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娃娃鱼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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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那日之后，她本想在这山林中驻扎下来，可那地府使者走后。又出现一个身着白衣的老叟，老叟说，这山林是世间精灵汲日月精华之地，为人者不便久呆，如若执意恐毁了这林中仙气，影响了万物修行。
她看着小娃娃鱼，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必担心，这魂魄入内，娃娃鱼已有了生机，假以时日，修炼成仙不是问题。
老人家，您是？
我是此处的山神，你且放心我是不会害他的，救他也是我之所求。山脚下有一茅屋，姑娘如果不放心，就暂且把那当做歇脚之处吧。
她默然，轻抚了娃娃鱼的头，轻声说着，你要好好长大，五哥哥，我想了很久，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你，只是我太笨了，对不起。
命运的齿轮，每一刻都在转动，五哥哥的命运到此已是新生，不论是神君亦或是陛下，都已是云烟，如今他便只是一只刚入修行法门的小小娃娃鱼。
她来到山脚下，本想着从零开始，在此处终老，愿有生之年可知他开始修行便心满意足。然而，那个传闻，得她者得天下的传说从未停止，鄀国会败，大抵两位陛下都没有得过她的真心吧。她还是没逃过权力之争，在乱世中她用丹雀给她的匕首结束了她二十几载的生命。
二十七
这就是娃娃鱼的来历。他先是天上的神君，又是地上的陛下，如今是一只修行千年的娃娃鱼精。而她，曾也不只是高门贵女，再之前他还是神君的时候，她与他也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是南华星君的门下弟子，无意间救了魔君之子，因而天君大怒，削了她的仙籍，落入轮回之中，天界永不录用。
而他被罚入人间，也只是因此事与天君争执，天君拒不想听，让他也一同入了轮回，历满种种人间之苦，如若有机会再返仙班。
这些也就是前世的缘，而有了后世的因。再之后，相隔千年，他们再未见过，只是又一世，她是一国间谍，有倾城之姿，惑乱君主，扰万民生计，而彼时的他已修炼人形，只是性格上有些懦弱，所以便常常披着人皮伪装而活。那时，他伪装成宫中一侍从，她是后宫中最鲜艳的一朵花，她自由、灵动，从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恣意而活，尤其是她的一双眼，明亮纯净，似有星辰大海，令他动容，第一次他想看看她会如何而活。
只是后来，她的身份被揭穿，他以为她会惶恐，会大哭，会害怕，会下跪求饶。然而这些都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傲视着一切。当皇后要赐死她时，他出了手，这是千年来，他第一次没有逃避，选择面对。
他带她逃出了皇宫，但他却受了伤，但是一路逃亡，他从未褪皮而跑，一路坚持想保她性命。但娃娃鱼一族修炼成精少之又少，且他性格懦弱，发力更是低微，强撑一路最后还是变回了原型。她早就发觉这侍卫不对，但也没想过他竟是一只娃娃鱼精，不过她也坦然接受，想着办法帮他疗伤。
只是这次之后，他动了精元，短时间也不能再幻化成人。而当时天下，也因她的扰动，又一次战乱横行，她虽不是战争的挑动者，却是这一切的推动者。当她亲历这一切时，才知道自己做错了，彼时的她因为与上司脱离联系太久，体内之毒也愈发严重，她想这一世，就这样活吧。
唯有那傻傻的娃娃鱼精，让她放不下心。
黑白无常接她去了地府，虽说她是一个很成功的间谍，但是很多个家庭因她而破败，又有无数个人因她而死去，这些罪她定然是要受的。只是不知是何缘故，碰上西天佛祖经由冥界，恰巧碰上了她，便和冥王行了方便，打了一赌，他们的赌约是什么，谁也不知。佛祖只是告予她，予她八十一世去渡人，如果渡得了九百九十九人，就可寻自己的道。如果不能，就要回地府中受地火之刑。
她答应了，因此八十一世轮回，她都带着记忆，可她却没渡过一个人。
二十八
故事到了这里，才是真正的收尾。我也不知，历经最后一世的她，是否要真的如佛祖所说这般，去经历地狱之火。我与她相识之时还是唐朝，那是她的第三十世，是个叫张小鲜的明亮女子，一双眼眸清澈见底。
她和我讲了她的往事，佛祖让她转世之时，就还了她的记忆，她想起自己是星君弟子时的过往。她那时最喜欢听陵瑄神君讲道，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救魔君之子，当真是巧合，她感念神君为自己说话，却也觉得对不起神君，都是自己牵连了他。
那是自己的第一世，冥冥中的牵连。
如今看来，每一世自己都在连累他，于是接着的每一世，她都想不要打扰他的修行，只要默默看着他就好了。
沧海桑田，她与他还是相逢，还好这一世，她没有连累到他。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其实让他羽化登仙不过就是重回仙班而已，有比让娃娃鱼自我醒悟的更好办法，只是有些冒险罢了。往日里都说神仙下人间，历劫就可飞仙，就是有些风险。张小鲜给了我要找的东西，我怎么也要帮帮她，那天之后我上天入地，来回查找当年实情，那时天魔大战的天君早就殉道了，如今天上早就换了主人，当时天君的惩罚，一朝天子一朝臣，又有谁在意，陵瑄神君的仙位确实不在，可是，陵瑄神君还是有晋升渠道的，我打算刺激一下他，也许这也是救张小鲜的一个方法。
这就是另一段往事了，后面的事，有缘再续，各位看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娃娃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