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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殊途同归 “我既然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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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怔忪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怒道,“楚淮,你什么意思说明白!”
楚淮从他纤细白皙的脖颈一路看到了那双因怒意而亮得有些璀璨的凤眼,开口道,“两年不见,想不到纪三公子还有这样的爱好...”
纪凌自知丢脸丢到了姥姥家,索性心一横,“我也是想不到,两年不见,淮王喜欢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楚淮压低了身体,两人贴近了些,“你以为云鼎王宫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若不是我出手,今日你恐怕连正殿门都出不去!”
“出不去也用不到你管!”纪凌怒火被撩了起来,奈何被压在床榻之上,退无可退,他突然出手如电,直奔着楚淮的喉咙攻去。楚淮早知道他憋着狠招,一手撑在床榻上,另一只手与他相互拆招。
几招下来,纪凌竟然没能挣脱开,于是怒意更胜,他突然抬脚冲着楚淮下腹踹去,楚淮撑着床榻的手一松,下意识格挡,他整个人全压在纪凌身上,两人手脚纠缠着,谁也不妨多让。
纪凌身形轻灵,到底没有楚淮高大,不多时就被钳制住双手,楚淮趁机用膝盖抵开纪凌两条挣扎的长腿,死死压制住。一番下来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灵动的瑞凤眸映着深邃的幽潭,两相对望间,气氛不知不觉的就变了...
纪凌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楚淮原本带着寒凉的肌肤变得滚烫,那如墨的眸中,又带着那种仿佛饿狠了的感觉...
纪凌脸色变了几变,“楚淮,你放...”
门外突然有了响动,大抵是风声,或者那个侍从路过...纪凌瞪大了眼睛,他的话没有说完,却不是因为门外的响动,而是...楚淮突然重重的吻上了他的唇...
唇齿之间满是清冷的檀木香气,楚淮的吻很霸道,不给纪凌一丝一毫躲闪的机会,整个人连同着呼吸都是他的气息,纪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拉入了一个名为楚淮的漩涡之中,逃不开挣不脱...
纪凌的脑子一瞬间便空白了,心跳快得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胸口弹出,他手脚阵阵的发麻,连楚淮什么时候放开了对他的钳制都没能感觉到...
等他终于吃痛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淮已经埋首在他白皙修长的脖颈处,用力的亲吻啃咬,纪凌连忙的手脚并用的将身上的人猛力推开。这回楚淮倒是没再还击,被他推开后就势站起了身。
“你你你...”纪凌抬手想捂嘴觉得太娘,想捂脖子又觉得矫情,最后只能指着楚淮,半晌也没你出下一句。他着实太震惊了,一贯伶俐的口齿现在跟打了结一样。
楚淮面色有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如初,但纪凌总觉得他眼神有着一丝掩藏的慌乱和...吃到美食一般的满足?纪凌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楚淮清了清嗓子,“做戏做全,总得给外人看看的。你从今天开始跟着我,几日后我就会离开康都,那时你跟我一起离去便可。”
纪凌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这是在帮我?”
“不然呢?”楚淮转过身,纪凌没能看到他因为紧张而抿住的唇。
十国时局动荡,可南晟与闽楚始终是站在敌对的两个阵营,他与楚淮应当是一见面便刀剑相向的。纪凌想不出为何如今楚淮非但没有揭穿他,竟然还帮他。若说是规学时的情谊,也早就两清了,但此刻他脑中乱成一团,索性都不想了。
楚淮倒没有食言,那日之后纪凌就被他带到了暂居的别院,纪凌仍然乔装成女子的模样,就是脸上的薄纱换成了厚纱,将一张脸挡了个彻底。
楚淮每天忙得基本上都见不到人,纪凌明里暗里的身份都很尴尬,白日都躲在房间内不出,夜间溜出去暗地与齐昭联系,一则探听情报,二则让他们买好物资先离开。
这天刚刚入夜,纪凌正在用餐,却听有脚步声而来,抬头竟是多日不见的楚淮。为了防止身份暴露,纪凌这个院子没有安排侍女,只有守卫每日来送餐,所以楚淮到来也不会有人通传。
楚淮这次没有穿戎装,一席简单的黑衣,长发用发带高束,眉宇间虽有疲惫之色,却较之两年前更多了从容不迫的气势,大抵是这两年的征伐磨砺出了他原本的锋芒,纪凌觉得他更加的凌厉俊美。
纪凌向来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此刻一条腿翘着,胳膊支在饭桌上,手里攥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啃得正香,冷不防见他,不知道是继续啃下去合适,还是放下更合适。
之前的事情始终萦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神经大条如纪凌者,也觉出了些许不对,为此还失眠了两日。而今一见这个让他失眠的罪魁祸首,心一跳,脑一抽,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腿向前一送,脱口而出,“这个鸡腿不错,你也尝尝?”
说完,自己都想抽自己一耳光。
楚淮看着他,突然笑了,直接在他身旁坐下,真的就着他抬起的手,在那只啃了一半的鸡腿上咬了一口,肯定道,“确实还不错。”
“...”纪凌这下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啃下去了。
他收回手,讷讷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说完了才觉得这话忒像深闺怨妇...于是改口道,“我是说,你不忙了?”
“嗯,该做的已经都差不多了,”楚淮道,“再过两日我就回南晟,到时候你就能跟着一起离开这里了。”
纪凌点头,两人之间一时又无言,纪凌放下鸡腿,毫无形象用衣裙上的薄纱擦着手指。
“...”楚淮看得眉头直蹙,扔给他了一绢帕子。
纪凌撇了撇嘴,接过擦完手又去擦嘴,“我说你们怎么都喜欢讲究这些东西?大男人还随身带着帕子。”
楚淮反问,“你们?还有谁?”
“自然是望舒啊...”纪凌答的自然,话既然打开了,纪凌索性问到底,“楚淮,你为何要帮我呢?之前在建邺时,说好了彼此两清。现下闽楚和南晟的关系针锋相对,你帮我就不怕我日后...”
纪凌没说下去,话到这里,不用说也都懂。
“我既然这么做了,就不会后悔,”楚淮淡然道,他望着纪凌,“用君之心,行君之意。希望有朝一日,你我能殊途同归。”
用君之心,行君之意...
燕寝忽而笑了,瑞凤眸中闪着绚烂的光,他反手紧握住楚淮的手,“楚淮,你我这也算是殊途同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