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恶犬·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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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三，不能浪费食物。
这说明前面还有两条规则，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
这是个不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踩雷了。
对面玩家一边僵硬地吞咽下口中的食物，催眠自己吃的是牛排大餐，一边拿余光偷瞄画风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两个大佬。
一个在逗宠物玩，另一个……
哦，在盯着简牍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不管手边的狗崽是不是快撑死了。
他用勺子剐蹭盘底最后一点残渣，丢出示好的橄榄枝，“你们进去没一会儿，约翰一直在看时间，五点一到，他就把我们带到食堂，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简牍按住直往他脖子那块钻的小脑袋，“什么时间干什么事，都是定好的。”
玩家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不知道这算不算条规则。”
“应该不算，我和小简都超时了，并没有发生什么。”
戚年眉目含笑地附和，话里藏了私心。
说完，两指揪住后颈，把奄奄一息的狗崽扔回塑料袋，顺手似的把口子扎紧，任由被掰断的爪子在里面挣扎。
简牍托住怀里的扭来扭去的屁股，听到戚年话里被轻描淡写带过去的称呼，眉梢微挑，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下，“你这袋口扎太紧了，它呼吸不过来，容易闷死。”
戚年一脸恍然，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没太注意……”
“你们快看这个！”
跟他们隔了一桌，位置靠在墙边的玩家倏然惊呼，把所有玩家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他们走过去看，发现是一张食堂营业表。
早餐7：30－8：00
午餐11：00－11：30
晚餐17：00-17：30
那名率先发现的女玩家环顾四周，去找时钟看时间，一般这种东西很常见，就挂在墙上。
但奇怪的，泛黄的墙皮上只有挂在网上的蜘蛛，尸体都冻僵了。
女玩家收回视线，焦虑地啃咬指甲，“我身上没有手机，你们有没有可以计时的东西？”
玩家进入副本，身体还是自己的，但衣服这些会自动换成符合身份的装扮。
他们这群人一看就是穷鬼，不知道从哪被挖出来，套上统一的棉服，赶鸭子上架。
听到女玩家这话，他们下意识在身上搜查起来，最后只有一名玩家在兜里找到一块怀表，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个红发碧眼的女人，笑得很灿烂。
有人敏锐地意识到时间的重要性，想用积分跟他买，但被拒绝了。
有人插科打诨，有人浑水摸鱼，然后不知怎么，就吵起来了。
简牍垂眸，没掺和进去，这次副本人多，死得也快，才第一天就没了六个，玩家们不可能不着急，只是没表现出来。
怀表是个导火索，后面会越来越热闹……
他侧头低声询问道：“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呜汪～”
简牍怜爱地亲吻它湿漉漉的小脑袋，眼底却是空荡死寂的荒芜，“乖孩子。”
*
最后，那块怀表几经转手，落到一个阴郁男人手中，里面的照片也被他随意丢在地上，从那张灿烂的笑脸上踩过，扬长而去。
饭后玩家们将这个饲养场转了一圈，发现员工宿舍单独坐落在最左侧，中间隔了一个操场。
周围都是铁丝网，连门也通了电，高压电，碰上就死，像是怕他们逃跑。
天色渐黑，他们一无所获，而且天气越来越冷，天上又开始下小雪，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简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狗崽倒是不怕冷，但它身上没毛，还湿乎乎的，温度一低，在怀里跟个冰坨子似的。
“过来。”
呼啸的寒风将戚年模糊的嗓音吹到耳边，简牍没听清，唇瓣分开，正要说话，结果吃了一嘴的雪。
“……”
雪还没在嘴里完全化开，眼前骤然一黑，恍若两片蝶翼将他彻底拢住。
简牍咽下口中的雪，整个喉腔被冻住了似的，牙齿情不自禁打颤，“戚教授？”
“嗯。”戚年把拉开的棉服拉链拉回来，怀里是他捕到的猎物，无声喟叹，胸腔里那颗火热的心脏激烈跳动着，诉说满足与喜爱，但远远比不上小仓库里，那一瞬间的亢奋。
嗯，感觉还差一点。
“还冷不冷？”
戚年为简牍竖起温暖的围墙，将那些风雪阻拦在外面。
简牍贴着暖烘烘的毛衣，掌心能明显感觉到健硕起伏的肌理，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身上没有难闻的汗味，只有淡淡的墨水气息，是一种很安心的味道。
他娇气地耸了耸鼻尖，掌心下移，越过紧绷的胸腹，游鱼般划过轮廓分明的腹肌，落到男人精瘦隐藏着无限力量感的后腰处，然后搂住。
“冷。”闷闷的声音从衣服下面传来，似乎尤觉得不够，又强调了一遍，语调拖长，连名带姓，“戚年，我冷。”
一股麻意无端从尾椎骨溜到后颈，戚年剑眉微敛，手臂无意识收紧，想将怀里这个人连骨头牢牢嵌进血肉里。
他阖了阖眼，儒雅清淡的眉眼流露出遮掩不住的凶意，但最终，野兽只是极端克制地在简牍头顶，落下轻轻一吻。
*
越来越大的雪让第一天的探索就此中断。
玩家们聚在宿舍里，打开灯，望着空荡荡的床铺相顾无言，唯有接连起伏的草肆意增长。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里面放着十几个床架，上下铺，上面只有光秃秃的木板，
另一边是几个木质床头柜，刷了黑色的漆，连成了一排，不仔细打眼一看，还以为是一排排棺材。
简牍身上穿了两件棉服，脖子围着红色围巾，把自己包裹起来，远远看过来像个球，一看就暖和。
戚年则是件低领灰色毛衣，他抓着简牍的手，说道：“约翰和场长他们不住在这里。”
简牍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生理性泪水，“那他们在哪呢……”
五点半一到，包括食堂里的工作人员，其他npc跟消失了似的，整个饲养场只剩下玩家。
“困了？”戚年用拇指揩去泪花，语气温柔，哄小孩似的。
简牍摇头，“不困，就是刚刚那一阵，被风吹得头疼。”
“你先坐下，我离开一会儿。”
说着，戚年带简牍来到中间靠后位置，等他坐下后，和之前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两个玩家说了两句，就冒雪离开了。
简牍没坐太久，半眯着眼睛，跟着其他玩家翻箱倒柜，找到十床发霉的被子，一看就是上一批员工剩下来的。
十床被子，不够分，只能两个人凑合凑合，有人见简牍长得瘦弱，想抢他的被子，被那两个玩家打回去了。
“谢谢。”简牍把被子铺开，向两人道谢。
对方摆摆手，“你男朋友叫我们稍微看着点，怕你被欺负了。”
“他不是……”简牍耳尖肉眼可见地迅速蹿红，还没来得及反驳，对方就被同伴叫走了。
几乎是他刚转身，简牍脸上生动的表情就淡下去，他跪在床上，柔软的腰肢陷下去，勾勒出曼妙的弧度。
他用力拍打棉被里快结成一团的棉花，试图拍松软点，怀里的狗崽掉出来，留下几点鲜红的印子。
简牍把它提溜到角落，“不要乱动，不然被子洗起来很麻烦。”
“呜汪～”
整理好床铺，简牍躺在床上等戚年，鼻尖嗅到一股霉味，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基本上是狗崽身上的血腥，也亏得戚年不嫌弃。
他侧身对狗崽说：“你要快快长大啊……”
起码把毛长出来。
他等到快睡着的时候，戚年回来了。
他没有叫醒睡眼朦胧的简牍，而是放下手里的东西，摸黑探到简牍枕头边，趁着小狗崽迷迷糊糊，把它扔下床，和他的那只一起关在柜子里。
狗崽：“……”等我长大就弄死你！
然后他单膝跪地，凑到简牍脚边，帮他把鞋子脱掉。
简牍貌似被吓了一跳，“嗯……戚教授，是你吗？”
戚年气音低声回道：“是我。”
他用掌心揉搓简牍被冻得没知觉的脚，手心的薄茧一次次划过脚心，传来丝丝动人心弦的痒意。
“棉鞋吸水，下午那会儿踩雪地，雪化了都渗进去，又被捂着干不了，冻人先冻脚，你体寒更得注意……”
戚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把那些心疼关心藏在话语中，被简牍全部接收。
简牍在黑暗中，眼睛弯成惬意的弧度，嘴上却感动地说：“戚教授，你好像我爸。”
戚年动作一僵，“……”
“哈哈哈——”
听到头顶传来的笑声，他哪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但骂吧，不忍心，打吧，又舍不得，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只能无奈地叹息，“没良心的家伙。”
等他把两只脚搓热了，才放进热水里。
简牍惊讶道：“戚教授，你哪弄到的热水？”
戚年挽起袖子，修长白皙的手捧起一湾水淋在脚背上，“场长办公室。”
简牍脚指头动了动，“你胆子真大。”
戚年扣住他的纤细的脚踝，大拇指在凸出的骨节上细细摩挲，水墨般的眸子半垂着，“这都是为了谁？”
宿舍里没有壁炉，玩家们取暖全靠同伴和一身正气。
戚年等水不热了，才仔细用布擦干净，简牍没问布哪来的，想也知道，又是办公室顺来的。
他问简牍要不要擦身子。
简牍眼睛一亮，“还有热水？”
戚年嗯了一声，“烧了两壶，耗了点时间。”
简牍嘟囔道：“怪不得这么晚回来。”
说着，他解开外套，里面只有一件圆领长袖，薄薄一层，指尖搭在衣服下摆，准备往上撩。
腰腹那抹雪白即便在黑暗中也极为晃眼，恰如极品暖玉，不用摸，单单用眼睛就足够丈量出尺寸，很适合在掌中狎昵亵玩。
戚年猛地掀开床被，将他们两人一起罩住，狭窄的空间，两人靠得极近，彼此之间呼吸交错相融，暧昧横生。
简牍感知到戚年的鼻尖和自己撞在一起，他看了好几眼的唇珠堪堪停留在上方，好像他只要仰头，就能把那颗唇珠叼住，放在唇齿间含弄。
呵。
简牍偏头，膝盖曲起，抵住戚年的小腹。
“戚教授，你在干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