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恶犬·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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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平静无波。
外面依旧在下雪，玩家们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大，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变化。
狗崽也长了毛，不再是血淋淋的一团，毛发厚重蓬松，摸上去软乎乎，像块品质上乘的绸缎。
简牍睡觉的时候喜欢窝在戚年怀里，脚踩在狗崽的腹部上，灼热的体温隔着毛发传递到脚心。
过分白皙的脚背上因为纤瘦，让那几根脚骨和青筋血管平添了几分脆弱的易碎感，轻轻一折就能断了似的。
黑与白的映衬是最浓烈的色彩冲击，能够轻易勾起看客内心深处最隐秘、最不可言说的妄念。
想摸，想舔。
想在上面留下肮脏的黏印。
连每根指缝间都侵染上自己的味道。
黑暗中，戚年俊美的脸庞扭曲了一瞬，被简牍压住的腿稍微变换了一下姿势。
他熟练地将脸埋进简牍的脖颈，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任由那抹捉摸不透的沁香侵入鼻腔，胸肺，和每一寸血液融为一体，成为心底妄念的养分，肆意滋生。
嘴唇颤抖着含着近在咫尺的耳垂，耳鬓厮磨，近乎呢喃，“你这几天都在照顾那个小畜生，我没吵，也没闹，是不是很乖，嗯？”
微微上扬的尾调恰似根羽毛在耳边轻扫，但是睡着的简牍注定不会有回应。
戚年也不指望他的回应，他抱着简牍的手顺着衣摆探了进去，掌心触及到紧实却不失柔软的小腹，像被火烧了一样，渗出薄薄的细汗。
潮湿，黏腻。
似雨打芭蕉，雨后春潮。
戚年沉了眼眸，温润与欲念交织，张开细密的网。
网里是他和简牍两个人。
胸膛起伏，眼皮重重地闭合。
网被撕破。
自己亲手把闸门关上。
放在小腹摩挲的手被抽回，戚年把撩开的衣摆理好，嗓音低沉，带着克制的沙哑，“所以你得给你的戚教授一点甜头。”
该给的，必须给。
不然他会上门讨要。
到时候就不是轻拿轻放。
*
第四天下午两点，还有两三个小时临盆。
气温再次突破新低。
玩家扶腰挺着大肚子走来走去，原本宽大的棉服被撑得紧紧贴合，大腿水肿，脚也冻僵了，生了好几个冻疮，牙齿一个劲儿打颤。
实在太冷了，估摸着外面起码零下三十几度，没被冻死全靠硬撑。
扣扣扣——
宿舍门被敲响，打开门，是布伦。
他穿着深蓝色工作服，头戴绣有045三个数字的鸭舌帽，工作牌整整齐齐，没有歪七扭八。
难得的全套整齐。
“布伦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布伦不自在地压低帽檐，将手上烧开的热水壶往上提了提，走进来放到地上，两根手指揉搓耳朵，“这见鬼的天气实在太冷了，给你们送点热水来。”
送热水？
为什么之前不送？
没人傻到把这句话问出口，他们暗自偷偷翻白眼，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感谢。
好在布伦过来时没忘记拿一次性水杯，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坐在床铺上，视线从玩家的脸上一个个略过去，开口道∶“你们员工手册都背熟了吗？”
突如其来的提问像极了学生时代的老师抽查，玩家们心里下意识咯噔，嘴上都说着∶“背熟了背熟了，都记在脑子里。”
布伦眯起眼睛，双手捧着一次性塑料杯，低头喝了口，没就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转而说∶“今天下午，总部会派来一位监察员，他会在饲养场住几天，和你们一起。”
最后五个字无异于在玩家脑海中扔出一道惊雷，有玩家试探道∶“和我们一起，住宿舍？”
简牍同样心下一惊，心跳漏了半拍，但他关注的点和别人不一样。
总部？是饲养场总部还是直播平台总部？
布伦不满地耸动鼻子，“当然，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场长已经去迎接他了，走之前交代，你们接下来必须严格按照手册执行，如果在监察员那边出现任何负面评价……”
布伦说到这刻意停顿，给人足够的想象空间，等恐惧在众人心底扎根，才缓缓开口，“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简牍这时突然开口询问，“那位监察员是Mr.时吗？”
布伦狐疑地看过来，“你怎么知道？”
简牍貌似紧张地捏紧水杯，零星几点水滴飞出来，落在手背上，瞬间将那一小片皮肤烫红，喉结滚动了两下，解释道∶“因为之前报道的时候我们听到场长在讲电话，他似乎很讨厌这位Mr.时。”
“哈，岂止是讨厌，相信任何人都不会喜欢一个贪财的吝啬鬼，特别是在他有背景的情况下。”
贪财吗？
简牍迅速把这个点记在心里，或许是可以利用的点。
布伦抬手，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塑料杯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他抹了抹嘴角，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时间不早了，我该离开了。”
手按在门把手上，布伦无预兆地突然转身，眼眶瞪大，像两颗椭圆的乒乓球，警告道∶“提醒你们一点，从第一个狗崽出生开始，到最后一个结束，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
“记住，是任何事。”
“最后，祝你们好运。”
布伦丢下几句意味不明的话，就走了，还不忘随手关门。
等对方一走，离得近的玩家就把门给锁上了，他一手抱住肚子，一手烦躁地挠挠头，“他什么意思，不要开门？还没到晚上十点呢！”
从员工手册第七条不难看出，晚上的饲养场有恐怖的存在游荡在外面。
现在这是嚣张到白天也出现了吗？
简牍坐在床边，眼眸低垂。
时间是关键，但现在有事情排在前面。
第一个晚上死亡的玩家，肚子被刨开，狗崽不见了，说明那个存在针对的是狗崽，不是玩家。
现在玩家即将生产，它突破了时间的限制，选择白天出现，似乎是来……
抢崽的？
戚年用昂贵的疗伤道具涂在简牍烫伤的手背上，“红了。”
清清凉凉的触感取代了细微的灼痛，简牍掀开眼帘，注视着低头给他擦药的戚年，斟酌了一会儿，没给他用第五根。
出现了变故，他得给自己留点底牌。
戚年抬头，撞上了简牍眸中，眉目含笑的自己，躬起的脊背一阵阵发烫，他捂住简牍的眼睛，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
肌肉紧绷颤抖着，讨饶般低声道∶“别看了……”
他都被看……了。
简牍眨眨眼，过分卷翘的睫毛在掌心扫来扫去，他对戚年说∶“戚教授，你的自制力真薄弱。”
戚年∶“……”
“不是薄弱，是戚教授没耐心了。”戚年把手拿下来，把自己最狼狈、不堪的一面展现在简牍眼前。
简牍错开眼，把被子上拉，挡住了。
戚年∶“……”
戚年轻笑出声，“小简不喜欢，那戚教授再忍忍。”
*
到四点二十几的时候，先前的第一组玩家最先惨叫出声，然后一个接一个，跟多米诺骨牌似的。
简牍抱着从沉睡中苏醒的狗崽，抚摸它头顶的一撮白毛。
它很自觉地用小爪子抓住一次性水杯，将分泌的浅蓝色黏液吐在杯子里。
门外呼啸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止，简牍忽然注意到门下的缝隙里被一片阴影填满。
有东西站在外面？！
“哦！该死的Mr.时，居然敢放我鸽子，我真想狠狠地踹他屁股！”
门外突然响起场长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彭彭地砸门声。
“可恶！你们这群懒鬼！上班时间居然敢躲在宿舍里偷懒，赶紧把门打开！”
此时第一组玩家已经生产完毕，得益于这几天的努力，伤口很快恢复如初，甚至还有多余。
他们听着门外的声音，不确定地对视一眼，小声嘀嘀咕咕，“外面好像是场长？”
“谁知道，万一骗我们开门呢？”
“别开，不管谁来都别开！”
门外的场长暴怒∶“该死！我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玩家∶“……”那你耳朵还挺灵啊。
“布伦！布伦！去办公室把我钥匙拿过来！”门外的场长踱步走来走去，阴恻恻地说道“你们上班时间偷懒，违反了员工手册第一条。”
玩家虽然笃定不能开门，但心里其实已经慌了。
“完了完了，好像是真的场长！”
“我们正在工作，没有违规！”
场长∶“那还不快点给我开门！要是等我亲自动手进来，就把你们通通送去当养料！”
简牍把盛满的塑料杯放进系统背包里，视线始终不离门下的阴影，特别是在场长踱步的时候，那片阴影依旧一动不动。
啧，好假。
哗啦啦——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钥匙碰撞的声响，以及门锁被打开的咔嚓声，门被大力震得上下晃动，仿佛随时都能被打开。
“他进来了！他要进来了！”
……
“呜汪！”
“呜汪！”
一声接一声稚嫩的叫喊，让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
紧接着，所有玩家收到了久违的san值再次降低的系统提示音。
【玩家san值－1】
耳边是密密麻麻，模糊不清，难以理解的呢喃低语，“孩子……汪呜……妈妈在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