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云生

4、想要离开龙族的人

　　急促的脚步声离他所在的小屋越来越近，坐在榻上的白袍青年睁开双眼，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的一口气还未叹完，已有一人撞开小屋的门、闯了进来，来人嘴里还嚷着：“小祖宗，不好了！不好了！”
　　“尹季，”白袍青年轻唤闯进小屋的少年，“不要慌慌张张的，静下心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少年听到白袍青年的声音，却不似以往般安稳下来，而是急冲冲地奔至白袍青年面前跪下：“小祖宗！尹仲哥哥……尹仲哥哥要离开龙族啊！”
　　“是吗？”白袍青年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动，好像早已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他现在在哪里？”
　　“在北边的祭坛。”被叫做“尹季”的少年哽咽道，“五大长老都在那里，爹说要让尹仲哥哥接受族规……”
　　“这下糟了！”白袍青年暗道，急忙飞身掠出屋外，直奔北方……* * *
　　水月洞的的最北边，是龙氏族人祭祀神灵的祭坛，也是族中发生
　　大事时召集族人商议的地方。
　　就在两个时辰前，作为龙族文护法的尹仲向现任的龙氏族长龙庆——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提出要离开龙族后，就被父亲带到祭坛来了。
　　没过多久，接到龙庆召集命令的龙氏族人也纷纷赶到祭坛，并围在祭坛四周坐下，只有族中的“金、木、水、火、土”五位长老走上祭坛，来到跪在祭神柱前的尹仲身旁。
　　“尹仲啊，你跪在这里做什么？”首先开口的是金长老，他是现在的龙氏族人中年纪第二老、医术第一高且身为五大长老之一的人。所以，即使他平日里言行有些古怪，族人们还是很尊敬他的。
　　听到金长老的声音，原本低垂着脑袋的尹仲把头略为抬起：“金长老，我想离开龙族。”
　　尹仲的嗓门向来很大，再加上此时他又有意叫全族的人都知道，声音不由又大了几分。于是，不但祭坛上的五位长老听见了他的话，祭坛下的龙氏族人们也听得很清楚，他们不由得议论起来——
　　“离开龙族！？”
　　“尹仲要离开龙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离开龙族的人，不但要剔除龙筋龙骨，还要放龙血的啊。这么折腾下来，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安静——”吵杂声中，龙庆挥了挥手，示意族人们安静下来。
　　见祭坛四周都安静下来了，龙庆才看向跪着的尹仲：“你花了多长时间才决定离开龙族的？”
　　“十天。”尹仲沉声应道。从御剑门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想着、思考着，终于在今天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你确定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龙庆咬着牙问道。尹仲虽是他的次子，但却是三个孩子中天赋最高的，而且性子也最是沉稳，他一直以为尹仲迟早会继承他的族长之位，可是没想到性子沉稳的人一闹起来，竟是……
　　尹仲的视线扫过祭坛下的族人们，扫过五大长老，最后停留在父亲身上，他坚定而且沉稳的表明自己的心意：“永不后悔！”
　　从小到大，他最尊敬的人就是父亲。父亲养他、教他，如今他却因为一个女人而要离开父亲，离开他的族人，父亲的痛心他可想而知，可是又有谁知道他在下定离开的决心时，同样也有不舍！只是他心中的不舍，相对于要他永不见御剑秋的心痛，确实是小了些，所以，他才会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