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彩雲雙妖）［完］》月下雪'

5、第五章

　　別問我為什麼突然整章都變成身一人稱－　－
　　因為只是我突然想用已而
　　───────────────────────────────
　　昨晚的事是真實的嗎？
　　一早起來我就已經在黃府，身上也穿著睡衣。難道昨夜的事全是我的夢嗎？在戶部外的陰暗處，被疼愛的事是夢嗎？
　　如果是夢境的話，讓我在夢鄉留得久一點吧！不，不只想留久一點，而是想一直一直待在裏面。
　　如果是真實的話，為甚麼那一向只會出現在夢中的情節會出現在現實？喤然身體好像有點疼痛，但也只是像被針扎過一樣的輕微痛楚。
　　但既然我始終無法相信，也不敢相信，就把它當成是夢吧！這樣的話，也比較好說服自己去忘記。
　　早朝後，我刻意避開所有人。走到戶部外，我跨過欄杆，回到記憶中的角落細看。這兒……
　　也許這片草地能證明。
　　不知不覺間，我的嘴角掀起了。
　　我們真的能在一起嗎？真的能不管別人的歧視目光嗎？昨晚我在他的懷中呢喃著。
　　他說這種東西根本不用管，因為他不會讓別人用歧視的目光看我。
　　我知道他說到做到。
　　「鳳珠。」
　　在我發呆時黎深走到我身邊。
　　「在想甚麼？」他用扇子抬高我的下巴。
　　看進他的眼裏，突然發現他的眼神比以往清澈多了。是因為我倆的關係不同了嗎？
　　他眼中的深情讓我不知所措，我只好撥開他的扇子。
　　黎深看了我身後的草地一眼，然後抱著我。他的力度有點大，讓我不能順暢地呼吸，但是我喜歡這種力度。
　　是不是只要在這懷裏，就能此卻塵世的一切惡毒視線？
　　「鳳珠……」他拈起我的一撮髮絲，然後用手指繞著玩。
　　我閉上眼睛，抖動的捷毛中滑落一顆淚珠。
　　「怎麼了？」
　　「不要離開我。」
　　黎深的吻落在我的髮上。
　　「嗯。」
　　「即使是甚麼原因也不要離開。」
　　「嗯。」
　　「就算你的大哥叫你走，你也不要走。」
　　「這個……」
　　看著黎深為難的臉，我知道我還是比不上邵可大人的了。
　　不過，只要記住這刻，我就心滿意足了。畢竟我們兩個都是男人，我不敢要求太多。
　　「算了。答應我一件事就好。」
　　「嗯。」
　　「放開我，然後回去工作。」
　　「到底你的情人是我還是工作？」
　　你……
　　只不過我怕跟你待得太久的話，會把我們這一輩子的緣份都耗盡。
　　「那……我走了。你別胡思亂想。」
　　「誒？」
　　「如果有人說三道四的話我會還他們嚐嚐紅家的地獄。」說完他就走了
　　幾天後有人傳出我跟黎深是斷袖之交，但在當天謠言就消失了。
　　但即使如此，還是不時有人有看怪物的目光看著我。我也不只一次聽到別人說我是個比女人更壞的狐狸精，因為我生為男人，還說我為名為利勾引紅家宗主。
　　接著黎深把一切都壓下去。
　　旁人說我甚麼我不介意，但我無法接受黎深因為我蒙上污名。
　　過不了多久，我就跟黎深說了——分手。
　　＊　＊　＊　＊　＊
　　粉碎的紙片飛揚。
　　是我親手把家族寄來的信撕碎的。
　　也許我還在期待著黎深會回來，所以我才會堅持一直留在朝廷。
　　即使這是我的妄想，我還是是深深相信著他會回來。
　　至少，在他回來前我會等。
　　一個月前，黎深辭職跟邵可大人回了紅州——在沒跟我說一聲的情況下。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他沒必要跟一個不同部門的同事說他要離開吧！
　　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如果我沒心軟，沒接受黎深的心意的話，也許到現在我們還能是好朋友。
　　但現在即使他回來，我們也只能是陌路人。但沒關係，能見到你就好了。
　　我撫著自己臉上的面具，淚在面具下凝結、落下。
　　他送給我的，就只有面具，跟甜蜜但短暫的回憶。
　　＊＊　＊　＊　＊
　　「鳳珠。」
　　我轉過頭。
　　「現在我不是紅家宗主了……」
　　「我知道。」
　　「所以，跟我在一起吧！」
　　「誒？」
　　「現在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你不用怕會連累我。還有，我不怕別人的眼光，所以你也不准怕。」
　　原來……他知道我說分手的原因。
　　他擁著我。
　　是令人懷念的力度。
　　「脫下面具吧！」他邊說邊拉開我繫著面具的結。
　　他吻我。
　　此時悠舜居然推門進來了。
　　「啊……抱……抱歉……我……我不知道……」悠舜滿面通紅看著他的兩個朋友曖昧的姿態。
　　我迅速推開黎深，低下頭不讓悠舜看到自己火燙的雙頰。
　　「悠舜。」
　　這個黎深居然還可以厚著面皮，若無其事地說話？
　　不過……其實這刻我的心有一絲甜。
　　「我……先走了。」
　　「悠舜！」黎深拉著想離開的悠舜，把他拉進房內。
　　看到黎深粗暴的動作，我不禁罵﹕「你這樣會傷到悠舜的！」
　　黎深沒理會我，只說﹕「我們來賭棋。如果你輸了，答應我兩件事。」
　　悠舜由推開門扉開始就一臉尷尬，這刻的臉更表現了他的震驚。
　　不過黎深他在亂說甚麼啊？幸好黎深他沒可能贏。
　　事情發生得太快。
　　沒想到黎深會……
　　甜絲絲的感覺淹沒了我。
　　不過……聽說黎深以前好像對悠舜做了些很過分的事。
　　個多時辰後，悠舜說﹕「啊！是我輸了。你跟邵可大人學習了很久吧！」
　　黎深點了點頭。
　　等……等一會兒，黎深贏了？
　　「悠舜，你要幫我跟鳳珠證婚，還有，忘了我以前對你做的事。」
　　「喂！等一下……」
　　「第二項的話……我可以答應，但第一項……」
　　聽到悠舜答應了一項，黎深趾高氣揚說﹕「願賭報輸。」
　　只見悠舜嘆了口氣，黎深硬推我跪下去。
　　在我還在茫然時，結婚儀式就完了。
　　悠舜在說完最後一句話時就帶著尷尬的表情溜走了。
　　房中只剩下我們兩個。
　　甜蜜的聲音逸出房間。
　　但願我們兩個可以再不分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