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守候》宁拰家

16、萌动（1） F大校门口

　　F大校门口安装了安全套自动贩售机，引起了轩然大波。
　　赞成者有之，反对者有之，观望者有之。辩论社甚至以此为论点进行了辩论赛。
　　更多数的人却是对此大感好奇，比如沈若瑶林四月她们寝室的一票女孩儿们。
　　不知道谁起的头，闲扯间就有人问了这样一个颇有深度的问题：“你们谁见过安全套长什么样？”
　　六美女齐摇头。
　　男孩气十足的黄茗帅帅地一昂首：“校门口就有得卖，咱们买俩回来研究研究呗！”
　　“我同意！”沈若瑶第一个举起双手。
　　其他四人乐着喊：“那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沈若瑶拉着林四月：“四月个子高跟我们一道去，我怕我跟黄茗够不着！”
　　四月又笑又骂：“只要是浑水你就绝对要拉上我！”其实她自己也是很好奇的，何况二十岁更是光明正大探索的年纪。
　　“干脆咱姐妹们一块去，其他人挡着点，叫别人撞见了可有嘴说不清！”黄茗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有道理，六个女孩浩浩荡荡杀出门去。
　　到了贩售机前，室友们围起最高挑的林四月，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将一个硬币塞进机器边上的细孔里，啪嗒一声，一个方方的小袋子滚了出来，女孩们又惊又奇：“好玩好玩，再投一个！”
　　她们贼兮兮地溜回宿舍，迫不及待地围住林四月。
　　林四月撕开其中一个小袋子，犹疑着不敢把“那个”东西拿出来。黄茗一把抢过去，女孩们都凑近了瞧：
　　“油乎乎的，好恶心！”
　　“像泡泡呢！”
　　“有弹性的呢，看，能拉这么长！”
　　“真先进啊！”
　　“这个东西，”沈若瑶狐疑地看了又看，又用手拉一拉，还是怯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么小，怎么能把人套进去呢？”
　　大家诡异地看向她，诡异的沉默。
　　继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若瑶一脸莫名其妙：“是很小嘛！”室友们笑得更受不了，又揉肚子又擦眼泪。
　　“瑶......瑶......”林四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不住颤抖，“你......你以为......天哪！”她面向着门的方向，一句话还没说完整，第一个笑僵在那里！
　　门被无声推开，辅导员正悠然走进来。
　　“笑什么哪？一个个这么开心，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
　　众女孩都是一僵，缓缓转身向门口，那画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林四月倏然反应过来，她手里有一只未拆封的安全套，她手往后一背，将那东西迅速夹进写字台上的书本里，同时快步迎上辅导员，将攥着拆开的那个套套的黄茗挡在身后。
　　“辅导员，我们在讲笑话！”她灵机一动，“您怎么这么晚过来？”
　　“我来看看大家晚上都在做些什么，讲的什么笑话啊？说出来我也笑笑。”
　　林四月一时愣在那里，黄茗很快接口：“我们在讲，布什视察五角大楼时悲伤地说，‘五角大楼变成四角大楼了。’鲍威尔接口说，‘总统先生，五角大楼少了一角是变成六角大楼了’。 ”
　　“......”连辅导员在内的六人都觉得冷飕飕。
　　“呵呵，”辅导员努力笑出来，“冷幽默啊！都早点休息啊，明天都有课吧？”女孩们点头应声，辅导员转向林四月，“下半年国际大学生辩论赛，系里推荐你和辜行恩，下月开始选拔，决赛会在新加坡举行，表现好有机会被国外大学录取，你们好好准备，我已经通知过他了。”
　　林四月点点头。
　　等辅导员一离开，女孩们又笑闹一阵，提起辅导员刚才的话，室友调侃道：“林四月和辜行恩，这两个名字为何总是被绑在一块呢？要不是你们各自有男女朋友，谁都相信你们是一对！”
　　沈若瑶的脸倏然冷下来，她背过身去，一言不发。其他人对失言的那个人猛挤眼，那个女孩却仍粗线条地嚷嚷：“怎么啦，若瑶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啊！”
　　黄茗一把捂住那个女孩的嘴，向若瑶的方向努努嘴，她才讪讪地：
　　“开开玩笑嘛！何必当真？”
　　林四月走过去，手放在若瑶肩膀上：“瑶瑶，怎么了？”
　　若瑶回过头去，对她一笑：“没什么。”
　　那笑容竟然有些苦涩。
　　林四月微愣，没有追问下去，她向来不爱打破沙锅，别人不愿意说的她不问，别人要说她侧耳听，即使亲密如沈若瑶，她也没有多问她和辜行恩的进展。
　　沈若瑶回避意味极强地端起自己的脸盆走进卫生间，林四月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隔天晚上，四月和沐辰风一起上晚自习，一打开课本，她整个人呆了！
　　沐辰风无意朝她面一瞥，也是骇然大惊！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摒住呼吸，有点被吓到了。
　　林四月一把合上课本，脸热得要沸腾。她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什么。
　　“你从哪里得来的？”他尽量压低声音，但是那紧绷的张力明显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你怎么认识这个？”她忽然抬头，理直气壮反问。
　　沐辰风哭笑不得。
　　“我怎么会不认识这个！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你哪来的这个东西？谁给你的？ ”
　　“没人给，”她讷讷道：“我们自己买的！”
　　“什么？”沐辰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们买的？你跟谁？”
　　她红着脸低声将前一天晚上的经过讲述了一遍，沐辰风听得乐不可支：
　　“天！你们女生简直……匪夷所思！”
　　她瞪着他：“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认识这个的？咱们生物课可没看过这些实物！”
　　“拜托！”男生差点叫起来！“这个一眼看到就能知道是什么好不好？人是有感觉和本能的！”
　　不知道哪个字眼触动了她，林四月又迅速低下头，连耳根都红透了。
　　沐辰风看得有点呆了，忽然一股莫名的冲动从小腹涌起，直灌进大脑，他整个人惊跳起来！
　　他巨大的动作辐度惊动了她，她迅速抬头奇怪地看他，他面容上有遮掩不了的狼狈。
　　“我出去买瓶水！”他逃也似的离开，撇下她一脸茫然。
　　沐辰风奔出教学楼，靠在灯光照不到的墙角猛喘气。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情欲来得又凶又急，那么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有防备。
　　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奔蹿叫嚣，身体陌生的头痛攫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想着林四月，他喜欢到心坎里的林四月，那样娇羞明媚的林四月，那样清灵灵的林四月，那双清亮亮的眼睛…他猛一甩头，觉得自己的想念实在龌龊！
　　他定了定神，慢慢走进校园商店，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包烟。
　　他第一次抽烟，没有被呛到咳嗽，但是胸腔里强烈恶心的不适令他皱起眉头，他不再吸，只是手执着香烟，看着它燃烧。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掏出来看来电显示，Lover。他微笑，光看着这样的字眼，就有幸福迷漫他全身，他终于平静下来。
　　手机是他用卖软件的钱买的，她不曾收受过他任何东西，但是那手机却很得她欢喜，那花的是他自己的钱。
　　他接起电话，她小声地在那边说：“你跑去哪啦？回来上自习啦！”
　　他走回教室，对上她古怪看他的神情。
　　有点心虚地伸手压在她的脑袋上轻按了按。
　　“看书！”
　　“你身上有烟味！”她低声指控。
　　“走廊上吸烟的人很多。”他面不改色。
　　她低下头去看书，一会儿一张字条悄悄移到他面前。
　　“沐辰风，你是因为TT产生了不好的联想吗？”
　　轰！他的脸几乎爆炸！
　　他无力地看向他，只见她犹自低头在书本上，嘴角却弯着调皮的弧度。他真的以为她不明白吗？
　　一声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