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十八式》Q蒂

20、第019章 求助(修改) 徐少白眸光

　　徐少白眸光一闪，若有所思的看了韩妙儿一眼，淡淡道：“小主儿何出此言？”
　　韩妙儿本以为以徐少白的医术至少应该能看出什么端睨来，但见他如此反应，却不由得有些失望。
　　“就是……我好像对一些事情没有什么印象……”
　　“一些事情？”徐少白微微蹙眉，韩妙儿见状却仿佛突然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似的感到沮丧。
　　“好吧，徐大人，我承认……我不是对‘一些事情’没有印象，我是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我的姓名，来历，亲人，朋友……所有所有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这样说……您明白了吗？”
　　韩妙儿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嗓音，脸上的恐惧是她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显露出来的。
　　“小主儿……”
　　“徐大人，我知道我这样说您肯定不会相信，但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忍耐下去了，我真怕有一天会突然把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记忆再次全部忘得一干二净……那种一无所知的感觉真的好可怕……”
　　徐少白面无表情的静静听着，但心中却不由得一片恻然。虽然他知道一些关于“红尘百劫”造成的后果，却不想此毒竟如此歹毒。这种由内心倾蚀中毒者意志的毒药，会让中毒者在毒发身亡之时觉得死去反而是一种解脱……只是他不明白究竟是何人竟忍心对一名弱质女流施下如此残忍的手段。
　　“小主儿莫急，其实卑职亦诊出小主儿身患恶疾，不过有些事情还不敢肯定，想由小主儿亲自告知微臣。”
　　韩妙儿闻言不由大喜过望，差点不顾男女之妨抓住徐少白问个究竟，但她终究是忍了下来，因为她怕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不知道徐大人想问什么？”
　　韩妙儿的反应徐少白看在眼中，但他性格向来孤傲冷癖，也不会什么安慰人的办法，于是只好轻叹一声，缓缓问道：“刚才卑职便问过，小主儿在进宫之前可服用过什么味道发腥的食物或者水吗？”
　　韩妙儿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瞒大人，我对于以前的事情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
　　徐少白闻言略微沉吟片刻，继续问道：“那小主儿的记忆是从何时开始，务必请小主儿实言相告。”
　　韩妙儿现在被困深宫，想自己去徐州查访亦是不可能的事情，索性便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徐少白的身上。
　　“好的，徐大人。我记得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神武门外了，那里有好多的骡车，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然后小四和我说……”
　　“小四是谁？”
　　“他说自己是我家中的家奴，此次是护送我进京选秀的。”
　　徐少白眸光微闪，直觉告诉他这个叫小四的家奴很可能是个关键人物。
　　“然后呢？”
　　“然后他给了我一个包裹，里面有嫁帖和户籍，我当时一片混乱，他就告诉我我叫李芸芸，是徐州司马李亭侯之女，是应召进宫选秀女的。”
　　“你没有怀疑过他的话吗？”
　　“我有啊。”说到这里韩妙儿真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狠下心离开。“我本来想走的，但小四说如果我走了我爹李亭侯就犯了欺君之罪，这是要满门抄斩的大罪，而且还说我得了失忆之症……我因为什么都不记得，心里一怕就糊里糊涂的进了宫。”
　　徐少白越听越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虽然一入宫门深似海，但从古至今便有许多官宦人家为了荣华富贵硬逼着自己的女儿进宫，但做到如此地步的却从未见过……看来此事似乎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想到这里，徐少白微微一笑，和声说道：“小主儿，那您身边可带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吗？”
　　“证明身份？”韩妙儿闻言一愣，随即想到自己那个包裹。“好像有，但我不知道那东西能否证明我的身份。”
　　“那可否请小主儿拿出来让卑职看看。”
　　韩妙儿忽然觉得眼前的徐少白虽然看似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其实却给人冷漠疏离的感觉，明明不屑于在他人面前卑躬屈膝，却又不得不左右逢圆。而这样的人最需要的便是真心相待，更何况对于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秀女都肯出手相助，那他定然不是什么坏人。
　　想到这里，韩妙儿心中一暖，朝徐少白扯出一抹眩目的笑容道：“徐大人，我有个不情之情，不知道您能否答应？”
　　“小主儿请说。”徐少白诧异的望向韩妙儿，却不想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惊讶不已。
　　“就是希望徐大人您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小主儿了……”韩妙儿说着脸上闪过一阵不自然，略显紧张的解释道：“因为……别人一叫我小主儿，我就全身不自在……”
　　徐少白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失笑摇了摇头，“这是宫里的规矩，卑职不能逾越。”
　　“可是……”
　　“小主儿莫要为难卑职了，而且卑职亦很想早点治好小主儿的病症。”
　　韩妙儿失望的轻叹了一声，只因她竟忘了像徐少白这种人虽然可以相交，却也往往要比一般人更加固执的。
　　“好吧，那请徐大人随我来。”韩妙儿无奈起身，把徐少白带到自己的房间，把她一直小心收藏的包裹拿了出来。
　　“徐大人请看，这里有两套衣服还有一块玉佩和一本书，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徐少白拿起玉佩端详了许久，不由暗赞这块美玉无论在玉质还是雕功上都堪称完美，尤其那只凤凰姿态栩栩如生，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翻看背面，只见上面刻着两个字----“朝朝”。这两个字让徐少白不由得想起“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中的“朝朝”，如果正应他的理解，那这块玉佩很显然是男女订情之物。
　　其他还有一本书，徐少白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尽是些摸骨算命的法门，这种下九流的东西向来入不了他的眼，更何况是出自一名官家小姐的手中？
　　想到这里，徐少白若有所思的望了韩妙儿一眼，只见她一脸期待，倒不似明白这东西所代表的意义。
　　徐少白收回视线，又翻了翻那两套衣物。从衣物大小来看应该是韩妙儿的东西，只是却不明白这其中为何会有一套男装在里面。
　　“徐大人，这些东西我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不知道您有什么发现？”
　　徐少白沉默片刻，指了指那个包裹，道：“宫规有云，秀女不得把私人物品带入宫中的，这包裹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这件事其实韩妙儿也想不通，于是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进宫的时候明明已经被宫里的公公收了上去，可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它就放在我的枕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位好心人帮我取了回来。”
　　“卑职可以告诉小主儿，宫里向来没什么好心人……”
　　“那这是……”
　　徐少白微微一笑，道：“事情的原委，卑职会派人暗中查探，不过小主儿您得了失忆之症的事情千万莫要告诉任何人，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韩妙儿点头，“这个请大人放心，我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关于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同任何人提起。”
　　“那好。”徐少白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一只瓷瓶，放在了桌上，对韩妙儿说道：“小主儿，这瓶‘雪肌膏’您留着用，只要持续涂抹会有生肌去疤的奇效。”
　　“咦？徐大人您怎么知道我那瓶快用完了，难道是你给他的？”
　　“他？他是谁？”徐少白明知故问。
　　韩妙儿猛然想起来刘旌的行为向来神神秘秘的，还是不应该让别人知道才好，于是慌忙摇头，“没什么，徐大人您听错了……我是想说……谢谢徐大人……”
　　徐少白闻言亦不揭穿，而是打着官腔道：“卑职只是尽心替主子办事，请小主儿不必多挂怀。”
　　韩妙儿因刚才差点说走了嘴，这次也不敢再次多言，尴尬的冲着徐少白傻笑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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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郊向来是京城繁华之所在，可今天却被数百名手持刀枪的官兵全线封锁，远远看去便是一派肃杀之气，寻常百姓哪还敢靠近寸许。
　　领头的武官面沉似水，手扶着挎刀冷冷的站在福来客栈门口，不多时便见官兵连推带搡的把客栈的老板伙计推到了武官面前。
　　“大人，人带来了。”
　　那老板哪见过这种场面，一见那武官双腿一软便跪到了地上，哀求道：“大人饶命，小人一直刻守本份，并无任务作奷犯科之举，请大人明查。”
　　“我问你，最近你店中可住了一对年轻男女？”
　　这福来客栈虽然不大，但生意却很火，每天人来人往的这老板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大人，这店里每天人很多，小人……小人哪记得那么清楚啊？”
　　“哼，记不得也要记，否则你便跟本官回衙门吧。”
　　“大人饶命……”
　　老板吓得抖若筛糠，魂不覆体，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却听他身边有个小伙计忽然开口道：“老板，官爷指的可是住在地字二号房里的那对小夫妻啊？”
　　那武官闻言眸光一闪，厉声问道：“你知道？说得详细点。”
　　那小伙计急忙说道：“小人记得那对夫妻是半个多月之前住进来的，因为小人服侍过他们，所以有些印象。”
　　“继续说。”
　　“他们刚到时本来不愿住在一起，但因为小店碰巧没有其他房间了才不得不住进地字二号房。小人记得他们住了五六天的时候，那位年轻的夫人曾经同她那相公吵了一架，两人便一前一后就那么跑了出去，过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两人才回来，但小人发现那位夫人似乎身体有些不适……”
　　“哦？你怎么知道她身体不适？”
　　“小人是看出来的。”那小伙计说到这里神态间颇有些得意，“那位夫人虽然披着抖篷，但小人发现她脚步虚浮，如果没有她相公在旁搀扶，估计站都站不稳的。”
　　“那后来他们可有请过大夫？现在可还在你店中？”
　　“这也是小人奇怪的地方，他们并没有请过大夫，而且还不许小人进他们房间服侍，之后他们又住了两天便结帐走了。”
　　那武官闻言眯了眯眼睛，虽然觉得这小伙计不太可能知道，却仍问了一句。
　　“那你可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但他们走时似乎是往城门的方向，还让小人替他们租了一辆马车。”
　　“马车？你可记得是何人的车？”
　　“小人当然记得，就是城西的老把式，吴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