爱,至少能明白有些时候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待着。”
“你想安静待着的时间太多了,24小时一天,有23个半小时你都想安静待着,”伊莎贝拉毫不客气地说,“剩下的半小时就是现在,你来对我倾诉你只是想一个人待着,满足你那可怜的快要让你窒息的倾诉欲。”
阿贝多起初和她恼火地对视,这个人很讨厌,她把他心底里埋藏的话都大声说出来,好像他没有长嘴一样。但很快他收了情绪,转向湖面露出一个洒脱的笑。
“我是合群的,”他用温润轻快的语气坚持说道,“尽管23小时半都想一个人待着,但我是合群的。”
伊莎贝拉没有重新坐下也没有走开,她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像一尊肃穆的雕像——
接着阿贝多烦躁地踢着被子醒来,他喘着气坐起身拿过旁边的水壶大喝了一口,擦着额头的冷汗。他的心还在剧烈的跳动——随着梦中的苦恼而苦恼。阿贝多赤着脚走到窗前,差点踩到一团黑影。
“啊呀!谁?”空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压低声音“你怎么醒了。”
“倒不如问问你怎么没睡,”阿贝多看了一眼手表(巫师用的,表盘上移动着星月图案),“凌晨三点……抱歉我的语气有些僵硬。”
阿贝多深呼吸了一下,准备换一个措辞,而空抓了一下他的袖子。
“别管什么语气,你看海王星!”他明显没听他说什么,把望远镜塞到他手里,“今晚的海王星很亮。”
阿贝多无奈地坐下来看着他。
“明天我们满课,”阿贝多咕哝着,但他还是乖乖看向夜空,“——是很亮,你还在练习占卜吗?”
“是也不是,我从刚躺下时就觉得应该占卜一下我们对战斯莱特林的战况如何,结果现在兴奋地睡不着觉。”
阿贝多把望远镜递还给他。
空慢慢接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你有心事,是不是因为我白天惹麻烦了?”
“不是(nope)。”阿贝多学着美式英语说道,他把重音狠狠砸到爆破音上。
空低声笑起来:“学得惟妙惟肖。”他点评道。
“确实不是因为你,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直磕磕绊绊的,我支持你的做法。伊莎贝拉——”阿贝多注意到空的眼神飘忽了一瞬间,“——伊莎贝拉她被欺负得最狠,因为某些原因。”
“因为你?”空敏锐地看向他,阿贝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眼前,空的身体和伊莎贝拉几乎合二为一。
“不是,更早的时候不是因为我,和她的出身有一定关系。在她愿意跟着我跑来跑去后,看在我的面子上,斯莱特林的人反而对她礼遇有加,”阿贝多苦笑着解释,“后来也确实因为我吃了一点暗地的苦头,但她说——”
阿贝多顿了一下笑笑。
“她说总比斯莱特林的学生温和些。”
空和他在昏暗中对视了一会,他披散的长发随晚风拂动。
“你是不是保护了很多人很多次,”他突然说,“然后,最终你也忍不下去了。我白天不应该说那样的话,我很抱歉。”
“千万别,不必道歉。我只是一个合群的人,我只是相信爱与正义。”阿贝多笑着对他眨眨眼。
空明显没有信他的鬼话。
“打住,我有一个问题。”阿贝多像孩子一样举手,额发随之一晃一晃的。
“你说。”
“你觉得我和伊莎贝拉是什么关系?”
“她是你的,你的卫星。”空收回目光,低头摆弄望远镜。
“看来是我多心了,我以为你会猜她是我的女伴,”阿贝多放下手,语气惊讶,“很多人都以为她是我的女伴。”
“你对她下令,就像花很难在峭壁上生长一样,有高低差的感情不会稳固,”空耸肩,“而你和她很有默契,这需要时间培养。”
“是,又不全是,我们间的关系比卫星要松散。她不愿意继续下去我也不会强求,”阿贝多点头,“但你有些想当然,或许是我胁迫她——”
“你又不是那样的人,追求爱与和平先生。”空迅速打断他,阿贝多做了一个不认同的鬼脸。
“我确实,好吧,我确实有一些不舒服。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空和他默默对视了一会又低头玩着望远镜,“我也想和你有那样的默契,我和你之间的话题也没有你们间的那么多。”
“如果你想追求接受指令的默契,我会考虑再收一颗卫星,”阿贝多并没有笑,而是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那么保罗成为了什么,卫星的卫星?不,按照引力场来计算的话,他的轨道应该——”
空抱着腿,将头放到膝盖上笑起来。
“当然不是这种默契,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考虑再收一颗卫星,”空学着阿贝多说话,“这下可怜的人就是贝拉了。”
“默契只是时间问题,”阿贝多学着他的动作抱着腿歪头道,“想想我们持续一个学期的禁闭,这是我从一年级入学以来第一次关禁闭。”
“决斗的话,我要最后一个登场,让那个叫克莱莫的家伙在恐惧中等着我的诅咒全餐吧。”空恶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