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表白》应辞

3、chapter3 “你要哪种

　　陈声午夜睡不大沉，明明已经是入秋的季节还是这样闷热，身上只盖了一层薄毯醒来时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打开空调从衣柜里扯起几件衣服前去洗澡。

　　陈声的房间在一楼，偏北一户，除此之外其他房间不管一楼还是二楼都是租给房客的。

　　这间别墅本来是陈声他爸为以后准备的养老房，在陈声还读幼儿园时就已经做好设计图开始建造，只不过他爸留了个心眼，房屋产权登记写的陈声和陈显明的名字。

　　不然就冲最后破产这一茬，这栋别墅早就被拿去抵债，哪里还轮得到陈显明后来将房子出租出去。

　　晚上十点，热水还是十分充裕，陈声利索地洗完澡回房时不免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起来。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对那个女人是抱有好感。

　　就算他知道是在CLUB跳舞的，脑袋里还忍不住在想。。

　　陈声回房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头发，情绪不减缓解，反而越来越烦躁起来。

　　在MGCLUB跳舞，向来有两种。第一种是直接穿着文胸内裤在台上跳得火辣，不过为了增强视觉效果，有的美女会穿上黑色丝袜，或者情趣内衣;第二种则是根据客人的要求，有的客人不喜好太过露骨，偏爱欲拒还迎，，特别是那种穿戴整齐最后一件一件剥落。

　　当然舞女除了固定工资，其他一部分是来源于喝酒提成，这都另说。

　　陈声是在江岭土生土长的，这种事他不可能不清楚。胸腔处意外地开始腾起一簇簇的小火光，陈声捏捏额间，最后把这种恼怒的情绪归结于自己发烧了，脑袋不太清醒。

　　桑乔一向睡得很晚，有一部分原因归结于她失眠，之前有人推荐她用某一类药品，桑乔不是没有尝试过，头两日睡得还算不错，可是时间持续长了对药物有了依赖性，一天不吃则比之前更加严重，后来她就断了。

　　“咣当——”门外簌然发出东西被撞到的声音，在寂静沉默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走廊那边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最后停在桑乔隔壁，也就是孟耳的房前。

　　不过孟耳她晚上出去了，临走之际还对桑乔表示她今晚不会回来，估计是有约。

　　房门卡感应的声音“磁”地一声响起，有人推开隔壁的门，在卧室里开始四处乱翻找着东西。

　　看来是进贼了。

　　桑乔稍微起身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手指已经快速地在消息页面上输入110，那贼似乎在卧室寻找一圈随后轻轻地出门准备离开。

　　桑乔喘了口气，黑暗的夜里各种风吹草动都刺激着神经，她攥着手机的手心开始淌汗。

　　正当她卸下警惕，客厅里准备下楼的贼不知怎么又返回，一步一步往这边走，最后停在桑乔而不是隔壁孟耳的房间。

　　她喉管咽动头皮发麻地听着走动声，缓缓起身借着手机灯光从桌上拿起平时用来修水果的小刀。

　　桑乔还没有发出动静，门口处传来打斗的声响，男人嗷叫的惨烈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桑乔耳内。

　　那一拳一拳的挨揍声，让桑乔有些踯躅不前。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敲门声在空荡的走廊很是响亮。

　　随后传来一句：“喂，没事吧？”

　　桑乔对准猫眼去看，门外的男人手里拎起一个人的衣领，正在用手机打电话。

　　手机贴在他耳边，男人有条不紊地说话：“嗯，对，汉南路这边，已经有人报过警了？”男人挑眉说道：“那行，人给你们绑着。”

　　陈声从客厅里面找出之前去登山用过的绳子，将面前被他揍哭的男人绑在椅子上。

　　桑乔在这个时候走出来。

　　“你没事吧？”

　　陈声在中岛台那边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没事，要来一杯吗？”他摇摇杯子，斜斜地靠在一旁墙壁上，姿态散漫。

　　桑乔无声地注视着陈声上下滚动的喉结，他下颌线条极其性感，分明，面部轮廓是清冷又带有锋利，嘴畔轻微翘起时带着几分野。

　　桑乔不自觉捏紧手心。

　　她之前在楼上依稀见到陈声不太真切的背影，当时从体格轮廓来说应该是一个经常锻炼的男生，桑乔确实没想到正脸也是这么出众极佳。

　　“我叫桑乔。”她是没有自报名字的习惯，又或者说她没有结识朋友的习惯，两个陌生人相互告知姓名，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建立一种羁绊。

　　“桑葚的桑，拿乔的乔。”

　　陈声将空杯放下，“陈声。”

　　“声色犬马的声。”

　　这样一来二去也算是认识了。

　　“你们就放了我吧。”被绑在椅子上的小偷沮丧着脸，他眼角处好几块青，一看就知道揍他的人下着狠手。

　　桑乔默默地将视线转移到陈声的手臂上。

　　陈声穿的一件黑色短袖，膀子全部都露出来的那种，桑乔目光盯紧他胳膊上的肌肉，似乎能从那薄薄的一层肌肤上看到血肉下贲张的经络。

　　比之前学校里的模特还要好看。

　　桑乔觉得脑袋上贴着头皮的部分开始发麻，仿佛有人用一根细小的羽毛刷着她的神经末梢，就像一口气喝完冰箱里所有的碳酸饮料，然后喘不过气的那种窒息感。

　　陈声没留意到桑乔的视线，他半蹲起盯着小偷，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拍拍男人留有胡茬的脸：“说吧，这房门卡哪里来的？”

　　男人呜呜哭着，没敢吭声。

　　不到十几分钟，孟耳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抬起她手上晶光闪闪的小包从人砸去，“王许成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子陪你睡都倒贴钱，你哪里来的脸还敢偷老娘的钱？！你看我今天不宰了你！”

　　她话至此，桑乔和陈声差不多也明白了，估计就是昨天陪睡的那货，给了钱又反悔，现在又偷偷摸摸地想把钱顺回来。

　　说白了就是想白嫖。

　　可是天底下哪就这么好的事呢？

　　敢情皮肉生意就不是辛辛苦苦赚来的？

　　孟耳气急败坏，红着眼就夺过陈声手里的刀，发疯一样想往王许成身上刺去。

　　王许成被吓得哭天喊地往后缩。

　　孟耳攥着刀快要刺到王许成时赫然停住，她回首看了眼并排站的陈声和桑乔，甩了下头发试探道：“你们不拦我？”

　　前者满脸写着：“故意杀人三年起步。”

　　后者倒是没什么情绪，满脸一副：“你随意。”

　　孟耳手一松将刀子丢到茶几上，撩了下头发，“还是等警察来再说吧。”

　　警察十几分钟后赶来，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就将人带回去了。

　　孟耳叹了口气，“我那边还忙着约会呢。”

　　“那你这么急忙回来干嘛？”陈声将刚刚绑人的绳子收起来。

　　“我这不急着回来骂他一顿吗？”孟耳皱皱眉，“刚才走的急，脚都给扭着了。”

　　陈声：“……”

　　桑乔：“……”

　　“我是说之前房门卡怎么丢了张，原来被这个逼给偷走了！”孟耳在客厅气呼呼的骂，桑乔悄无声息回了房，几分钟后拿着药酒出来。

　　“自己揉。”说完将东西递过去。

　　孟耳没在客厅待很久就进屋，留下陈声和桑乔在外面坐着。

　　“喝酒吗？”桑乔突然扭头问他，可还没等他说话径直走到中岛台，从冰箱里拿出她下午买回来的啤酒。

　　啤酒在冰箱里冷上几个小时，拿出来后杯身已经开始沁出小水珠。

　　桑乔熟练地扭开易拉罐推到陈声面前，而陈声挑眉脸上噙着不达眼底的笑，似乎是觉得头一次被人照顾很有意思。

　　他伸出手拿过桑乔手心的啤酒，将易拉罐拧开发出清脆的声响，宛若冰块在酒杯里四处碰撞的轻响，继而又将啤酒重新塞回桑乔的手心：“喝吧。”

　　桑乔笑笑，抿了一大口。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管往下流，很舒服，最后缓慢流进胃里。

　　陈声也喝上一口，一言不发。

　　待酒快空瓶时，桑乔将啤酒瓶放下，转过身眼睛清澈地望着陈声，终于直白说道：“陈声，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

　　陈声手撑在下巴处，慵懒看她一眼又收回来：“哪种？”

　　“穿衣服的……还是不穿衣服的？”他问道。

　　陈声将啤酒一饮而尽，也盯着目光亮澄的桑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