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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完结 “我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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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电话响起,这次是王竟然的手机,里面吩咐:“你拿着资料出家门。”
王竟然在电话里面看着众人,众人也看着他,他从叶天姿的手里夺过纸袋,叶天姿摇头,拽着纸袋不肯给,他在电话里面说:“然后呢?”叶天姿知道他在问歹徒下一步怎么办,然后放开了手。
电话里面吩咐:“如果你下午上不了庭,又得拖下去。先把资料交出来,在小区外等候。”
“那我儿子什么时候放?你得让我听听我儿子的声音。”王竟然吼。
“没问题。”王竟然听到里面随后传来了宝宝的哭声,抱着手机吼:“宝宝不哭啊,爸爸马上去接你。”
又换成了歹徒的话:“暂时还不能放,就看王律师下午怎么当庭辨护了。”
挂上电话,王竟然已经飞奔到了小区门口,仍旧是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摩托车,抢走了他的袋子,好歹王竟然也是学过拳击的人,当下就在后面把后座的那个人从摩托车上扯了下来,开车的那个人早就油门一家跑了出去,小区外面的警察已经恭候。
叶天姿赶上来,王竟然已经把从车后座抓到的那个人打的奄奄一息,她上前就推开了王竟然,对着在地上挣扎的歹徒说:“我儿子在哪?在哪?你说呀,你说呀,我儿子在哪?”
歹徒怎么也不敢开口,只是挣扎,王竟然更气,又要开打,警察已经从后面制止了他,几个架着歹徒离开,那个开摩托车的也被截下来,押往警局。叶天姿不顾一切的追上了警车,王竟然也只好跟着看在警局能得到什么线索。
警察过早的介入此事,在法庭上,王竟然是断撒不了谎的,指纹的资料被呈上去的时候,叶天姿在警局里等待着毫无所获的消息,起身去法庭。
也许在那一刻,她是的的确确的感应的。
那种与自己剥离的感应,大概也只有是曾经从体内剥离出来的□□,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一种血肉模糊,分崩离析的感觉,带着毁天灭地,带着灰飞烟灭。
那个团伙头目,终于绳之以法,等待他的是法津的判决,叶天姿曾经很多次的羡慕着他,可以在一枪下面,一死了之,一了百了。可是那些背后的人,却在无尽的悲伤里,无尽的沉沦着。
在被警察带下去的时候,他挣扎着在法庭上吼:“杀了他,杀了他……”
叶天姿不知道他授意的他,到底是哪个他。
也许是她的王竟然,也许是她的王羡。
很快她的问题就有了结果,这个结果,带着惨不忍睹的一切,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当天下午,两点开庭,三点休庭,从法院出来的时候,正对着法庭的阶道下,是一个纸箱,纸箱上面写着王竟然的大名,示意是给他的。
叶天姿的感应,让她抓着王竟然的胳膊摇头,泪水突然的滑落,怎么样也无法控制,警察还有些害怕,怀疑是炸弹,可是小心翼翼的打开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所有的阳光都消失了,只剩下了叶天姿撕心裂肺的嚎叫,和,一团黑暗。
那里面,是她那已经被撕了票的王羡。
叶天姿在一团黑暗里,晕了过去。
从此,叶天姿再也没有说过话。
她的妹妹叶天涯,哥哥叶天平来照顾她的时候,她都是很安静的坐在窗子前,抱着自己,眼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外成的天空。
晚上的时候,还是坐在那里,看着黑暗的天空。
白天到黑夜,黑夜到白天,从起初的依靠镇静剂到后来的安眠药,再到春去秋到,花谢花开。
她永远都是那样一层不变的安静,或者泪流满面,或者一个人抱着头,埋在被子里无法控制的哭泣。
王竟然的探访,换来的是她的歇厮底里,她的咆哮,她的愤怒,她的无法控制。只要他一出现,总是她伤痕累累的被按着注射针剂收场,连医生都劝王竟然,以后少出现在她的面前,最好是不要,这样对她的病情没有好的影响,只有坏的影响。
王竟然就在她睡着的时候,站在窗外看着那张曾经无数次在记忆里化过的轮廓,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曾经有过的一切,已经隔着的不止是前尘和今生,也不止是千山和万水,是来不及去丈量的天空和大地的精度密度。
直到半年后,她的情况才稍稍的稳定,肯对叶天涯说痛,说不。
每一个雨夜的时候,她的思念会没有控制的折磨着她的心神,她就会疼痛的抱着头,叫着痛,许多次都撞上了墙,总是在针剂里缓解下来。
每一次王竟然提出见面的时候,她就会摇头,有时候会对叶天涯说,不。
不见,不想,不愿,不干……
总之,不……
叶天涯总是抱着她的头在自己的怀里,眼泪滴落在她的头顶上,与她血脉相连的姐姐啊,她这样的痛苦,这样的悲伤,只是想念她的孩子……
一年后,她终于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给叶天涯看:离婚,回西班牙……
王竟然那个晚上,跪在她的病房外,直到她的头痛发作到不可控制的时候,撞着墙,他担心她的安危才不得己离开,但还是不在离婚上妥协。
叶天姿仍旧不说话,不离就不离吧,法律不是也规定三年不在一起的夫妻,视同离婚吗?已经过去了一年,很快了,不着急。她只着急着要回西班牙,把这里的一切都埋葬。
叶天姿走的那天,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王竟然。
时间是半夜,叶天涯安排的专机,悄然离开。
王竟然发现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局。
护士小姐已经把她之间住的病房整理好,说她什么也没有留下。
王竟然还是走进了病房,里面一室的白,如同心电感应一样,他看到了阳台上,他一次来看她的时候,带过来的一盆卡斯诺尔花,花的下面就放着一张随意的便签字,纸张不大,叶天姿好看的笔迹写着八个字:“永生永世,永不相见。”
卡斯诺尔花的花语是,请你原谅。
她终究不能原谅。
“姐?我们到了,姐……”叶天涯的纸巾擦在叶天姿的腮边,看着她泪流满面地从梦中醒过来。
“我们到了,你又做恶梦了?”叶天涯扶起她,慢慢的下机。
叶天姿摇了摇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停机坪,异国的感觉给她带来了微微的希望,就像她已经拥有了明天,可以看到光明的明天。
曾经无数次的在这里,等待着他的到来,那个时候的他们两地分居,总是在机场接他,然后两个人甜蜜的搂在一起离去。
那时候的他们,多么的年轻,又有梦想,总以为以后的生活也可以这样的幸福,细水长流渡过一生。
只是没有想到,计划总是没有变化过,一个眼神,一件小事,一个笑脸,就足以翻天覆地。
眼前的路那样的漫长,她仿佛看到了他站在那里,眯着眼睛,抬起头,就在人群里,孤单而冷漠的看着她,等着她。
而她却执意的把视线离开了,看着叶天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她每个字,每个字都说的特别慢,也不慎清晰:“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幸福。现在,终于是梦醒了。”
王竟然跪在那里,看着那几个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