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表白》应辞

2、chapter2 不愧是跳舞

　　陈声家在学校附近，跟往常一般周末回家时，陈显明正在柜台和老租客算租金。

　　他进来时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勉强动听。

　　孟耳站在柜前，手肘支撑在桌面，不盈一握的细腰稍微往下塌着，露出被红色v字长裙包裹得很是妖娆的身姿，从陈声的距离能看到她挺翘的臀部。

　　她从红色皮夹拿出一叠现金，往陈显明面前一推，“租金。”

　　孟耳转身往正在沙发上喝水的陈声走去，“陈声，我昨天晚上收到嫖客的□□，你说能算他诈骗吗。”她说着突然来了火气，将波浪长发往后一撩，“明明说完三次就行，后来还非得让我口，我让他给我加钱他一开始还不肯，结果早上去银行存钱吐出来好几张假的。”

　　孟耳见他没有回应，用细脚尖轻轻碰了他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这行待久了，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像是调情。

　　陈声仰头将水喝完，把剩下的一次性水杯丢到垃圾桶，“不能。”

　　“啊——”孟耳皱着眉，“这都不能算诈骗呀？”

　　“难不成你还想去所里跟警察讨论嫖客用□□付嫖资？”陈声话一顿，眉骨舒展：“不过你举报他持有□□也不是不行。”

　　“唉，那我岂不是白给他口了？”

　　陈显明在整理上个月开支，听到孟耳露骨的话抬头说道：“你少对他说这种话。”

　　孟耳玩弄着耳垂上的流苏耳环，“明哥，你管得也太严了，他都快二十了。”她说完又扭头看向陈声：“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陈声半躺在沙发上玩着游戏，整个人没什么情绪，脸上表情清淡，头也不抬说了句：“怎么，要给我找鸡？”

　　他嘴里含着一颗硬糖，舌头裹来裹去尝到甜味，最后用牙齿将糖果咬碎咽下。

　　“也不是鸡，我一朋友，之前在MGCLUB跳舞的，长得挺漂亮，晚上准备来我这玩几天，之前她看过你照片，对你还挺来电。”

　　陈声轻笑了下，嗓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来带点尾音，他相当直白的拒绝：“不用。”说完朝她看了一眼，精致的眉眼向上一挑，带着点傲：“你看我像是缺人的吗？”

　　孟耳还欲继续聊，陈显明在那头刚挂完电话，朝孟耳说：“你房间是不是水管出了问题，刚刚你隔壁的跟我反应说房间渗了水。”

　　“我不知道哎。”

　　陈显明让她一起上去看看。

　　孟耳走后，陈声挠挠耳朵，大厅内总算落了个清静。

　　陈声打完游戏跟发小打电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沙发，电话正在放着嘟声，接通的那刻：“喂，是我，出来打球。”

　　—

　　“你隔壁那户水管出了点问题，刚刚喊人过来修了。”陈显明在门外歉意说道。

　　“没事，我这边也没有很大影响。”

　　陈显明随口交代几句后，桑乔将门合上重新开始整理行李。

　　江岭这边风景闻名遐迩，气候佳宜，在气温这一块与其他风景城市相比是极具优势。

　　再加上古时曾在这里建都，江岭这边还保留很多的古代建筑，宫殿和古城被保存得相当完好，乘坐901公交能够从远处观望已有千年之久巍峨挺拔的宫殿，紧接着再穿过旧时留下的城墙。

　　桑乔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此而来。

　　她之前刚接到一个插画订单，雇主要求是与唐朝夜景有关的插画。

　　桑乔近半个月没有什么想法，灵感缺失脑袋空空，她查了几个有名的城市准备来采风，顺便像桑明秋说的那样，滚远点。

　　房间是木质地板，不穿凉鞋直接踩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冷，墙壁上挂着三幅在网上随便淘的壁画，整体陈列还算不错，左边是只红色的鸟，右边是头鹿，中间的桑乔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品种。

　　不过这不重要，桑乔走至窗边抬手将门窗关上，室内光线骤然间暗了许多。

　　挺好，适合睡觉。

　　她昨天没怎么睡好，一是她认床，刚来陌生的地方总有几天失眠;二是房间实在不隔音，隔壁男女的声音总是断断续续穿来，男声粗犷，女音缠绵，叫声还算不错，只是两人做到一半，男人让女人口，女人让他加钱，之后又为这事争吵了十来分钟。

　　说话嗓音实在是大，桑乔当时躺在床上就跟看电影似的，眼前画面感十足。

　　桑乔确实有些困顿，沾床还没几分钟就已经浅眠。

　　睡了约莫半个小时，便被手机铃声给吵醒，桑乔闭眼听着声源在床上摸索几下，最后直接挂断继续睡觉。

　　可这打电话的人心里是没有一点逼数，被人挂断依旧不死心的接着打，桑乔蜷缩在被子里听着手机铃声不断循环播放，来来回回，等她睡意消退点击接通时，那边破口大骂：“你竟敢挂我电话？”

　　“你自己做的事情显丢人还不让人说——”

　　男音戛然而止，桑乔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打了个哈欠。

　　身上的白色吊带裙从肩膀那头往下滑，桑乔用指尖将吊带拨正起身去洗澡。

　　桑乔目前住的地方是朋友推荐的一家民宿，性价比高，再加上周围环境不错，特别是晚上，从桑乔窗户那边能看到不夜城的场景，水榭楼台，千火万户，恍若将数年前的场景悉数重演于眼前。

　　如果忽略隔壁传来的□□声就好了。

　　桑乔洗完澡用毛巾擦拭几下头发，她力度不大，动作轻缓，擦了几下就去忙别的事情。

　　头发尖儿还滴着小水珠，从她优雅的脖颈流淌蜿蜒而下，导致白皙的胸前湿漉漉的。

　　她把电脑和数位板打开，从手机调出昨晚拍的夜景照片，在心中构思了会准备开始动笔。

　　她美术专业顶尖学校出生，毕业也有一两年，桑乔以前读书时就开始画插画接单，也算是小有名气，微博以及其他软件也有几万粉丝。

　　不过她停更很长时间了。

　　各种社交软件也快一年没有登入，粉丝在评论区嗷嗷叫，甚至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昨天刚到江岭，她随手拍了张风景照发微博来安慰她的粉丝，以免不必要的担心。

　　桑乔在电脑前坐了半晌，手里的笔一动不动，右手仿佛没有知觉一般，提笔连画出线条的能力都没有。

　　桑乔蹲在椅子上，淋湿的长发贴在她脸上让她很不好受，她手一松笔掉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换个姿势坐着，脑袋躺在椅背上放空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须臾她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放嘴里叼着。

　　香烟是爆竹薄荷味的，吸进肺里过一圈再吐出来时没有那么难闻，鼻腔里充斥着薄荷味的烟味，让桑乔很受用。

　　室内烟雾缭绕还是不大好，她重新推开窗台企图让烟味都往外散去。

　　画不了画便没事可做，桑乔有些无聊，视线留意到脚趾的指甲已经快掉完，于是从背包里掏出几瓶红色指甲油开始涂抹。

　　她坐在靠窗的桌前，认真的开始给脚趾涂抹，头发还没干从耳旁散落，又被她重新捻到耳后。

　　左脚涂完还没来得及抹右脚时，门被人敲响，桑乔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鞋子也不穿起身去开门。

　　来人是孟耳。

　　她手里端着一些糖果和饼干水果，亮晶晶的眼睛带有笑意，“不好意思啊，水管工刚修好水管，给你添了麻烦。”

　　桑乔门并未大开，只露出一张脸的缝隙，等看清来人才开了一半。

　　“没事。”

　　她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话来回应。

　　没事。

　　没有比这个更能应付人和减少社交了。

　　孟耳在门外笑笑，将手里端着的塞过去，“别客气。”

　　她给完东西正准备走时，鼻尖嗅了嗅，继而挑起秀气的眉毛，“在抽烟？”

　　还没等桑乔回答就听见孟耳说道：“方便给我一根吗？”

　　桑乔眉头轻微蹙起，第一次没有拒绝。

　　孟耳进来时不仅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期间还夹杂一些刺鼻的指甲油味道，勉强还算相得益彰，还是比她先前工作的地方好闻些。

　　桑乔将烟盒放在桌上，让她自己拿。

　　孟耳点起一根，两人皆是站在窗边抽了起来，桌上还有一瓶未拧好的指甲油。

　　孟耳这才注意到她才涂了一半的脚趾，她又对着桑乔笑：“要不我帮你？”

　　“不用。”桑乔说完将手里夹的烟含在嘴里，抿一口从鼻内呼出，白色的烟雾寥寥，遮住桑乔冷淡的情绪。

　　她恢复老坐姿，屁股坐在桌上，脚趾搭在窗边认真开始涂抹。

　　“陈声，刚打完球回来？”孟耳手臂倚在窗沿，对着楼下喊了句。

　　桑乔置若未闻继续涂抹，期间还换了瓶颜色涂抹手指。

　　陈声刚从中学那边打完球回来，额间布满亮晶的汗珠，后背全部湿透露出肉色，从孟耳的视线能看到陈声结实的胸膛和肌肉，以及挺拔颀长的身姿。

　　“是啊。”陈声清淡的声线平平淡淡的楼下传来，是介于少年气和成熟男人之间的嗓音，特别是他说话那股散劲，勾人的紧。

　　“上午跟你商量的事，怎么样？”

　　陈声嘴角忽然勾起，他本来是真没那个意思，但是听孟耳总这么逗他突然就想顺着她话说下去，看看她接下来说什么。

　　他抬起脑袋，帅气的脸上带了抹笑，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朝二楼窗边的孟耳看起来，“你倒是先让我看看那姑娘——”

　　陈声话音赫然顿住，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在孟耳身边专注涂抹指甲油的女人上，她虽然侧着脸，但是不妨陈声看到她半张精致的面容。

　　肌肤赛雪，唇若红脂。

　　“也不是鸡，我一朋友，之前在MGCLUB跳舞的，长得挺漂亮……”

　　不愧是在MGCLUB跳舞的，随便一个都漂亮的出尘。

　　孟耳没留意到陈声，反而转过脑袋对桑乔来了句，“这是民宿老板的亲侄子。”

　　桑乔不太感兴趣便没回声。

　　“他父母原本是当地有名的工厂老板，后来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自杀了。”孟耳呼出一口烟，“你说摊上这种父母，是不是挺惨？”

　　桑乔这才往楼下看了眼，陈声的身影早就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嗯，是挺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