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宸国的开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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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国的开国皇帝宸太祖是从外族手中夺回江山，打下天下，创下这旷世奇功。由于这一特殊的人生经历，宸太祖在培养皇家子女上有着他自己极端的一套方式。
宁愿国家被怀家子孙四分五裂，也不愿被外族蹂躏。
宸太祖的那些儿女，个个都陪他打过江山，血雨腥风一路下来，都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曾经的风云人物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却在自家兄弟挣家产的争斗中行来艰难。
太宗皇帝也不忌讳后人评价，那场夺位之争中，明面上的东西史书上记载地可是巨细皆详。
在面对生命的威胁、皇位的诱惑，什么父子亲情、兄弟之爱都是虚的。
一些卫道士学者、礼仪的维护者对此多有诟病，太宗对此类杂音是毫不在意，继续当他的皇帝。
太宗是一个成功的皇帝无疑，在他治下，政治清明，经过长年战乱的国家在他手中得以休养生息，慢慢复苏成长。
政绩摆在那儿，待盖棺定论时，曾经指责过他的卫道士也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皇帝他是合格的。
那场宫廷政变中，在外人看来，态度最奇怪的当属太祖皇帝。
子女为皇位斗得如火如荼时，太祖静观其变，甚至适时推上一把。
被架空权势后，被儿子请进冷宫安度晚年时，太祖皇帝依然从容。
“你超出朕的想象，能这么迅速地铲除反对你的各皇子势力，并在朕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夺下朕的权。皇位交于你手，朕可以放心。”
这是太祖皇帝面对太宗皇帝逼宫时所说的话，语气中到底是对儿子反噬能力的欣慰感叹，还是英雄迟暮的遗憾，这已不可考。
太祖皇帝并未将他教养皇子的那套制为定式，可任皇子争斗择其强者的传统却一代代传承下来。
三百年下来，皇宫里出来的怀家子孙没有一个是弱者。
三百年下来，宸国曾分裂过，割据一方的霸主无一不是怀家人，可边境上的敌国依旧无一敢犯，即使在皇子争斗耗尽宸国实力虚弱不堪时。
太祖皇帝唯一留下的遗训是，自家人不管怎么斗，都不能联合外人叛自己的国。若怀家子孙做出此举，即使登上大宝，依旧人人得而诛之。
宸国至今三百年的历史读下来，掩盖在历史下的是，皇家一代又一代永不休止对皇位的追逐以及为此所付出的代价。
到底是宸国牢牢掌握在怀家人手中，还是怀家人把自身献祭给宸国，谁又能说得清？
“父皇在做什么，我就在做什么。”
说着这句话的怀景澜，眼神中透出的是认真。
听到这话的怀曜懿有些微的恍神，小六难得会去执着什么。
“朕正在做的事，不就是当皇帝吗？难不成小六现在就想当皇帝？”
说着这话的怀曜懿没有刚才的焦急，语气戏谑，抓住一切机会逗弄怀景澜。
完全漠视怀曜懿的玩笑态度，怀景澜踏上身旁的矮圆凳。
这个高度，刚好与怀曜懿保持平视。
“我不想成为父皇的棋子。”
明明宸国先祖没有铭文规定，每一代的皇帝却都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女为了皇位、为了一席之地兄弟阋墙、同室操戈。皇宫就像一个巨大的器皿，任皇子们在其中互相厮杀，最后登上皇位的就是那存活的蛊。
同样，正是这种如养蛊般的传统极好的保住怀氏江山。
每一代的皇子，无论最后是登上帝位，还只是捞了个王位，都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人物。
既然曾是皇帝的手下败将，即使被外放封地，皇帝掌控那些王爷的能力依旧绰绰有余。
想与皇帝斗，需要实力。钱粮、武力、人才都是关键，这些又促使王爷努力打理封地，招募有识之士，发展经济，锤炼军事。这些作为，恰好保证一方百姓幸福。
皇帝制住王爷，王爷制住地方官员。食物链一环一环下去，宸国三百年有过衰败，却没有过亡国。最重要的是，宸国永远没有踏入死路，无论情况多么糟糕，怀家子孙依旧可以在那片废墟上再建一个盛世王朝。
每朝皇帝不见得就是为了江山，放纵这种行为的肆意。
比如怀曜懿。
怀景澜曾经以为怀曜懿做这一切的出发点，是为了江山，是磨炼皇子。
以一种讥诮嘲讽态度看着事态发展的怀曜懿，看戏的心态多过对这个国家的关怀吧。
“我可以成为训练其他皇子的对手，可我绝不加入这场战争。只要我主动出手，那我同您棋盘上的其他皇子又有什么区别。”
怀曜懿在下一盘棋，以整个天下为棋盘，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棋子。他就是有这个本事，让所有人在无意中成为了他的棋子，指哪打哪。
他则寂寞地一人俯视着棋盘，瞻窥着这世间百态。
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在对手出手前，首先出击制住对方，才是理所当然。
明知道这点，怀景澜依旧郑重其事对怀曜懿如此说。
我不要做你的棋子，我要和你站在同一高度下这盘棋。
这句话就是怀景澜向怀曜懿传达的宣言。
“小六，在朕心中，你和他们一直都是不同的。”
抱住怀景澜，怀曜懿发现，现在的他身高大概已经到他胸前了。
“很晚了，睡吧。”
此事被怀曜懿一句话带过，不了了之。
随意翻看下从藏书阁选来的几本医书，怀景澜发现其中的医理他大都懂。
怀景澜前世今生都未学过医术，可两世他都称得上半个神医。
作为一个最优秀的杀手，需对人体结构、身体机能有最充分的了解。
杀死一个人，不是只有一种方式。
在热兵器时代的现代，远射程的手枪以及其他热兵器只是杀手的入门课程。
反而，匕首以及一切近身的冷兵器只有真正厉害的杀手才擅长。
谨当然不出其外，只有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才能够在任何状况以最快的方式杀死目标。
对人身体构造的熟悉加上擅使毒的谨，的确可以算是半个神医。
组织所接的伪造成心脏病及其他原因猝死的目标曾经大都是谨的任务。
除了化工产品外，毒药它的前身大都是药，掌握一种毒，必须先了解它的药性。
一些药物原本是无害的，搭配不同的药可以治人，也可以杀人。
怀景澜动笔写下一张药方，仔细研究下药方上药物的药性。
想了想，把一张药方又拆分写成两张药方。
“碧草，把这张药方的药掺进点心，以后招待三公主时就用这种点心。另一张药方里的药渗入鱼食中，和那尾锦鲤一起送给三公主。”
不错，怀景澜做这些是想偷偷医治怀莜语。
就像菀妃所说，怀莜语的毒已清，他能做的只是试着修补被毒所损害的神经系统。
他的药方到底有没有用，怀景澜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太医院不是未做过努力。
他能确定的是，此药方对怀莜语有益，就这样调理着，水滴石穿的力量不可小觑。
拿着药方的碧草正准备退下，去做殿下吩咐的事。
“等等。”
怀景澜想起昨晚怀曜懿突然莫名的情绪，父皇对他与晴水殿的人接触好像微有抵触。
劝说他注意自身身份，必须去应对其他人，顺时与他人相交，是父皇。
对他与晴水殿接触过多颇有微辞的，同样，还是父皇。
怀景澜从碧草手中拿过那两张药方，把原先写下的那一张递给碧草。
“把这张药方交给太医院，只透露出此药方是腾乾宫流出，为治疗三公主所用。”
到时，由“腾乾宫”三字联想到的到底是他还是怀曜懿，不同人的想法是不同的。
“是，殿下。”
这次，碧草没有马上退下，继续等候怀景澜的指示。
“那尾带蓝纹锦鲤还是给三公主送去。”
若像当初设想般，把药分开，一份给怀莜语服下，一份通过接触渗入身体，实施起来是件难事。
渗有药物的鱼食总归是进了晴水殿，菀妃既擅毒必也懂医理，那些手段必瞒不过她的眼。
这药还需长期服用，那把怀莜语请来吃点心也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点依然不妥。
思来想去，还是把药方送给太医院，通过太医的手。至于，怀宗魏和菀妃会不会接受这份药方，那就是他们的事。
只要怀景澜还住在腾乾宫一天，怀景澜做任何事怀曜懿都是知晓的。
怀景澜又从藏书阁搬来几本医书，正翻看着。
怀曜懿走过来，随意翻弄下怀景澜书案上还没看的那几本书。
“小六，你对莜语好像特别另眼相待，是为了她学医吗？”
怀景澜放下书本，看着怀曜懿，答：
“不是。”
既不是对怀莜语另眼相待，也不是因此事刻意学医。
只不过既然精通医理，对药物也熟悉，拿医书来打发时间而已。
“是因为怀宗魏。”
听到怀宗魏三个字，怀曜懿翻书的手停下来。
他万不会想到是这个答案，怀景澜的答案又一次出乎他意料。
只想到怀景澜怜惜怀莜语，才出手相帮。
现在，这个答案，怀曜懿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感受到怀曜懿散发出森冷的气息，怀景澜很理解。
为自己的对手分忧，的确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何况，出发点还是为了那个对手。
若是因为怀莜语，她也算他的妹妹，被母亲毒傻本就可怜。
帮她，怀曜懿只会当他又妇人之仁。
而，居然是为了怀宗魏，这就忤逆怀曜懿对他的培养。
“怀宗魏照顾怀莜语的那种全心全意，让我想起一个人，父皇。”
知道这样的解释只会使情况越来越混乱，但怀景澜还是如此解释。
“我想成全他对怀莜语的那种心情。”
怀景澜从四岁开始就住在腾乾宫，同他几乎朝夕不离。
就算怀景澜对四岁前的事依旧记忆深刻，可小六这样一个冷情的人，又怎么会为了他生命里短暂的过客去做如此麻烦的事。
怀曜懿清楚，如若他问那个人的事，怀景澜会回答。
可他却存在着迟疑，总觉得，一旦他问出口，怀景澜就不再是他的小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