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爱情的城堡》蓝妮河

10、第 10 章 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赵晴芳意外的打来个传呼，我感到奇怪，不知是回电话，还是不回，我想了一会，还是回了，赵晴芳在电话中说求我件事，我问她什么事，她说在电话中说不清楚，叫我立即到鲁艺剧院的门口等，她正在那里等我。
　　我立即从租房走出来，很快就到了鲁艺剧院，赵晴芳这时正站在一个高处四下张望，她显然刻意打扮自己，脸上淡状略施，眉如远黛，很意外的是没涂口红，很随便穿一件白牛伺裤，一件米色夹克，干净，简洁。
　　她很快地发现了我，我故意的把目光投向别处，一面红色彩霞在空中呼啦啦的随风舞动。
　　“林先生，让你久等了.”赵晴芳站在我的面前，操一口纯正的普通话。
　　“不要客气!”我转过身，她的目光自然地注视着我。其中闪耀着智慧和成熟，如秋天果树上一枚饱满丰韵的浆果。
　　“找我有什么事，赵女士？”
　　“找你和我一块听音乐会.”赵晴芳笑笑说。
　　我听突然楞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们进去吧?”赵晴芳说着大大方方从容不迫地挽着我胳膊，顺着人流从东边的入口进去，这时的我也不好意思说不了，礼堂内温和悦目的灯光基调轻柔的音乐，有条不紊的相互融合。
　　“林先生，喜不喜欢听音乐？”赵晴芳问我。
　　“喜欢听，但听不懂.”
　　“我也是.”她说着莞尔一笑。
　　音乐会很快开始了，于红梅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曲《二泉映月》拉的如痴如醉，咿呀的胡声在索上悠来悠去，震颤了大厅中听有的观众，她的手指仿佛是一个花朵掩映的泉眼，每一次往复，都是动听的流水声……
　　听完音乐会的时候快九点了，在大街上，春天的风吹着树叶响动。
　　“赵女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我冥思苦想，也找不出太完整的理由，即能让她对今晚的我表示满意，又能自然而然的结束交往，不伤陈晓军的面子。
　　赵晴芳似乎没有觉查出我用意，反而有些误会，笑着说：“谢谢你，我不累的，如果你累的话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我赶忙说：“不，我不累.”
　　我们顺着乐源大街边走边谈。赵晴芳给我讲了在广州打工的坎坷经历，讲她是怎样从成千上万的打工妹中脱颖而出，一举成为身价百倍的女老板。其中充满了辛酸的经历和不为人知的痛苦听着她的讲述我的心里也酸戚戚的不是滋味。
　　面对不幸，我又是幸运的赵晴芳的这句话显示出她生活态度的豁达。
　　我安慰她一陈，陪她在南门的马路边坐了下来讲了一些幽默的故事，直到她小孩似的笑了起来。我觉得我有理由抚慰她，这取决于我是一个靠感情支配生活的人，生活里不多的理性，使人类的心灵几乎没有贴近的可能，人类在虚空中拄着黑夜，固守于自己狭小的城堡，渴望让人接近，又怕被伤害，怀疑犹豫逡巡不定。
　　分手的时候，赵晴芳邀我明晚一块到练歌房唱歌，我推托说有事谢绝了，但又不忍心让她失望，约好五天后去爬山。事后我觉得我的做法有些不妥，即然自已有女友，又怎么再和别人约会，伤害谁都是一种愧疚。

　　下午，我只有到七里堡去找纱小红。在离她家里不远的地方我给她打了个电话。一刻钟时间沙小红从家里跑了出来，今天的沙小红打扮的非常漂亮，脸上化了个淡妆，眉若远山，肤如凝脂。白裤子，蓝色恤衫，漆黑的长发用一环绕了，披住肩上一点都不零乱。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沙小红说。
　　“我当然知道这几天怎么样想我了吧!”
　　“谁想谁啊，我可没找过你.”
　　你这人可是人没学问，这是中国远古传统，在爱情中，男士主动，女士被动虽然你想我了，可是得我来找你呀。
　　沙小红听了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过了一会我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事情，忍不住问她小红：那天晚上你怎么那么冲动。
　　沙小红目视着远处一颗长的繁茂的杉树，若有所思，杉树上一片片绿色的叶子被阳光翻动。
　　你为什么那时你那样对我？沙小红问我。
　　我把当时的原因说了。
　　“有梦在滚动?”沙小红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真的!”我用火热的目光和她对视。
　　“是色令智昏了吧?”沙小红低下头去，不敢再碰我火热的目光。
　　“那你为什么?”我紧紧地问她。
　　“那天你是不是第一次约我?”
　　“是又怎么样?”
　　“有哪个女孩在第一次约会时就允许对方吻自己.”
　　“咱们不是有基础吗！”
　　“什么基础?”
　　“你怎么这么健忘，刚结婚就把丈夫忘了?”我笑着看她。
　　“那天我不是帮你在演戏吗!”
　　“演戏又怎么样，你看电视上男女接吻会是假的.”
　　“那个不含感情成分，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好开玩笑。我呢，跟谁都过的去，就忍不住愿
　　给你生气.”
　　“愿跟我就一辈子跟我!”我一把搂过了她大踏步的上了街。这时我的心里突然充满万千豪气，再不是原先那个内心忧郁的我，沙小红紧紧偎依着我。
　　在大明湖公园里，我们躺在温柔的碧草地上，和所有恋爱中的男女一样，身体紧紧相互贴着，面对蓝天白云，芳草碧水有说不尽的绵绵情话。这一天我觉得天特别的蓝，水特别的绿。她的一双大眼睛闪动着希翼和梦想，比往日更加明亮。我一次次问我自己这是不是真正的爱情。
　　阳光下的湖水，被广阔的岸围饶着，水清波碧，象梦中五彩的童话一样迷人。一只小船载着一对情侣，一家家游人，在阳光下离岸远去。
　　我们住在阳光下接吻，每一缕阳光都是她火热的吻唇。
　　这一天我们都沉浸在爱情之中，说了多少绵绵情话，我们都已记不清了，但感觉清晰而真实。沙小红走的时候，我站在路边的木凳上望着，她一步步的踩着黄昏，每走一步便回头来灿然一笑，直到在我的目光里消失，混入人山人海之中，我才坐上公交车回洒吧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