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笔》春分后十五日

45、7 （柳放

　　（柳放歌带陆言在山庄中闲逛，看到许多来来往往的弟子，每人都尽忠职守地接引客人或做防卫工作，以及一些在做闲杂事情的下人仆从。）
　　霸刀弟子:（向柳放歌行礼）
　　柳放歌:嗯。
　　陆言:山庄中事物繁忙，要柳公子放下它们来陪我这个山野大夫是否不妥？
　　柳放歌:这些事情自有人去做，何况林兄太过自谦，普通的大夫岂会是为明教少主两肋插刀的朋友？而且还拥有一把仿制的江湖夜雨。据听闻，自从楚默锦与前任明教教主隐居后，她便封剑再不出山，也有传闻，说他夫妇二人已死，真正的江湖夜雨已做陪葬品随他二人合葬。不论如何，林兄现在手中的这把，是唯一的江湖夜雨。林兄可知道一旦让别人发现你持有这把剑，别人会怎么样吗？
　　陆言:怎样？
　　柳放歌:曾经江湖夜雨名声远不如现在，虽然是叶庄主精心而作，但叶庄主打造之剑也并非只有这一把，因此稀奇却不罕见。真正让江湖夜雨出名的事，是楚默锦刚刚回到明教，决意进驻中原，被江湖各大门派阻拦。为了震慑其他门派，随后在名剑大会上，楚默锦就是用这一把剑，击退各大门派高手，并当场将那柄叶庄主拿来鉴赏的宝剑无邪断成两截。当时得到无邪宝剑的是丐帮的长老徐劲风，这么些年过去，我想他不会忘记楚默锦给他带来的耻辱的。
　　陆言:那又如何？
　　柳放歌:这次扬刀大会他一定会来，加上各门各派与楚默锦之间的恩怨，我想只要他们看见林兄这把剑，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陆言:多谢柳公子提醒。
　　柳放歌:怎么？林兄看起来并不担心？
　　陆言:让他们看不到剑就是，无关紧要。只是柳公子为何要将这件事告诉在下呢？
　　柳放歌:呵，不瞒林兄，倘若林兄信得过我，还请告知真正的江湖夜雨究竟下落何处？
　　陆言:（停下）……
　　柳放歌:林兄放心，我保证绝不向任何人透露你的名姓。
　　柳放歌:其实只需要林兄告诉在下确切的消息，江湖夜雨是否真的做了陪葬就好。此番扬刀大会，时隔多年举行，为了一举成名，此次用的刀乃是祖上所传利刃劈鲸，虽说也是难得一见的宝刀，但名声远不如之前的江湖夜雨，只消让人知道江湖夜雨永不出世，那么劈鲸就是天下第一。我想，林兄应该明白其中的意思。
　　陆言:恕在下不能告知。并非林某人存有私心，而是当年楚默锦与陆倾宫离开明教后，就连少教主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江湖夜雨就更不得而知了。
　　柳放歌:可我听说你的武功是楚默锦亲自教导，怎么会？
　　陆言:只是幼年时有幸见识过楚夫人的风采，算不得熟稔，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
　　柳放歌:原来如此，是柳某唐突了。（失望）
　　柳放歌:不说这些了，林兄之前曾询问过再造江湖夜雨的事，柳某愿请一试。
　　陆言:哦？
　　柳放歌:其实这是家父的要求，家父曾言，我若要担当庄主大任，必先锻造一柄神兵利器证明自己的实力，江湖夜雨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不能放过。
　　陆言:这有何妨？一会儿柳公子派人上门来取便是。
　　柳放歌:哈哈，好兄弟！

　　（只几日，山庄中人越来越多，年轻人欲要与柳放歌结交，却常因一位林姓大夫而失败，不由得恨恨不平，这日，趁柳放歌不在，几个年轻人来讨嫌，恰巧陆言正在园中赏花，便被几人拦住）
　　丐帮弟子a:听闻林大夫医术高明，今日想来请教请教。在下近日腹部略痛，口干舌苦，见物有双影，是为何故？
　　陆言:（伸手）
　　丐帮弟子b:.什么意思？
　　陆言:诊金。
　　丐帮弟子a:哼，倘若你的医术不值我付的诊金怎么办？
　　陆言:阁下是认为某的医术不精了？
　　丐帮弟子a:是又如何？顶着神医的幌子招摇撞骗，骗到柳少庄主的头上，实际上根本没有半点本事，说不准是你与唐门勾结，想要陷害少庄主！
　　陆言:（内心:我倒的确与那唐门认识）胡言乱语。
　　丐帮弟子a:（刚要说什么，见一人进到院中，连忙请好）李姑娘。
　　（陆言看过去，见到一女子生的娇憨可爱，杏眼朦胧，飒爽之余又一股呆滞之感，像是水边一动不动的飞鸟，看似呆若木鸡，实则总憋着一股一鸣惊人的气力。身着红衣，腰间配一柄黑色宝剑，行动匆匆，见到陆言，直奔他而来。）
　　（那姑娘站到陆言身前，听乞丐说此间种种，眉头紧锁，过了一会儿，便从腰间掏出荷包，从里面掏出一锭金子，直接摊在陆言面前）
　　李姑娘:看病。
　　陆言:？
　　乞丐:姑娘怎么信他？他只是个江湖骗子！
　　李姑娘:你看病，柳放，放歌，放心！我信！
　　陆言:？？
　　陆言:什么病？
　　李姑娘:口吃。
　　陆言:……
　　陆言:姑娘的口吃是天生的？
　　李姑娘:后，后来！
　　陆言:什么时候？
　　李姑娘:七岁！
　　陆言:是突然就有的？
　　李姑娘:（点头）
　　陆言:因为何事？
　　李姑娘:（咬唇，摇摇头，心虚）
　　陆言:（摇头）姑娘的病，林某不治。
　　乞丐:（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
　　陆言:她的口吃，是心病引起，心病只有自治，在下无能为力。（说罢转身离开，留下众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