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爱情的城堡》蓝妮河

9、第 9 章 9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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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我和沙小红从医院里走了出来。沙小红显得特别安静，我问她今天中午到哪里庆祝一下，她执意要回家，态度坚决的不容置疑。在回家之前，她要我陪她到人民商场为母亲买几件衣服。我们很快的进了商场。
　　我对服装是个外行，而且一进这花花的衣服堆里就烦。我打内心对服装就有成见，它们象一道符咒长时间的裹着我们的身体，而且是有生命的都应尽情的裸露在阳光下歌唱，都应直接而不是间接的接受雨水的清洗，风的抚摸或鞭打，就象花草树木，虎狼虫豹，自由自在活在大自然中，生活在城市实在是我的无奈之举。
　　沙小红在衣服架之间穿行，一会看这，一会看那，她窈窕的身影不停飘忽，仿佛一条热带鱼在各种的海草间悠然自得地游来游去。
　　等了不长时间，她提了几件衣服飘然而来，一件米黄色真丝上衣，一条浅蓝长裙，还意外的抛给我一件早式白色水洗上衣。
　　出了商场，形形色色的人群从各街各巷涌来。我们很快被淹没在人海之中。在人海之中，我感觉到人群就象是茫茫的黑夜，一群刚走来，一群又离开，让人无处躲藏，无处归依。
　　“林东，想什么呢？”沙小红看到我出神的样子。
　　“啊！”我意识到自己有些触景伤神，一时对她的问话不知从何回答，急忙敷衍道：“你看，天空中的那只鸽子，背负蓝天，多么自由.”。
　　她顺了我的指向看去，并没有什么鸽子，只有一块块云缓缓游动，在阳光中筛下自己河流一样寂寥的影子。
　　“哪有什么鸽子，不想说就不说，玩这套干什么？”沙小红气地扭过头去，目光落在远处。
　　“你喜欢城市吗？”我问她。
　　我问的很奇怪，沙小红回过头来对着我，一副陌生的神色。
　　“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我发觉自己又有点失态了，勉强的冲她神秘一笑，想把刚才莫名其妙的覆盖过去。
　　她看着我“你怎么了?”说完后半晌没有说话，沉默着好象在思考我话意。
　　陈晓军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快上来!”陈晓军不知从哪里穿了出来，此时的她精神焕发，神采飞扬。
　　一路上，沙小红沉默寡言，倚着靠背出神。我心里有些乱，闭上眼慢慢地抽烟。
　　“别抽了，多呛。”我飞快的将玻璃摇了下去，一阵风呼呼灌了进来。
　　沙小红恨恨地瞪着我，她的面孔因冷气笼罩而显得可爱。
　　陈晓军灵敏地回过头哈哈一笑，又认认真真严谨地开车。
　　“你无药可救了!”沙小红赌气地说，我得意地瞥她。
　　在她家不远的地方，她招呼陈晓军把车停了下来，车在一高大的法桐树下停住了，手掌一样大小的法梧叶子颤抖在一阵风里。
　　沙小红自己打开车门，旁若无人的提着衣服走了下去，然后饶过车尾，侧着身子对陈晓军说“这次不让你到家做了，下一次吧!”说完睬也不睬我，目视前方顺着马路向家里走去。
　　“上哪去?”陈晓军头也不回。
　　“回店里喝酒.”我顺口说。
　　“用不着回店，今天咱这女老板请客，咱们去混她一顿。”
　　车进了北园路上一星级酒店。一身穿蓝制服的摔小伙跑过来有礼貌的把门打开。
　　进了酒店，陈晓军指点我在一沙发上歇会，我们坐下来抽烟聊天。一个个穿着暴露的小姐婷婷上上下下，引的男人们目瞪口呆。
　　“我烦这种气氛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咱不上去了.”我扳过陈晓军厌烦地说。
　　“换个地方咱宰谁啊!”陈晓军笑容可掬，无所事事。
　　“我请还不行？”
　　陈晓军摁我坐下“你等会吧，吃你就是吃我，用的着吗？”
　　“你小子，真有一套。”
　　“谁让咱是朋友，再说我一人对一个女大款就够尴尬的.”
　　“那我更搭不上边。”
　　“吹就行!”陈晓军说着吐出巨大的烟圈，飘飘悠悠，在门厅中央散开，一飘逸上升，在洁白的天花板上水一样洞开。
　　坐了十多分钟，陈晓军打了个电话，不长时间，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坐电梯由高而下，不停的向晓军招手，陈晓军迎过去，俩人一块并肩走了过来。
　　这女人圆脸大眼，面部白皙，只涂了唇膏，洁白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大紫红的项链，被特突的胸部向外顶着，有种特殊的美。
　　陈晓军和她寒暄着介绍我们认识，看样子她们很有交情。
　　“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大姐赵晴芳.”“大姐，这是我好友林东.”
　　赵晴芳面带微笑，很大方的伸出手来，我怔了一怔，把手伸出去，两手在空中轻轻一握各自分开，我们三人坐着聊天。
　　赵晴芳给我留下了很多好的第一印象，音辞清晰，落落大方，有时又显示出女性本身特有的温情，沙小红虽然也属这类性格，但缺少成熟女人的魅力。
　　中午招待的特别丰厚，我们没喝太多的酒，下午我们到二楼咖啡厅喝咖啡，咖啡厅中布置的清爽宜人，比我们的酒吧好的多，立体音箱里流淌出青翠，婉转，柔和，使人自觉的忘记一切，沉浸到这种气氛中去。
　　回到酒吧，陈晓军问我：“你看我姐妹怎么样？”
　　“有钱，丰韵，千里挑一!”
　　“怎么，动心不?”陈晓军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大声喊。
　　陈晓军啃了口苹果，大声说：“苹果又香又脆，好吃好吃.”
　　我点了烟，坐在一旁看他这种莫名其妙的狂妄相，窗子上淡蓝色的帘子没有拉紧，下午的阳光泛滥进来，外面说话声，脚步声响成一片，我起身打开音箱，音乐立即狂放起来。
　　“梁勇，其实你俩很般配的，年龄差不多，不会有代沟.”
　　“人家是富人，咱是穷鬼，这表明不是一个阶层。”
　　“什么社会还讲这？”
　　“好了，我出去溜达溜达去.”我冲他做了个鬼脸，一人出了酒吧，在大街上闲逛，五点正是街上人多的时刻，我进了一小书店，站在一角胡乱翻看一些花花绿绿的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