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HP伏哈］恶神信徒》耶洛檩

6、第 6 章 终焉

　　接着他又将目光移向Harry，眼神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轻蔑——这个格兰芬多巨怪怕不是和他父亲一样喜欢乱闯才撞见死人场面，居然还把自己吓晕，简直是活该。

　　但很快他的这一想法就被打破了。Harry手中有一张卡片，不知是什么魔咒的缘故，上面的字迹已经开始消散。Snap眼疾手快夺过卡片，上面的花体英文优雅漂亮，内容却让Snap心中大骇：

　　致我亲爱的Harry，

　　送给你的礼物。

　　卡片没有落款。Snap将卡片翻面，背后还有一个单词，俨然写着——

　　Horcrux（魂器）。

　　那花体英文已经消失殆尽，Snap转过头，目光落在那金属脆响的源头。

　　Harry身旁不远处，正是一枚穿在项链上的金属戒指。

　　19.

　　Harry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垂下的灯架与其上插着的摇曳闪烁的烛火。此刻已是黑夜，橙黄色的烛光与天花板四角的暗影相得益彰，古老而神秘的印象由此刻下。

　　他坐起身，柔软沙发因为他的力道下陷，凹出男孩瘦小的身形。一只布满皱纹的手将他的眼镜递过来，原本粘在眼镜架上的胶布已经被撕掉，眼镜却没有散架，显然有人用“修复一新”使它完好如初。

　　Harry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才伸出手来接过眼镜，闪烁的目光不敢对上白胡子老人充满智慧的双眼。

　　“Harry，我开门见山地说吧，”Dumbledore神色并不严肃，语气中甚至有安抚，“我想和你谈谈Tom的事情。”

　　Harry紧张得咽下一口唾液。“我不认识名字叫Tom的同学。”他试图回避这个话题。

　　Dumbledore无奈地笑了笑：“要说起来，Tom是你的学长呢。大概五十年前，他还在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学院上学。”

　　Harry略带诧异地皱起眉。他从来没听过恶神讲述这段历史，恶神每每介绍霍格沃茨时，总是一副客观冷淡的口吻，像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并没有比对角巷或者翻倒巷更多地透露出什么喜爱。

　　“他从来没有对你讲过这些，对吧？”Dumbledore了然地点点头，“他总是否认自己身为人类的那一段时期……也难怪，他毕竟是追逐绝对力量的存在，恶神可比人强大多了，他还想极力抹去自己‘人类’的出身，仿佛用这种方式就可以消除自己的弱点。”

　　Harry不愿回应，只是警惕地睁大一双绿色眼睛盯着Dumbledore。

　　“Harry，我并不是要否认他追求力量这一行为本身，只是他的所作所为伤害了太多无辜的人，”Dumbledore从身旁的小桌子上拿起一份报纸，泛黄的纸张显出它已经有些年头了，“Harry，你不知道当时恶神的的存在究竟带来了多少灾难……你看，这些大肆爆发的荒谬案件正是Tom的手笔。”

　　Harry犹豫地接过Dumbledore递来的报纸，会动的黑白魔法照片上，两个巫师正面目狰狞地用魔杖尖端指着对方的喉咙，一旁的字母则讲述着这两位巫师忽然当众展开殊死搏斗、滥用索命咒攻击对方的荒唐事件。Harry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几乎是一瞬间就松开了报纸，可怜的旧纸张就这么掉落到Harry的膝头上，沿着他的小腿滑落下来。

　　“Harry，”Dumbledore又开口说话了，语气是恳切的，“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只有你才能找到他在哪儿。”

　　“不——”Harry下意识拒绝了，又反应过来似的补充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自然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又怎么能帮助你们找到他？”

　　“此时此刻的谎言没有任何意义，”Dumbledore神情变得肃穆起来，“Harry，已经有人遭到毒手了。”

　　Harry的表情被冻住了，仿佛Dumbledore说了什么他不能理解的事——不，他明明知道的，不是么？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是他天真地以为将自己献给梦魇，恶神就会放过他人。他并非救世的耶稣，他凭什么如此自大？

　　Dumbledore的嘴唇还在一开一合，将恶神罄竹难书的罪恶道出：“Snap已经看见了那张留给你的字条，他送给你的魂器是用Quirinus教授的灵魂制成的。魂器是分裂灵魂的邪恶魔法，原意是让使用者即使被杀死还能藉由被分裂的碎片复活，但Tom显然将这个魔法另作他用了……”

　　Harry越听越觉得眩晕，但他没办法阻止这些单词一个一个地钻进他的耳朵：“Quirinus向Tom寻求永生，Tom却毁灭了他的主魂，让他先经历割裂灵魂的痛苦，再绝望地走向死亡——除了他有谁能够为毁灭了主魂的Quirinus复生？他将割裂下来的灵魂制作成魂器，而被赋予灵魂的魔法器具不易摧毁，不易腐坏，一尘不染。我猜，Tom做这个魂器，只不过将它当做一个摆件、一个装饰罢了。”

　　翠绿色眼睛的男孩颤抖着嘴唇，他自己的声音似乎还回响在耳际。“我们能做个交换吗？”“任何时间让我做噩梦的权利，我都给你。”没有任何约束的“形式契约”，他太幼稚了，竟然以为凭这样的东西就能留住恶神。

　　“我只是、我只是……”声音和嘴唇一样发着颤，“我只是不想他离开……他承诺过我不会再向他人收取【信仰】！他承诺过的！”

　　“但他违背这个约定了，Harry，”Dumbledore叹息，“恶神不会永远留在你身旁。即使现在不对他动手，他也迟早会离开。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不！”Harry拒绝地摇头，声嘶力竭，“你在欺骗我！”

　　“是他在欺骗你，Harry。你明明知道的。”

　　在Dumbledore冷静地道出这句话之后，是惊雷轰然响起的声音。陡然出现的闪电撕裂漆黑的夜空，那一瞬世界亮如白昼，紧接而至的是鼓动窗棂的骤风，像是死去的无辜者的呜咽。暴雨敲打在玻璃上，控诉着深渊里的灰暗。

　　Harry像是突然从虚幻的梦境中惊醒。

　　他垂下双手，攥着自己的黑色长袍。是啊，他明明知道的，恶神从他踏入霍格沃茨的第一步起就再也没待在他身边过。Tom正在远离他，正在走向他所无法触及的、不属于人类的另一端。

　　而他……他会被抛弃。

　　他会重新陷入孤独。

　　“我明白了，先生。请告诉我该怎么做。”

　　Harry终于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那双翠绿色眼睛蕴着晦暗不明的目光。

　　20.

　　一切准备就绪之时，Dumbledore前来再度找到Harry。此时这个男孩正在图书馆捧着一本厚厚的书阅读着。

　　见到花白胡子的老人，Harry立刻合上了手中的书籍，询问道：“现在就开始吗？”

　　Dumbledore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目光落在了Harry手中的书本上：“你在看什么？”

　　“是您说过的用于对付恶神的法阵，”Harry将书本举起来，以便老人看到封面上的文字，“我想事先有所了解。”

　　Dumbledore一边为Harry想通了而感到高兴，另一边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则在提醒他有什么不对。根据观察，Tom应当是对Harry而言十分重要的存在，他显然渴求着Tom的陪伴，否则也不会以谎言和隐瞒来掩盖恶神的存在。然而现在看来，Harry却像是在期待着恶神的落网……

　　目前看来，他能做的事情很有限，没办法将过多的精力分在这件事上调查清楚，有了上次的经历Dumbledore也不敢贸然再对Harry使用摄神取念。将这一丝疑虑在心底藏好，Dumbledore朝男孩点点头，示意他向自己跟来。

　　抵达众人约定之处的Harry看见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仅见过一次便记忆深刻的“扣分教授”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严肃的院长女士McGonagall流露出担忧的目光，小个子的妖精教授紧紧握住魔杖……他环视一周，最终将自己的魔杖抵上额头的闪电伤疤，朝那与恶神链接之处注入魔力。

　　“他在禁林里……正在与一条蛇交流，身旁有一只受伤的独角兽。”Harry如实将自己看见的画面禀报出来，接着隐约听见教授们之中有一人发出了怒骂声——正是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授Hagrid。

　　“那么，各位，”Dumbledore转向了在场的教授们，“恶神再度作乱，身为霍格沃茨教师的我们有义务保护学生们的安全。此次行动按照计划进行，我们在禁林各处就位，展开捉捕恶神的阵法。”

　　“Harry，”Dumbledore面对男孩，语气变得柔和，“我们需要你稳住恶神，确保他暂时不离开原地。McGonagall会留在你附近保护你，不让你受到Tom的伤害。可以吗？”

　　Harry没有异议地点点头，翠绿色的眼睛看似十分镇静，微微发颤的手臂却隐约透露了他的紧张。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Dumbledore叹息一声，抚摸了一下Harry的黑色乱发，最后向教授们打了一个手势。

　　等到教授们都前去就位，Harry与McGonagall教授对上一个眼神。McGonagall朝他点了点头，便用了一个Harry不清楚的魔咒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仔细一看他才发现McGonagall教授变成了一只全身漆黑的猫，混在黑夜丛林之中几乎无法发觉。

　　Harry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伐，向恶神所在的方向走去。

　　禁林里异常寂静，其中的魔法生物似乎被恶神的神力所波及，纷纷躲藏在自己的巢穴里，使整片森林变得更加阴沉死寂。Harry顺着伤疤的感应一路向前，沿途一路聆听着自己如鼓的心跳，终于，视野里出现了一片柔光。

　　柔光的核心——独角兽的尸体仰躺在地，方才与恶神交谈的小蛇缠在独角兽的角上，听到Harry的脚步声转过头警告地发出嘶声。Tom低声向小蛇道了几句话，似乎是在安抚小蛇，末了转过头来，薄唇边是神秘莫测的笑：“ Harry，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Harry一时间紧张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仰头凝视着那双瑰丽的红色眼睛，手按了按口袋中的硬物，微微缓下神来。迟疑着斟酌了一下词汇，Harry终于说：“……它很漂亮。”

　　Tom却没有立刻回应。他凝视着Harry仍旧紧张的神情，忽然轻笑出声，道：“当然，那枚戒指上有一个人灵魂的碎片——啊，我忘了，Dumbledore已经告诉你了吧？”

　　Harry心中大骇，呼吸一滞，喉咙发紧地挤出一句话来：“你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Tom走上前来，微微俯身，影子笼罩了Harry的面庞，仿佛要吞噬掉他的一切。“Harry，”恶神念出这个名字的声音如此轻柔，“当你透过伤疤看见我的时候，我也一直在注视着你。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我全部都知道。”

　　“那为什么你还……”Harry搞不明白，既然如此，恶神为何滞留于此？难道他要乖乖束手就擒吗？

　　“你就在这里啊，Harry，”Tom爱怜地伸手拂过Harry的咽喉，“你看……Dumbledore小瞧了我们的联系，他以为我不会知道你们的计划，能够让你牵制住我。可是现在情况大不一样了——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

　　Harry的表情陡然变得很奇怪，像是一种哀伤，又像是一种释然：“Tom要杀了我吗？”

　　“你给我带来太多麻烦了……”恶神故作怜悯地看着他，“又怎么能指望我放过你呢？”

　　暗处McGonagall教授的咒语精确地向恶神打来，然而恶神终究更快一步。他化作黑色流体融进Harry的身躯里，与此同时，Harry感觉到一种熟悉的、被牵引的感觉，灵魂无法抵抗地落入控制——恶神操纵着他挥动冬青木魔杖，向McGonagall教授的方向发出一道诅咒。好在McGonagall教授灵活地避开了，没有受伤。

　　局势陡然发生变化，McGonagall只能不断防御，却束手束脚无法向Harry的身躯发出攻击性魔咒。禁林各处布下的阵法开始起效，发出阵阵荧光，但隐匿在Harry身躯内的恶神若无法被引出，这阵法将形同虚设。

　　Harry努力让自己迷离的意识保持清醒，白色的灵魂在扭动着挣扎。恶神看着这徒劳无功的举措，竟觉得颇为可爱，笑出声来：“Harry，为什么要继续抵抗我？放松下来睡个好觉吧……在那之后，我保证一切都会结束。”

　　不……他必须……他必须要赶在Dumbledore到来之前……完成那件事。

　　这脆弱的、有着盘根错节般孤独的灵魂，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意志。它冲破恶神施下的覆裹着的薄膜，于是Harry的意识陡然从沉眠的困倦中一醒，重新夺回自己身躯的控制权。他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感觉到了恶神力量的反扑——那股困意正重新向他袭来，要拖着他进入无意识的深渊。

　　但没关系，他要做的事，只需要夺回那么一瞬间的意识就够了。

　　他抽出自己藏在长袍下的刀——与恶神所设想的用于防身不同——毫不犹豫的将锋刃抹过自己的咽喉。

　　21.

　　“Harry——”

　　Harry无心去分辨这是谁呼唤他的声音——也许这里面有已经赶来的Dumbledore吧，他也不知道了。他在失血的寒冷与剧烈的疼痛中逐渐失去五感，却在模糊地看到自己的血液融入发光的阵法时露出了微笑。他知道他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成功了。

　　耳边是恶神一声愤怒的咆哮——Tom第一次如此有失风度，如果Harry不是已经痛得发不了声音，他一定会新奇地笑出来。

　　封印恶神的阵法如果加入某个“祭品”的血液，除非这血液被很好地保存下来，否则将永远无法解开。这就是Harry在看的那本书最后的标注，也是他携带这把刀的理由。

　　如果不能让Tom永远留在他身边……那就这样好了。他会死去，而Tom也永远无法从阵法中离开。

　　外界的一切逐渐远去，Harry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逐渐沉寂，然而，正当他以为他的灵魂要就此消散的时候，恶神的神力攫住了他。

　　啊……Harry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来，Tom是恶神啊——与死神一样具有神格的存在。他的肉|体或许会血液流干死去，他的灵魂却要落入恶神的掌心了。

　　“Harry，你可真是，”Tom的声音蕴着暴风雨前的宁静，“太让我刮目相看了。”

　　接踵而至的是万箭穿心一样的疼痛，Harry几乎是立刻哀嚎起来——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相比起来，死前肉|体上的疼痛几乎是挠痒痒一样。与此同时，曾经折磨他的噩梦记忆毫无遮拦地翻涌占领了他全部的意识，恐惧和痛觉一同在他的灵魂中作乱，几乎将这脆弱的灵魂撕得粉碎。

　　“是Dumbledore教导了你格兰芬多的理念，嗯？”Tom气极反笑，“牺牲自我，成就大局？你以为Dumbledore会感谢你？你只会让他的自责毁了他，自作聪明的Harry。”

　　不，Dumbledore会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他不是为了这个——但愈加剧烈的痛苦使Harry没办法回应，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扭曲，曾经伤害了Dudley的记忆开始苏醒，扭动着流血着开口的猪肉肠逐渐清晰起来，衰弱无力地躺倒在地上的Dudley有着青白色的脸，撕裂灵魂的剧痛无法让Harry昏过去，反而只能让他愈发清醒，不得不直面加诸他灵魂的折磨。

　　那纯净的灵魂在崩溃，遍布灵魂的裂痕昭告它下一秒也许就要溃散。忽然间，有什么深埋于着灵魂的东西释放出来，发出了温暖的、金黄色的光辉。

　　恶神凝视着这异变，忽然迟疑，折磨着Harry的痛苦也一下子消弭。Harry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抬头凝视着恶神，翠绿色眼睛里是略带茫然的眼神和因痛苦泛起的雾气。

　　他向恶神伸出手去，却惊愕地发现泛着金色光芒的手——或者说他的灵魂——开始迅速地分解成碎片向恶神飞去。紧接着，他感到他的意识化为一百份、或者是一千份，无可避免地将Tom的神格拥围。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Harry听见一个熟悉的、却说不出名字的声音。

　　这一小片阵法里的寂静空间，开始卷起风暴。

　　22.

　　在金色光芒之中，Tom的意识同他缝隙遍布的灵魂一样被搅碎了，像是将两个灵魂都放入了搅拌机一样。Harry能够听见很多来自 Tom记忆的声音，他未曾听过的人们奉承的声音、Dumbledore青年时的声音、孤儿院院长的声音，还有——

　　“我希望这孩子像他父亲。”

　　我希望我的孩子和他的父亲一样，无论他多么残暴、冷漠，仍然能够遇到一个爱他的人。

　　只是，我希望他能留在爱他的人身边。

　　随着这句话的出现，Harry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撞上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像是有什么沉睡在他心灵的事物猛然苏醒，他那对恶神的依赖、眷恋、信任以至于占有都被黏连、被融合，他的灵魂深处涌起滚烫的炙热，他听见他自己的声音向Tom道出深切的渴望：

　　陪伴我吧，安抚我吧，填充我吧，留在我身边吧。

　　我的神明啊，爱我吧。

　　他能感觉到不只是他自己的，连Tom的意识也变得不清醒——恶神正在被他的爱意所侵蚀、所吞噬，两种强大的、言灵般的力量竟融合了，同他庞大的、扭曲的爱意一起，污染了恶神的神格。

　　“Harry……”Tom的声音像是低喃，又像是隐含着抗拒的痛苦——最后那样的痛苦也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了，就像是恶神无法抵抗源自于自身的力量。

　　恶神没有爱，但他被Harry的爱侵染，于是那份爱像是病毒一样在没有天敌的地方生长，茂盛，直到遍布他们二人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神格被解离，他的力量正反过来消灭他自身的清醒，那些从他人那里掠夺而来的恐惧、不安、愤怒全数被深刻、疯狂而炙热的爱所替代。他们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清，逐渐消解边界，逐渐融化成一体。

　　直到他们再也分不出彼此。

　　直到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23.

　　-这是真的吗？

　　-什么？

　　-前面的故事都来自历史，我知道。但是后面这些到底……恶神和他的信徒真的……

　　-嘘……这是秘密。

　　24.

　　“我希望这孩子像他父亲。”

　　恶神永远留在了他唯一的信徒身边。

　　母爱的祝福应验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