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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南疆有训,不得养蛊作恶,更不准以人血养蛊,违者当诛。

      阿司泺将杀手身体的异样传到了南疆,苏瑾儿收到消息后,与众长老推断,是有人以人血养蛊,再讲蛊虫放置在人身上,血养出来的蛊虫凶狠,寄生在人身上吸取人的气血,类似于一种加持。
      人人都觉得南疆善养蛊,其实不然,南疆只有少数地域适合蛊虫生长,其中有一处就位于拉纳部的管辖范围内。
      营帐中一片寂静。
      苏瑾儿神情严肃,只说了一个字:“诛”便起身离开了营帐。

      大战在所难免了,稍有不慎,南疆自此将分崩离析,再无安宁之日
      。
      苏瑾儿回到缕间,看着榻上熟睡的人,内心一片柔软,却也觉得凄凉。

      “每一件事我都觉得自己可以很好的解决,从不求助他人,可终是不得意。”

      “我以为我能很好的治理南疆,给南疆子民百年安宁,可近些年纷争不断,有好多百姓流离失所。”

      “因为我,我们总是在离别,总是在错过,都没有机会一起品品茶,看看四处的美景。”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机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我丝毫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对不起阿涣和阿湛,也对不起你,害你相思自苦多年。”

      说到深处,苏瑾儿不禁抓着蓝泽的手发抖,睡梦中的蓝泽感到异样,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他家阿苏握着她的手流泪,脸上尽是痛苦的神情。

      “怎么了,阿苏”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苏瑾儿,忙起身将她抱在怀里安慰。

      苏瑾儿看着蓝泽的胸膛眼神越来越坚定,她微微推开蓝泽,把他的脉象,得知平稳无碍,便说:“蓝泽,陪我品品茶吧。”

      蓝泽知她有要事要说,忙整理衣衫起身。

      缕间的小院虽小,却不失风雅,看的出来,庭院的一草一木都是主人精心照料的,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坐在石凳上的苏瑾儿,仿佛让他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小丫头。

      蓝泽走在苏瑾儿身旁,缓缓坐下,抬手帮苏瑾儿倒了杯茶:“阿苏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近日在缕间修养,他虽接触的人不多,也听到一些风吹草动。

      “我想跟你说说当年你师父命丧我手的事。”

      蓝泽闻言沏茶的手一顿,又缓缓把手里的茶沏好,接着腾出手轻轻握住了苏瑾儿的:“好,你说,我听着。”

      “南疆有一种蛊虫,叫蠡蛊,此蛊极难养育,需适合的环境、适合的养分、甚至是合适的血味儿。”

      “自从百年前白塔族平定南疆之后就将这种蛊列入了禁忌,需要以人血将养的至阴之物,必是祸端。”

      “我那时年幼,只听过蠡蛊的害人传说,并没有很当真,但是还有些疑惑,既然可以人血喂养,那为什么不能驯养呢,年幼无知,胆大妄为,也曾试图找禁忌养一养这东西试试。”说到这里,苏瑾儿苦笑着摇了摇头,蓝泽见状帮他顺了顺背,好大一会儿,苏瑾儿才握住蓝泽的手继续说。

      “在我遇到你的那年,师父突然得病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已有油尽灯枯之势,苦寻名医无果,那是南疆已经开始动荡,全靠师父的威名镇压,师父病重人心惶惶,我日夜守在师父身边,渐渐的发现了一些异样,起初是师父的脖颈上开始有微微的黑色细纹,我以为是病魔缠身导致,便加大师父的药量,这病来势汹汹,也想过是歹人下毒,可南疆最善医术的医师都没有看出端倪,只推断是到了时候了。

      可我发现不是这样,出现细纹的第七日开始,师父开始不正常了。”
      苏瑾儿抬头忍了忍眼泪,继续说道:“我发现师父在吃生肉,他散着头发在漆黑的夜里啃食着带血的生肉,发出很大的咀嚼声,我叫他,他就像不知道我是谁一般,以猎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颤抖着关上了房门,以师父病种不堪叨扰为由,散出了很多弟子,那天起我开始研究南疆的各种禁书,我是白塔族的已定传人,有很大的权利,瞒着众人往返禁地,终于有一天我找到了一个禁术,一旦使用造成的影响与师父的症状很相似。”

      苏瑾儿深深看着蓝泽,说出了那个禁术:“蠡蛊。”

      “就是那个需以人血将养的蠡蛊,他还有个名字叫人蛊。”

      蓝泽微微颤抖他感觉已经找到他师父去世的真相了。

      “那段时间,师父还有白天的一小段时间是清醒的,其余时间我都拿着剑防备着她”苏瑾儿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我的师父,从小养育我的师父。我当时真的快疯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告诉其他人,怕他们把师父当成怪物。我甚至还在师父痛苦难耐的时候用血喂养过他,我深知这样不行,但当时真的是山穷水尽了。”

      “我一直研究禁术,终于有了一点突破,金针渡穴,加上生血喂养。”

      听到这里,蓝泽眉头紧皱,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瑾儿,像是在求证什么一样。

      苏瑾儿看着他的眼睛,悲痛地说:“你猜的没错,这是驯养之法,我在驯养我的师父。”苏瑾儿开始笑,笑出了眼泪:“我在驯养我的师父。”

      蓝泽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安抚:“不说了,我们不说了。”

      深夜,起了风,吹凉了茶。

      不一会儿,蓝泽胸腔传出闷闷的声音:“突然有一日,师父清醒了过来,他看着满屋的血腥,说瑾儿,收拾一下,找长老们来。我当时就已经魔怔了,师父一醒,我好像就突然撑不住了,打扫了房间,点了熏香,集齐了几位长老。没想到长老们都到的时候,师父只宣布了一件事,白塔族祭司以后就是苏瑾儿,让他们尽心协助,不得有私心。接着把我叫到身边说了三个字死生花,便撒手人寰了。”

      “之后就是一系列继位的琐事,我深知中了蠡蛊的人会怎么样。中了蠡蛊是人死身不死。”
      蓝泽深情严峻:“人死身不死”

      “对,是人死之后蛊虫会操纵人的身体继续嗜血,若是被蛊虫操纵的人咬到,变回被蛊虫繁衍上人,变成一个傀儡,一传十,十传百,源源不断。喉咙处是命脉,要想让身死,必须割断其喉咙。”

      “我的师父被蠡蛊...”蓝泽想到自己师父的死状,难以置信的说。

      “对不起,当时我是真没有办法了,我查到了养蛊之人,带着亲信一路断喉埋骨,我们相遇之后,也是如此,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肮脏事,却没想到最后一人会是你的师父。若他回了云深不知处就全完了,我只能...”

      苏瑾儿说到这里更加痛苦难耐,蓝泽再也绷不住,悲恸大笑,他的师父竟是因为死于蛊虫,他的妻子默默承担了这么多年的痛苦,而他只知道常年闭关,没有尽到对师父的孝,也没有尽到做夫君的责任。更加愧对他的两个孩子。

      “为何突然对我讲这些,你要采取什么行动了吗?”蓝泽冷静下来,将苏瑾儿抱在怀里问。

      “收到阿司泺带回的密报,推断养蛊之人又出现了,涉及到部落之争,大战在所难免,同你说这些,是想给你一个选择,你...”其余的话被蓝泽堵在了口中。

      他们在误会解开的夜晚,感受着对方嘴唇的温度。

      蓝泽在亲吻的间隙,微微离开苏瑾儿的唇说:“我陪着你,做什么都陪着你,做你的护卫守护你,我们不会再生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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