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里之青

9、第九章 补习

　　陈霄和陈斐到林辞家里的时候，许佳衍已经到了，正拿着单词本愁眉苦脸背，林辞在一旁背古诗。

　　辅导老师是一个中年男子，严肃着张脸，拿着红笔批改着试卷。

　　“先做张卷子测试一下你们的水平。”老师将桌上的两张试卷移到两人面前。

　　两人东西都还没放下，闻言把背上的书包扔到一旁去，拿出笔开始写。

　　试卷知识覆盖面很广，九科的题都有。

　　陈霄很快把自己会的题目写完，剩下的全随便答，就交给老师批改。

　　自己把脑袋伸过去看陈斐答题，看着看着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之前没有受过教育的人会的题比他多。

　　一本课本放在他面前，是小学五年级语文。陈霄抬头，老师已经批完试卷了。

　　老师：“先预习一下课本。”

　　“……”

　　一抹红色爬上陈霄的脸庞。

　　陈斐也交了，许佳衍趁老师批改试卷，对他做出哭哭的表情。

　　“大致知道你们的情况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吧。”

　　听着听着，许佳衍就开始走神了。

　　“这位同学，请回答这个问题。”老师点他的名字，他一激灵，站了起来。

　　他一看白板上的题目，再和老师对视，“这个是……”

　　老师也不催促，就这么看着他，把他看低下了头，声音也逐渐消失。

　　旁边三人捂脸。

　　“坐下。”

　　陈斐很喜欢这位老师，系统讲解学科知识，声音不疾不徐。有一位老师做指引，加上之前自己学到的，脑海中的知识框架有了个模糊的概念。

　　但另外三人就有点煎熬，他们已经有自己的一套行为模式和思想模式，难改变过去的习惯，忍不住走神。

　　但和这位老师眼神一对上，他就知道你走没走神，他也不罚，就是叫起来提问问题，然后重复上面许佳衍的场景，也不是全不会，就是十次有八次是回答不上来的。

　　老师从早上八点上到傍晚六点才走，四位少年瘫在沙发上，觉得今天好难熬。

　　林辞的妈妈没有露过面。

　　“吃什么？”林辞问。

　　“随便。”许佳衍答。

　　另外两人没声音，林辞坐起来，一看，两人闭着眼，睡着了。

　　“陈斐也就算了，陈霄怎么回事。”许佳衍小声问道。

　　林辞摇摇头。

　　“其实我也有点困意。”说着许佳衍躺了回去，睡觉。

　　林辞打了个哈欠，睡了。

　　——

　　陈斐只睡了半个小时，看他们都在睡觉，就拿手机点了外卖。

　　现在是六点四十分，客厅昏暗，三人的呼吸声起起伏伏。

　　陈霄醒来，脑子清醒了很多。一转头，陈斐正在看着窗外发呆。

　　他坐了起来，看了眼时间，打了个哈欠。

　　陈斐听到动静，走过去，顺便叫起林辞和许佳衍，“点了外卖，快到了。”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啊！”许佳衍双手往后撑，懒洋洋说着。

　　铃声响起，林辞先一步去开门，大家吃了饭，就去洗澡。

　　收拾完，许佳衍下意识拿起游戏机，看到陈斐翻开书，沉默了一会儿，痛苦地丢开游戏机，还把林辞和陈霄手上的游戏机抽出来放回去，“学！”

　　“……”

　　林辞不动，他实在不想学习，今天已经把他的耐心用完了。

　　已经是秋天，天气还是很热，刚洗的头发湿漉漉的，林辞看到许佳衍痛苦地摇头写数学题，那颗光头看起来很清爽……

　　陈霄把空调温度调低，林辞感受到周身没那么令人烦躁，觉得刚才自己可能疯了，居然也想去剃光头。

　　他拿起笔，心中仍是有杂念，观察到许佳衍蹭到陈斐身边拿着书讨论着题目，陈霄看了一会儿，发呆，看一会儿书，发呆……

　　面对浩瀚的知识，他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只好按照今天老师的进度复习，写题。

　　等回过神来，林辞发现已经十点了，扫了一眼其他三人，许佳衍趴着桌子写题，陈斐和陈霄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对着一本练习册小声讨论着。空调慢慢吐着冷气，白织灯亮着，往日寂静的房子看起来也温情了不少。

　　林辞打开手机，林庆华女士转了一笔钱给他，林辞立马收了。

　　他把手机静了音，打起了游戏。

　　“傻X！”

　　队友一直给对面送人头，林辞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一句引来许佳衍，他谴责道：“你怎么忍心在这么一个学习气氛浓郁的地方玩游戏的！”

　　林辞瞥了一眼让许佳衍痛苦的题目，拍了拍前面的笔记本，“写完了啊。”

　　许佳衍翻了个白眼，继续写。

　　“陈斐陈霄，你们等下睡二楼的第三个房间。”

　　两人点点头，继续动笔。

　　许佳衍来林辞家，一直是和他睡的。林辞和许佳衍是从出生就开始认识的，小时候林庆华忙，就把林辞丢许佳衍家里，两个孩子睡一起，趁大人不注意就打在一块，常常是以许佳衍把林辞压在身下胜利。

　　赢的多了，小小的许佳衍就觉得自己是哥哥要照顾林辞，虽然林辞并不承认，不服输，一找到机会就拳打脚踢，许佳衍赢的太多了，就对林辞纵容了很多，就假装自己输了。

　　但是并没有用，林辞一眼就看出来，也就不打了。

　　陈霄是在初三和他们熟悉的，虽然小学，初一初二一起被罚站，一起挨骂，一起在全校面前检讨，但是三人都没有交友的意思，冷漠的很。

　　他们相识还是因为班主的座位安排，发现对方都在玩同一款游戏，就经常组队，就这样三人就凑一块了。

　　许佳衍经常在林辞家里住，这里随处存在他的痕迹，他送林辞的草，还有几本漫画书，林辞衣柜里还有他几套衣服，所以他来也不用带什么。

　　许佳衍写完题目伸了个懒腰，随手拿了一本漫画跟在林辞后面，回房间睡觉。

　　“晚安啦，我的朋友们。”

　　“晚安。”陈斐回他。

　　林辞陈霄没有理他，前者经常言语不理他，行动却没有迟到过，后者是单纯走神。

　　陈霄加快速度，他也难得这么早就有了睡意。

　　陈斐将书放在膝盖上，安静听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夜已深，万物寂静。

　　陈霄面无表情，实在想不明白陈斐整天学这些不厌倦吗，他学了一天，就不想碰这些题了。

　　但是他们都写完了，就他没写，就有点不服了。

　　即使心里抵触，行动却不含糊，一张空白的纸很快被他填满。

　　笔被盖上，陈霄将东西放回书包，随意搂着陈斐的肩膀，上楼睡觉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两人躺着，陈斐已经睡着了，陈霄睁眼看着天花板，心里数着身旁人儿的呼吸声，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