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级长浴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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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在顷刻间。
准确地说，也就是赫敏刚对芙蓉的伤口施加“愈合如初”的下一秒钟，便被对方使劲抱住，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赫敏呆滞了几秒钟。
事发突然，她不得不感到惊讶，一方面又对这行为摸不着头脑，正要表示疑问时，芙蓉反而像受惊似的一把推开她，连身旁的魔杖也来不及拿，完全是手脚并用地抓着楼梯的台阶，丝毫不顾形象地朝远离她的方向逃去。
“你怎么了，芙蓉？”赫敏下意识地追了几步，“哎呀，小心！”
她唯恐对方慌张之下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滚下来摔个头破血流。
“别，别再过来了！”芙蓉趴在上方的一个小平台，几乎声色俱厉地冲她喊，“听着，赫敏，别再过来，这都是为了你好！”
“哦，的确体贴极了！”赫敏原本还在为她担心，这下被她的态度激起了脾气，立刻控制不住地回嘴道，“但是每次为我考虑前，稍微解释下你的行为逻辑有那么困难吗，德拉库尔小姐？”
“你不会懂……不对……你应该懂……不，不——”芙蓉的思维仿佛渐渐混乱，说话变得很不连贯，“我，我需要……稳定剂……不然……不然……”
“稳定剂？”这个奇怪的词总算让赫敏有了点线索，并且在思索片刻后，从一些久远的回忆碎片里抓到了正确答案，“那个琥珀色的魔药？你是说安珀夫人给你的那个魔药？”
芙蓉对她的话没有回应了，她整个人蜷伏在墙边，只是一个劲叫她走远点。
“那可不行。”赫敏不管她有没有在听，断然答道。
她的性格里天然有这样一种急公好义的成分，天塌下来也绝不更改。换句话说，哪怕一个陌生人处于危险中，赫敏都不能坐视不理，何况眼前人还是她的朋友！
她当即拾起芙蓉落在地上的魔杖，一手握紧自己的魔杖，将头一抬，坚定地一步步向上走。
走到芙蓉身旁时，赫敏先尝试呼唤她。
叫了几声芙蓉都不给反应，她只好弯腰蹲下，摇了摇她的肩膀。
“就快要到出口了，再坚持一下，芙蓉。”她尽力用乐观的口吻鼓励道，。
芙蓉脊背痉挛了一下，终于侧过身，神情恍惚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ermione。”熟悉的名字，被一种异国的语言，煽情地念了出来。
赫敏却误以为她清醒一点，抓紧时机说：“快把手给我，我拉你起来。”
她就这么做了。只不过，人没能拉起来，反倒是赫敏站立不稳，被拽得狼狈摔倒。
尽管有理由怀疑芙蓉是故意为之，可赫敏顾不上生气，因为两人的手在互相接触时，她感到了不对劲。
真的很古怪啊，是不是？一个人明明出了那么多汗，身体却能冷得像块冰！与之相反，吹在脸侧的呼吸却是灼热的。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体表的温度在某些怪异引力的作用下，全部向内堆聚似的。前两次出现过这种症状吗？赫敏不记得有。不用说，这并非一个好的预兆，情况若是再继续下去，最终会恶化成什么样真叫人不敢想。
“我希望……”赫敏深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希望我还能有更好的办法……”
她在心里对即将采取的措施表示了抱歉，捏着魔杖的手举起来。不料，比她的行动更快到来的是芙蓉的吻。趁她思考犹豫的空儿，滚烫的嘴唇接触了她的面颊。
博学多闻的万事通小姐——恰巧在这方面的的知识，狭隘到仅限格兰杰夫人爱看的几部浪漫喜剧——她现在是什么感想？
惊慌？害臊？困惑？气恼？三两个词多半概括不了。甚至于光从外表看，你会认为她挺淡定的，根本不把这当回事。但假如心灵也存在气象变化，那么，此时此刻，我们透过她的眼睛往里瞧，应该能看到几团混沌而无形状的旋风，它们互相碰撞，不但把思想里本该井井有条的东西一律搅和在一起，或许还要造成一场更大的，席卷灵魂的风暴才肯罢休。
“……quel rêve……”
芙蓉飘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喝醉了，又像睡得不省人事的人发出一声梦呓。冰冷的手放在赫敏的下巴那儿，往上抬了一下，在无光的深邃背景中，那对湛蓝的眼睛，静默而迷乱地凝视她。就是这样的眼神，让赫敏猛然醒悟到再不当机立断，恐怕会有更不得了的事情发生。她刷的举着魔杖大声道：“昏昏倒地！”
贴在背后的手臂的力量应声卸去，赫敏如蒙大赦，忙不迭扶着旁边的石壁从芙蓉身上爬起来，然后连退好几步，贴墙站了足足一分钟。
“哦，这没什么，对吧？”赫敏小声对自己道，“难道我能责怪她吗，可怜的芙蓉。”
她抚着胸口，开始一边原地转圈，一边在头脑中反复计较。
“不管怎么说……这不是她本意。嗯，一个人因为某些不能抗拒的原因失去控制，犯了一点错误，当然了，尽管不算完全无辜，至少这样的错误是值得体谅的……”
她煞费苦心地得出‘值得体谅’这一判决，继而不给自己继续纠结迟疑的机会，将魔杖一挥，嘴里念道，“僵尸飘行。”
失去意识的芙蓉被几条无形的绳索拉到空中。如此一来，赫敏就能操控她的躯体，朝前方移动。
一直走啊走，大约五分钟后，走到又一个拐弯的地方，这永无止境的墙面，终于慢慢敞开了一个两尺见方的小洞，它被一幅镶在金属相框的油画遮盖住，外部的灯光穿透画布的纹理，在背面留下油彩模糊的剪影，从尾巴的轮廓判断是一只美人鱼应该不会出错。
“——这就对了，是吗？”
没想到的是，哈利的声音居然从挂着油画的房间传来，他似乎兴奋地在和谁讨论比赛的事情。
“第二个项目是到湖里去找人鱼，然后……然后……”
赫敏迫不及待地掀开了洞口的油画。
“哈利！”她叫道。
“赫敏？你……你怎么在这里！”
室内的光源来自枝形吊灯上点燃的十数枝蜡烛，光线经过四面八方的乳白大理石反射，在眼前辉映着一种明亮而不刺目的光。正因如此，赫敏在钻出墙洞后，适应明暗变化的过程并不特别难受，她稍微用袖子擦去睫毛上一点点生理性的泪水，眯着眼睛看向房间正中央——同样是大理石材质的巨大浴池里，表面浮着厚厚的五彩泡沫，不断蒸腾出香气浓郁的水汽，她那个在魔法界大名鼎鼎的好朋友，缩在泡沫之下，单露出一颗黑色的脑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和预想的不太一样，哈利的确是一个人。他的谈话对象不是罗恩，而是霍格沃兹盥洗室的幽灵，桃金娘。只是这个性格敏感的女鬼，看到赫敏的瞬间就钻进水龙头消失了——她估计永远不会原谅赫敏一年级取笑过她的事。
“先别说话，哈利，帮我把这幅画挪开一点。”
“啊？挪开？这幅画？噢，好……”
哈利虽不解，还是半蹲着潜伏在泡沫下，快步游到浴池边，按赫敏的要求拿魔杖施了个咒语。
有一说一，不论是撞见朋友洗澡，或是被撞见洗澡都挺尴尬的，至少哈利是这样，但赫敏显然没心思考虑这点小事故，毕竟她手头上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首先就是先把芙蓉搬运到靠门的那张石质躺椅上。
“这！你，你们……”
看到赫敏像操纵着人偶一般，小心翼翼地操纵着布斯巴顿的勇士，哈利的眼睛如果有可能睁得更大的话，说不定连眼珠也会从眼眶里掉出来落到水里。
“抱歉，”赫敏飞快地带过一句，“情况很紧急，我之后一定和你解释……啊，对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穿了隐形衣跑出来的吧！”
哈利呆呆地点头。
果然，赫敏一眼发现浴池边缘，整齐叠放的银灰色织物。
“哈利，”她于是急切地对她的老朋友说，“请再帮我一个忙……”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级长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