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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虽说皇子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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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皇子们都得文武兼修,但事实上,文、武,孰重孰轻个人心中自有一番定位。
但见校场中众皇子们的表现,即可看出他们心中想法。
大皇子怀文宇挑的都是些轻巧、不费劲的学,像轻功、暗器之类的,想来在危险中他也能一脸微笑、轻松不在意地闪过攻击,同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给人致命一击。
真正做到杀人于谈笑风生之时,也只会有大皇子怀文宇。
二皇子怀韵霖现已是一脸高深地站在场外,观察众皇子的学习情况。想也知道,从小习武的他早就不拘于这一方小小天地中,他需要的是更真实、更残酷的实战以累积经验。
三皇子怀煜翰学的是些霸道功夫,一把厚重的大刀舞得是赫赫生风。十四岁的少年看起来还没有手上的大刀高,招式中好像处处有漏洞,但他主攻不主守,志在最快时间内打倒敌人,让敌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防守没有空隙来进攻。
四皇子怀宗魏倒是个稳扎稳打的主,学什么都打好基础一步一步来,蹲马步、最基础的拳脚功夫只有他学的最是认真。
五皇子怀秉琪不擅长武学,对什么也只是稍微接触了解一下,看来并不是很执着于武学。
七皇子怀驰彦去年也进了皇家学院,今年才七岁的他,在场中拿着剑有些不稳地挥动着。
怀景澜缓步走到怀韵霖身旁,近处时逐渐放重脚步。
怀韵霖见是自六岁后从未出现在教场的怀景澜,心中虽诧异,但沉稳的他面上却未显露出来,只微点头招呼。
“六皇弟今日怎有这个兴致来校场呢?”
这话,若换其他任何人来说,肯定有浓浓的嘲讽意味。可是,由怀韵霖那严肃平板的语调说来却再正常不过。
“景澜见此时鸟语花香、青山绿水、春光大好,突生在这明媚春光下与人饮一杯茶、下一盘棋岂不是美事!可景澜却寻不着对手,想到二皇兄是此道高手,乘兴就来寻二皇兄。不知,二皇兄可愿让景澜兴尽而归?”
没想到,怀景澜会如此直接说明来意。
亭外流水桃花,亭内一张石桌、一壶好茶、一番对峙。
见怀景澜近侍拿出的棋竟是象棋,而不是围棋时,怀韵霖不能说不诧异。
这些皇子们个个从小练得让人无法看出心中所想,但怀景澜还是猜出他的想法。
微笑解释道:“景澜觉得象棋比起围棋更称二皇兄的气概。”
同样是布局谋略的棋,他的确更喜象棋。这点,他从未明显表示过。
怀韵霖见怀景澜挑了黑方,轻轻从他手中拿过黑方棋子。
“做兄长的怎么说也该让着弟弟,当是皇弟先。”
怀景澜微笑着并未阻止,以怀韵霖的棋技,并未提出让他一车一马这种要求,说明他的确是很认真的把他当作对手。
反倒是他,由于前世被浩刻意培养的礼貌习惯,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礼让对方,在这种场合反而有些不适宜。
怀韵霖感觉气氛调节好像都熟练掌控在小皇弟手中,有些不适应。虽然转换红黑方找回一点主动权,但他仍借着摆放棋子的空当收敛心神。
先看看吧,看他意欲为何,象棋毕竟可算自己强项,到时再反客为主也不迟。
几个回合下来,怀韵霖看出怀景澜虽执红先走棋,却把主动权交到他手中,专心一致应对他的攻击,以不变应万变,倒跟他先前的表现很不相同。
“将军!”怀景澜把马将到面前时,怀韵霖有些猝不及防。
是杀着,移将必王见王,依旧将军。
怀韵霖先是觉得怀景澜赢得太过轻巧、太过简单,转念一想又觉不是。
起局一直是黑方占上风,对红方的攻击如势如破竹般,红方也只采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势。现在想来,那时怀景澜已埋下了阵势。
只是红方的布阵太过随意,让人忽视了其中蕴含的锋利招式。
阵势已布,红方攻守兼备,风卷残云的反击让黑方措手不及。
若说他输在太过轻敌、一时大意,却并不是如此,他从未小看过他这位六皇弟。若是其他皇子找他下棋,他必大方让出车炮,而对他,他是全阵以待、不敢轻忽。
既输了棋,怀韵霖大方停下欲执棋的手:“六皇弟,你赢了。”
怀景澜放下手中茶杯,认真地问:“可要返棋重来一次?”
怀韵霖重新审视棋盘,在脑中回顾一遍棋局,摇头。
“若要返棋,可能要回到开局的‘兵七进一、卒七进一’。妄图用一些小卒去试探,到底还是有些轻看六皇弟。输了就是输了,再来一盘也不会有多大改变。”
棋局输了还有机会再来一次,人生输了却再无后悔可能。
所以他落子无悔,这样在走人生的每一步棋都会慎重再慎重。
怀景澜拿起棋盘中己方醒目的“帅”,指尖轻触那细密的紫檀木。
“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就好比这围棋与象棋。一文一武,一动一静。围棋就好比统治这个国家,必须从全局考虑,棋盘上每一眼都是关键。象棋更像一场战役,金戈铁马、杀伐不断。昨日,太傅留下功课要我们思考,作为上位者自身修养该注重文治还是武功。今日,景澜未能去。不知,二皇兄是如何想的?”
事实上,今日怀韵霖只是简单答了四个字“乱世尚武,治世崇文”。
怀景澜不在,怀文宇和他明显一个重文,一个偏武,明显对峙的局面。
谁也不想在此情势下先斗个两败俱伤,让怀景澜得利,都回答地模棱两可。
“既作为上位者,手下人才中必有娴文擅武之辈,自身若不才,有何威慑可言?”
怀韵霖本是反问自答,怀景澜笑而不语。
“六皇弟有何不同见解?”
怀景澜摆弄手中的‘帅’棋,把它递到怀韵霖眼前。
“二皇兄,你看,这一枚小小的帅,它被禁于小小一方天地中,步履维艰、行动迟缓。可它能让相辅助它、士翊戴它,骏马任它驾驭、高炮任它支配,车为他冲锋陷阵,兵为它出生入死。它不需要娴文,文有相士;它更不需要擅武,武有车兵。他唯一需要擅长的就是,让这棋盘的棋子全部听任于他。”
怀韵霖接过那枚“帅”棋,笑了。
“皇兄谢过皇弟赠棋之谊。闲暇之余,我若想找皇弟下一盘棋,不知皇弟到时是否还有这个闲情?”
“当然。”
步出亭子,走出不远处,竟见怀文宇闲散地斜靠在假山上。
这个位置,一眼望去,看到的不正是刚才他和怀韵霖所处的那个凉亭。
看到怀景澜,怀文宇露出了他那标准的微笑。
眼稍稍眯着,眼角微翘。
“六皇弟,哪日也同我对弈一番,可不能如此厚此薄彼!”
“大皇兄有此兴趣,景澜当然奉陪。”
“那就好!整个皇宫中,我只想把六皇弟——你当作对手。”
最后一句话,怀文宇收敛身上的慵懒味,格外认真地叙述。
怀景澜看着怀文宇现在的样子,有些不习惯。
他们原本就是对手,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今日,怀文宇这有些莫名其妙的宣言……
“我相信,大皇兄会是下棋的好对手。”
说完,留给怀文宇一个离去的背影。
东风悄声问身旁的封可清:“主子今日找二皇子下棋到底是为哪般?”
封可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答:“你不都前前后后、清清楚楚见证过?”
这么明显都没看出来,若没人护着,东风在皇宫里要怎样才能活下去啊?
真是个让人不放心的主!!!
东风当然知道晚间刺客的事,他也知道主子做的事与它肯定有关联。
他不清楚的是,主子到底有没有解决那件事,又是怎么解决的。
封可清不肯告诉他,他只有眼巴巴地看着李矜泉。
“刺客。”李矜泉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这他也知道,问了等于白问。
正当东风一筹莫展时,走在前头的怀景澜答了一句。
“今后,腾乾宫晚上可以清净了。”
见怀景澜回答,东风马上凑上去问:
“刺客是二皇子派的吗?所以主子去找他?”
怀景澜笑着摇了摇头:“是不是他所派并不清楚,清楚的是,今晚可以睡好觉。”
说完,就不再多做解释。
东风迷惑了?
是不是二皇子主使都不清楚,就可以确定刺客不再来?
怎么想都想不通。
看看身旁封可清,一脸了然。
再瞧李矜泉,明显心中通彻。
只有他,不明白。
东风郁闷了……
继而生气了……
怀景澜是他的主子,他敬若神明,当然不会生他的气。
李矜泉原本就沉默寡言,不多话,他不解释东风也没理由生气。
怀景澜的气他不会生,李矜泉的气他不能生。
剩下的只有封可清……
想到这,东风恶狠狠地瞪了封可清一眼。
青天白日的,封可清觉得他啊,真是冤!
比窦娥还冤!
真想仰天长叹,他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