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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眼前的少年 ...

  •   眼前的少年还只有十岁,有着不输于任何一个成人的心智、魄力以及影响力,满身的光华怎么掩盖都藏不住。
      他见证着他的成长,甚至他的每一步成长中都有他的烙印。
      怀曜懿对此感到由衷的自豪,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即使,排除万难登上皇位时,他都未如此欢欣过。
      可是,不够,还不够。

      小六仍旧未学会人类最基本的感情,现在依旧远远不够。
      他的确是在着力培养一个不可有过多感情的继承人,但完全没有感情的人是不完整的。
      他想给予怀景澜最完美的,无论是什么。

      怀曜懿知道,如果问了这个问题,他心中的一切谜团都会有解。
      可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在他对小六以及小六对他的感情都还不够深时,任何一点过错均将会毁了这六年所有的一切。

      他顺势避过这个问题,说:
      “小六,你如果真的对学医有兴趣,过段时间,朕会为你请来几位师傅系统地教你。”
      原本,他就从平日的细枝末节中察觉出小六对医理药学有一定的了解。因此,为替小六请来这几位师傅,他早就开始布局下套让他们都心甘情愿进皇宫。

      即使,怀曜懿话语表情中都未呈现,怀景澜还是从他声音的细微波动中听出了这几位师傅的不简单。
      “学医很重要吗?”
      如果不重要,为什么父皇会这么慎重。

      “不,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帝王,是不会把性命托付到任何一个人手中,尽管那个人是太医。即使是朕,也懂得一些粗浅的医术。”
      在他的设想中,只是也想让怀景澜学一些浅显的医术就行,不会随便被哪个太医就给糊弄了。即使是学最普通的医术,但想到让谁来教导小六时,他自然而然地想为小六准备最好的师傅。

      如果连一个可以全心信任的人都没有的话,那一定非常的寂寞吧。
      怀景澜不清楚寂寞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那种感觉一定不好受。
      他走近怀曜懿,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入他的胸部。这样,他的脖子、脊背等可致命的危险地带都展现在怀曜懿眼前。
      怀景澜这样的姿势表明,他把自己的性命毫无保留的托付给他。

      怀景澜的声音从他的怀中传出来,闷闷地:
      “父皇,等我学好了医术,成为天下第一的神医。那时,父皇可以把性命托付给我吗?”
      怀曜懿感叹,这个孩子,明明自己很难感受到人最基本的感情,却总是做出让人感动不已的事,说出使人悸动的话。

      “好啊,那小六可要好好学医术,朕等着那一天。”
      这算是承诺吧。在这之前,怀曜懿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
      可见,世事无绝对。
      怀景澜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他心中的标准,让他重新建立新的原则。也因此,他开始见识一个新的世界,感受他从前感受不到的惊喜。

      富丽堂皇的房间里,一个青年正倚靠着窗边看着一本医书。
      长相普通的他表情柔和,神色平静,坐在那儿的他一下子把这间华丽精致的房间反衬的庸俗不堪。
      作为江湖人的他,事实上不应该和朝廷牵扯上关系。但是,当皇帝的人找到他时,他发现,皇宫的确是他唯一的退路了。
      想起他那个让人无奈的师弟,舒仁羽的脸上染上轻愁。

      也许只有在皇宫才能够真正拉开师弟与他的距离,让他冷静下来,不再依赖他。
      想想不用几天,师弟就会追进皇宫吧。
      他答应皇帝教六皇子三年医术,于此交换的是,皇帝答应他想法让师弟不能纠缠于他,而且这三年提供所有他所需的药材。
      也许,只有集整个天下之力才能够救得了师弟。

      按说一个江湖人,不会对朝廷局势有过多了解,但六皇子的名声,连他都曾耳闻过。只能说,皇帝对他的宠爱过于出格,以致天怒人怨了。
      舒仁羽这个单纯的江湖人,不可能知道,传言从来都是为政治服务的,只不过不同的传言代表的是不同的势力,隐藏的是不同的利益而已。
      一个用整个天下宠爱出来的十岁孩子,应该拥有异常骄傲任性的心性吧。
      也只是一个比师弟麻烦几倍的小孩,战斗力可能还比不上师弟。教导这样的一个少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见到怀景澜的时候,舒仁羽大吃一惊。
      这不是一个一眼就可以看透的孩子,更是一个一时看不尽的孩子。
      怀景澜更不会如他想象的傲慢无礼,他认真的对自己行了师徒之礼。
      按说,教导怀景澜三年医术只是一个交易,他和怀景澜连师徒名义都不会有;何况,怀景澜的身份尊贵,更不会对他行拜师之礼。
      尽管,他这个江湖人并不看重皇室的身份,他依然担不起拜师时的那一跪。平时的师徒之礼仅仅是表示对他的尊重,这点他还是明白的。

      对舒仁羽行师徒之礼,这其实是怀曜懿的意思。
      他可以把整个天下放在怀景澜面前,但却不能把世间百态捧到他眼前。
      利用舒仁羽不仅可以把他的师弟孟天泽以及孟天泽的苗女姐姐引进皇宫,正好成为教导怀景澜医、毒、蛊的师傅。
      这三人,又恰好有着不同鲜明生动的个性,怀曜懿还是希望他们三人有人能成为怀景澜亦师亦友的伙伴。
      东风、封可清和李矜泉他们毕竟与怀景澜是主仆关系,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怀景澜的朋友,也做不到或不能做朋友可以做的事。
      怀曜懿做一件事情,永远不可能只有一个目的。

      这三个江湖人,是不可能与朝政有所牵扯的,即使是为怀景澜找到合适安全的朋友候选人,怀曜懿也是煞费苦心的。
      他们正好拥有最自由潇洒的想法,怀曜懿希望能够从他们口中为怀景澜展现真实的宫外生活。
      在他身边的怀景澜,学会的永远是阴谋诡计、勾心斗角,他希望怀景澜能从舒仁羽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最初的时候,他的确是想将怀景澜培养成为一个最完美的君主。但如今,就如怀景澜不想做他的棋子,他更加愿意怀景澜选择自己的路。
      怀景澜是一张白纸,这张纸染上何种颜色,应该由他自己涂抹。

      夜晚,躺在寝床上,怀曜懿总是会问怀景澜这日所做的事以及他的想法,然后讲述自己一日的作为。
      怀景澜在他人面前已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孩,但他在怀曜懿面前仍旧是那个真实的自己。
      真实的怀景澜恰恰是个不多话的人,而怀曜懿此时与白日在朝臣面前相反,不再宸威凛凛,调整自己以引导怀景澜多说一些话。
      “小六今日见了舒仁羽,有何看法?”
      “是个好大夫,仁心仁术。”
      “没了?”
      “嗯。”

      舒仁羽是皇宫中根本不会存在的一类人,温和正直,明明是一个江湖人,却偏偏如一个温润如玉般的君子。
      怀曜懿并没有问对怀景澜影响巨深之人人的事情,但仍旧会从怀景澜嘴中敲来一些关于他的信息。
      从怀景澜的直言片语中,怀曜懿推测出他应该是正直且有耐心的人,舒仁羽与浩在某些方面绝对有一些相似。
      可是,怀景澜对舒仁羽并没有有多大感触。

      怀曜懿并不是笨人,他隐约猜测出一些朦胧的事实。
      至少,那个人已经去世了,或永远接触不到怀景澜了。
      也许,他也是希望舒仁羽能够分去那个人对怀景澜的影响。
      可是,看来是没有成功。
      因此,怀曜懿脱口而出一句与他不符的话:
      “在小六心中,朕和那个人,谁更重要?”
      “那个人?”哪个人,怀景澜迷惑了。

      出口之后,怀曜懿就懊悔不已了。
      登基为帝后,他就不会做拿别人与自己相比的蠢事,因为至此之后,无人可与他比肩。

      虽然,从“舒仁羽”过渡到“那个人”跳跃如此巨大,霎时间怀景澜还是明白了怀曜懿的意思。
      他很认真很认真地开始比较:
      浩照看了他十年,父皇只有六年,可是在这六年里他拥有的情绪比那十年里多得多。
      前世,他认为性命是最重要的,对浩他可以一命还一命;这辈子,他不仅可以把性命完全托付给父皇,而且可以为他做出他原本不愿的改变。

      “父皇,你是最重要的。”
      思索过后,怀景澜向怀曜懿倾吐了这个事实。
      他说明现象般的语气,仿佛在陈述着“日出东方而入于西极”般,而它会如自然状况般会永恒不变。
      怀曜懿懊恼的情绪一下子又被怀景澜治愈了,把怀景澜抱入怀中,紧紧环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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