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守候》宁拰家

13、刻下来的幸福时光（2） 你会把我惯

　　第二天林四月醒来的时候，陪在床边的是沈若瑶，沐辰风八点有课，已经赶去上课了。
　　她夜里醒了很多次，都发现他要么在看她，要么低头看他带来的书，几乎没有合眼。她吃的药有镇痛的成分，嗜睡得很，迷迷糊糊叫了他几次让他休息，他都只是应着，等她睡着了又埋头进书本。
　　一夜不眠，又赶去上课，她不禁担心，他的身体承受得了吗？
　　吃完了早饭，同学们三三两两过来看望她，医务室里一时热闹得不得了。辜行恩也在其中。
　　他几乎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可是当同学们渐渐散去，只剩下两个人时，沈若瑶轻声对林四月说:“年级长是不是喜欢你啊！”
　　林四月吓一跳：“胡说八道！”
　　“你昨天是摔晕了，不然你自己就会感觉到！你知道辜行恩昨天有多紧张？他抱着你一路冲，其他人要帮忙他都跟没听见似的，把你抱到医院的时候他人都要虚脱了！你知道咱们礼堂离这里有多远！”
　　“他是年级长，关心同学是应该的！”林四月制止沈若瑶继续说下去，“停止你在言情小说世界里培养出来的惊人想象力，第一，辜行恩不可能喜欢我；第二，我不可能不喜欢沐辰风。”
　　沈若瑶仍是不放弃，追着问：“要是没有沐辰风，你会喜欢辜行恩吗？”
　　“瑶瑶？”林四月怀疑地问，“你为何一定要把我和辜行恩扯在一起？没有沐辰风，怎么会没有沐辰风？我认识沐辰风在先，这个假设永远都不会成立的啊！”
　　“可是，可是......”沈若瑶嗫嚅着，脸颊红得诡异，“辜行恩那样的男生，你都不会有一点点动心吗？”
　　“瑶瑶！”林四月喊，确定了刚才的怀疑，“你不是——喜欢辜行恩吧？”
　　若瑶低头不语，只有交缠扭动的十指泄露了她的心事。
　　林四月甚至有点兴奋：“这是好事呀，辜行恩又没有女朋友，你完全有机会啊！”
　　“可是，我怕他不喜欢我——”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他不喜欢？瑶瑶，你是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女孩子，是值得好男生喜欢的好女孩。”这话其实一点也不标榜，平心而论，沈若瑶的综合条件算是外文系最好的，她家庭富裕，人又长得如瓷娃娃般精致，像从玻璃柜里走出来的芭比公主。
　　“真的吗？”
　　林四月叹一口气：“瑶瑶，看来你是真的喜欢那个人了，你一直是那么自信明朗的，因为他，你甚至怀疑自己，你怎么可以因为他，而对自己没有信心？”
　　“我——我也不知道，”若瑶难为情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人，他是第一个，昨天我看到他那么紧张你，真的有些......嫉妒。”
　　“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人，看到我那个样子，都会那样吧，”她在沈若瑶的脸颊上捏了捏，“这样的醋也吃！”
　　沈若瑶羞得脸更红：“我才不是吃醋！”
　　“老实说，辜行恩是挺不错的，系里系外倒是很多女生喜欢他呢！我虽然和他不怎么熟，但始终觉得他傲气很足，不太好亲近。瑶瑶，你确定你对他的感觉是想和他在一起，和他交往吗？”
　　“我只是知道，我看到他会开心，如果他在看我，我会心跳，如果他不看我，我会很难受。”沈若瑶如实说道，“我觉得，我是想和他......谈恋爱的。”
　　林四月有丝动容，女孩子的坦诚多么珍贵。
　　“如果这样的话，就追他好了！不是说什么，女追男隔层纱么？追上了是你的，追不上那是他没眼光没福气！至少你试过了，也没什么遗憾。”
　　“那我要怎么做呢？”沈若瑶一脸认真。
　　“恩——让我想想，怎么样能成全我们家的瑶瑶，让辜行恩知道她的心意呢？”林四月故意做冥思状，“看来这件事情只能交给我了，我虽然是半路出家，但是媒人这种工作嘛，应该难不倒我！”
　　“讨厌！”沈若瑶扑过去挠她，“再乱讲我不客气哦！”
　　林四月咯咯笑，一夜休息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好，还想要说什么，沐辰风的声音已经在门口响起：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我们在聊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不妨碍某人春心萌动情窦初开！”
　　“林、四、月！”沈若瑶磨刀霍霍，双手向林四月的脖子进攻去，沐辰风眼疾手快抓住她：“别冲动别冲动！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人不计病人过，她还伤着呢，皮不得！”
　　沈若瑶讪讪地收了手：“好啦，紧张得跟什么一样，我真怎么她了你还不吃了我啊！”
　　“你知道就好！”林四月仗着有人撑腰，得意地笑，是他们从没见过的淘气像儿。
　　“大家都被你端庄高雅的表象欺骗了，其实你骨子里就是个鬼灵精！”沈若瑶愤愤不平，“沐辰风，你可是见到她的真面目了，吓一跳吧！”
　　沐辰风微微一笑：“不会，我早见识了！这也是她很可爱的一面。”
　　林四月笑得更大声，沈若瑶受不了地耸肩，似乎要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真受不了你们！你们两个浓情蜜意去吧，我可不要做电灯泡了！”
　　她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边告诉沐辰风说：“刚医生来看过了，说今天打完点滴就不用住这里了，可她的腿一两个月还不能活动，我们可是住六楼呢，你们得想想怎么把她弄上去！”
　　林四月也垮下脸：“要我两个月呆床上，我会疯掉的！”
　　“没关系，我会多陪着你。”他走过去拍拍她的手，“我刚才在学校附近看了一间房子，是一楼，进出都很方便，更好的是房东有一辆旧的轮椅可以借我们，你现在正用得上。”
　　他的话令两个女孩大吃一惊！沈若瑶忍不住喊了出来：“你们要同居！”
　　男生扬起眉纠正道：“不是同居，是一起住。”
　　“那有什么不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沐辰风忍着笑，“男女一起那叫同居，两个女孩那叫住一起。”
　　“什么？两个女孩？”沈若瑶觉得自己的脸扭曲了。
　　“难道你不愿意陪四月一起住吗？我是很想担负这个责任，”他转向林四月，促狭地眨了眨眼，“只要你同意。”
　　“不要乱讲！”林四月从脸红中平复过来，别说若瑶，连她刚才都以为——
　　“其实不用住外面，六楼虽然麻烦些，我也不能到处走，住寝室就可以。”
　　他摇摇头，不以为然：“还有很多事情都很麻烦，例如，你需要洗澡，在外面会方便很多，还有你必须好好补身体，外面有厨房，我们甚至可以自己熬骨头汤。”
　　“老天！还有什么事情是你没考虑到的，沐辰风！你绝对可以竞选二十世纪十大好男人！”
　　若瑶夸张地喊，却见那对男女只是深情对望，谁也没理她。她知趣地离开，不忘帮他们带上医务室的门。
　　“干吗这样看我？”沐辰风先打破沉默。
　　林四月倾身过去，搂住他，脸埋在她的脖子里，声音有一丝颤抖：
　　“谢谢你。”
　　他微愣，很快反手抱住她：“你这样说让我好伤心，我以为我们之间是不需要说这样的话的。”
　　“可是，真的谢谢你。从我记事起，我很少需要别人照顾。就是妈妈，我也很少让她操心。可是，和你在一起，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我才知道有一个人关心照顾我，是多么幸福。”
　　“能照顾你，我也觉得很幸福。”
　　“沐辰风，”她抬起头来看他，“你会把我惯坏，我会离不开你。”
　　他微笑颌首：“求之不得。”
　　“你昨晚一夜没睡，歇会儿吧？”她看到他眼底的倦色，“等会打点滴我会自己看着。”
　　他摇摇头：“我不困，我想陪着你，晚上把你送回去我有很多时间可以休息。其实，四月，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你知道，我从小是长辈们捧着长大的，从来不会照顾别人，但是和你在一起以后，我才发现为自己喜欢的人付出是非常幸福的，我想，因为你，”他沉吟，选择恰当的措辞，
　　“这么说吧，你让我骄傲，为自己骄傲。”
　　她懂他的意思。因为她，他更快成长了，更快有了担当，这是让他自己都骄傲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