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爱情的城堡》蓝妮河

6、第 6 章 半年多的时

　　半年多的时间，我一直无法从沉重的打击中振作起来。每天无所事事，和朋友一块喝酒，吸烟，打牌赌博，有时甚至一连五六天，家里人总是劝我，给我做思想工作。桃花落尽的时候，我一人回了趟老家。我的老家在离区不远的一个小镇，四周绵延不断，海拔不高的丘陵环绕四周，怎么都象一个小盆地。山上树木不多，这儿一片那儿一片的松林青葱的野草和裸露的岩石形成古朴的天然气息.镇子南边一条沙河，绕过村庄自东而西而流入黄河，这一山一河曾是我儿时的天堂，几位年纪日高的伯父还健在，他们都十分热情的照顾我的起居，我每天都换着花样玩，有时去爬山，有时去村南那条回味般的小河钓鱼，水声哗然，日夜不息，时间过的真快，不觉然一个月的时间悠然而过，我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一个月之后，从老家回来，我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气，在家待了几天，辞去了在青岛公司业务主任的职务，到朋友开在泉城路的一家叫“梦幻酒家”的小店帮忙。
　　由于店刚开业，到这的客人不多，店里的活我们分开干，他调制各种高低档饮料，我则干服务生的角色，听着优美动听缠绵悱恻的音乐，穿梭于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顾客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浪漫和惬意。
　　“怎么样，在这还开心吧？”陈晓军摇头晃脑地问。
　　“还行，在痴男怨女间穿梭，比混于利禄铜臭之间强多了。”
　　“哥们，咱们今天十点就关门，关上门好好的喝一杯。”
　　“行，喝就喝！”我说着倒了杯酒慢慢酌饮。
　　立体音响里正放一曲外国的交响音乐，声音柔和恬静如月光倾泻在大地上，木叶在雾霜一样的月光里陶醉了，发出轻柔如少女的赞美之声。哗啦，哗啦远处清泉的声音轻轻传来，音律一点点递增，响声越来越清晰脆响，在人类的心里引起共鸣。
　　大概是因周末的缘故，今晚来泡吧的人特多，除了一对情侣之外，二楼雅间里还有三男一女在玩麻将。一个男孩手持麦克风，面对大屏幕用绵绵又带有磁性的嗓音歌唱，音域宽广，感情融入，十分动听，令人不自觉的停下来随之哼上几句，他的女友是一长发飘逸的圆脸女孩看样子十分清纯，脸上掩饰不住对爱情的美好向往，一双眼睛含情默默地望着男友。
　　有时两人四目对视柔情蜜意，波光四溢，无限旖旎，中间不断响起低音赞美。
　　我忙了一阵，觉得有些累，就叼着烟对着门外出神，外面灯火辉煌，各种各样的色彩交相辉映，一条道路如一条明晃晃的隧道向西延伸，抬头向上道路一样面积的天空里，几枚星子正向人间张望。
　　“累了.”
　　“没事.”
　　“过去躺会吧?”
　　“不用，我这人就这样，有时特高兴，有时又特忧郁，可不知为什么.”晓军端过两杯烈性的威士忌：“咱们兄弟干上一杯”两人一饮而尽。“再碰一杯”晓军手持空杯用力撞来，我淡然一笑举杯迎了过去。两只杯子啪的从手中碎裂，玻璃落到地上全竖然响动，酒吧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们，我们相视一笑，一人拿起拖把，一人拿铁框，一会就打扫的干干净净。
　　“晓军，几点了？”我问。
　　“十点半，看来今天得忙到十二点.”陈晓军正忙着调鸡尾酒。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进来两个女孩，我低头迎了过去：“两位小姐，对不起我们今天有事要早点打烊。”
　　“这么早就打烊？”其中一个说，这声音我好象在哪听过。
　　我急忙抬起头，说话的那个女孩竟是前几天给我帮忙的沙小红，一身淡红的长裙垂向脚踝，如一朵绽然开放的花朵，我眼前一亮。
　　“是你沙小红。”
　　“你是林东？”
　　“快进来坐.”我把她们招呼到靠南窗的包间坐了。
　　“你不是在青岛家电公司工作吗？怎么干起酒吧了？”沙小红惊奇地问我。
　　“说来话长，不说也罢，你今天怎么得空到这来玩？”
　　“到我朋友这玩几天，对了，我给你介绍，这是我朋友韩春霞。”沙小红指着她旁边坐着的穿白色领衫的漂亮女孩说。
　　“你好，认识你很高兴!”我友好的冲她一笑，然后握了握手。
　　“你们要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咱们喝杯鸡尾酒吧”沙小红对韩春霞说。
　　我立即走到吧台对晓军说“我来了两个朋友，来几杯鸡尾酒，再上点食品.”晓军暧昧的冲我笑笑，我把酒放在一只托盘上，把零食放在另一只托盘上，含着笑意走过去“来，尝尝，这是我朋友调酒手艺。”
　　“不错，不错!”两人齐口称赞。
　　“哎，你媳妇凌珠来了吗？沙小红问我
　　我垂下头去，半晌不语，只是一个劲喝酒。
　　“对不起，我不该问.“沙小红急忙道歉。
　　“没事，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目视着沙小红说。
　　“离婚了？”沙小红惊讶地看着我。
　　“为什么？”
　　“这是我的苦衷，也许以后我会告诉你.”我淡然一笑，灯光挥洒笑容上，有种难以说的苦涩在我心灵中聚集，仿佛是一条弯曲的黑蛇。
　　“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也相信你很坚强.”沙小红真诚地说。
　　“谢谢你!”韩春霞静静的坐在一侧边品酒，边听我们说话。
　　“在这很开心?”沙小红岔开话题。
　　“其实一样，人流滚滚，物欲横飞，这里就是相对宁静一些。”
　　“我觉得不错的，听音乐，品酒在迷离的灯光下感受人生醉也是醒，醒也是醉.”
　　“没想到你还是半个诗人，以前是我走眼了.”我神采飞扬地说。
　　“感觉呗，对吧，春霞?”韩春霞听后笑了。
　　陈晓军拎过几瓶白兰地放在桌上，对我一笑旋即离开。我打开酒瓶，给她们两人满满的斟上，肆无忌惮的说：“来，咱们有缘碰在一起，得好好干一杯。”
　　“不，我不能喝.”韩春霞推做不适状。
　　“你呢？”我问沙小红。
　　“我也不能喝，不过看你特意的份上，陪你干一杯.”沙小红笑着举起了酒杯，一张微红的脸在灯光下闪动。
　　“干!”我说完一饮而尽，酒气立即从胃里犯了上来，清凉舒服，沙小红慢慢的饮了下去。
　　“爽快，再干一杯?”我把鸡尾酒又斟上，酒末在杯子里呈现出魔幻的身姿，膨胀消弥。
　　“你自己喝吧，我不能喝了.”沙小红说。
　　我一笑了之，又喝下一杯，不一会我就觉得大脑在变大，轻飘飘的象塞了棉絮。晓军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别喝了，你们聊一会吧.”说着把我的杯子拿了过去。
　　我们又聊了一会，我头疼的厉害，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她们要走的时候，我要沙小红的电话号码，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写在了我的记事本上，一手娟秀的字“沙小红×××”
　　“怎么，对这小姑娘有意思?”陈晓军在黑暗中问我。
　　“什么，女人吗？玩！”
　　“别了，我看出来了，其实她这人不错的。”
　　“真不错？”
　　“真不错。下次再把她约到咱这来，看你能不能拍定她？”
　　“没问题！”我说着在黑暗中不知怎的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