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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翱翔的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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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鸡舍,就见一个“大铁球”似的东西往自己的脸上撞来。“砰!”只把猫娘撞得四仰八叉的,那“大铁球”就与她撞了个满怀。
她眯着眼,把怀中蠕动的东西举起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炸了毛的通体全黑的小乌鸡。
那小乌鸡晃了晃脑袋,抖了抖鸡冠,见是个小姑娘,便扑闪着翅膀想要逃离。
“你撞了老娘,还想逃逸,想得美,今晚老娘就炖乌鸡汤补补身子!”她用小舌舔了一圈嘴唇,勾出利爪。
“放了他吧,他只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猫娘循声望去,那鸡舍最高点驻着一只雪白羽色的公鸡,单立只脚,赫然一副金鸡独立的样子。
金色的阳光在湛蓝的幕布下勾勒出他的曲线,金丝为他打磨着白羽,他头顶的“菊花头”羽冠随风绽放着,像微微一朵雪莲,静静一朵昙花。
“长老救我!长老救我!”见到自家大长老,被掐着细长脖颈的小乌鸡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更加剧烈地扑扇翅膀。
猫娘给并未被不拔震慑,将那小乌鸡细长的脚抓住,左摇右晃,那鸡头却不动弹一分,好个鸡头不动稳定原理。
不拔转过身来,将英挺的白胸脯对着猫娘,在阳光的散射下,他x前有一根与众不同的羽翎迸发着七色光,晃了猫娘的眼,她兀地松开手遮挡。
小乌鸡趁势逃脱。而他纵身一跃,一步一步优雅地走到她跟前,用他玻璃球似的透明眼珠睥睨着她,一只鸡骨支床的爪举到她的面前打开着。
“嘿嘿,鸡兄,你好啊!”她伸出手对着他挥了挥,这鸡还挺护短的,不会啄瞎她眼珠吧。
不拔将前爪放下,抬了抬傲人x脯,用尖嘴梳掠了下颈部的羽毛,将漂亮的尾羽给她。“喂完就走吧。”他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尖锐。
猫娘对着他的背影又抓又挠,而此时不拔想的是:鸡x?有这么严重吗?难不成她想吃鸡胸肉?
“我说小家伙啊,你没事瞎晃悠啥呢?今天得亏是撞了我,不然撞到那些花花草草也不太好吗!”她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垢。
“我没有!我在、、、、、、学飞!”小乌鸡龟缩着脖子,起先大声,后来渐渐丧失底气。
“飞?哈哈哈哈、、、、、、听过鸟会飞,野鸭会飞,从没听说过鸡会飞、、、、、、哈哈哈哈、、、、、、你想笑死我吗?”猫娘笑弯了腰,合不拢嘴。
小乌鸡涨红了一张脸,气的来啄她,“会飞!会飞!就是能飞!”
“小乌!不得无礼,走吧。”不拔蹙眉不悦,又蔑视地扎了她一眼。
猫娘忙止住笑,用手捂住嘴,不拔眼里转瞬即逝的是——痛楚!?
她再端详那只小乌鸡,突棱棱的,仅有的羽毛也折得稀疏,不成样子,一只腿好像跛了,黝黑的皮肤中深藏着或大或小的伤痕与擦痕,背影徒增了几分失败的落寞。、
翌日。打鸣时分。
猫娘潜入了鸡舍。
“长老救我!长老救我!那猫又来了!”只见小乌鸡狂奔在前头,而猫娘在后头穷追不舍。
“小乌鸡,你不是想当滑翔鸡吗?我在帮你激发潜能!”对啊,也许他能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展翅高飞呢!
不拔烦躁地看着惊了群的鸡群,纵身跑到小乌鸡与猫娘之间,张开了偌大的翅膀,拦下了穷追不舍的猫娘。
那小乌鸡则扑闪着,扑腾去了田野旷地。
“够了,你究竟要做什么?把这里弄得鸡犬不宁的!”不拔厌恶地看着她。
猫娘驻足,委屈巴巴的盯着他,“我只是,想帮他。”
”有些梦想不切实际,就沦为妄想,根本做不到的!”他拢了翅膀,不耐烦地说。
“可是、、、、、、”猫娘刚想抗辩。
“你跟我来!”不拔将她引到野旷地,那里不断发出物体坠落发出的撞击声。
是那只小乌鸡!
他在沙地上助跑,逆着风扇动那对连羽毛都寥寥无几的翅膀,一瘸一拐地狂奔,在触及高高的麦穗时奋力一搏,独孤一掷,但只是在田野上空一点点,扑闪了几下翅膀,便重重的摔到了泥地里。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用着爱迪生发明灯泡的毅力。猫娘缄默地目睹着,看着他不断坠落的身影,五味杂陈。
“一只鸡怎么可能飞呢?和乌龟学飞天一样愚蠢,最终会尸骨无存。适合自己的高度才是最好的高度,鸡和鸵鸟一样早被天空遗忘、、、、、、”
见那小乌鸡摔得阖了一只眼睛。不拔才打着鸣唤他回来。
猫娘的异色瞳越发幽暗,攥紧的拳头越发抖动起来。
“不,是因为你们先遗忘了天空,才会被天空遗忘。”她一针见血,不拔偏过头仄眼看她一眼,意味深长。
不拔最终带走了鼻青脸肿的小乌鸡。
猫娘则在农场里东奔西走,将整个农场翻了遍。竟用柴草与s猪的皮囊与肺泡做了一只载人风筝,用树枝架好,找爷爷借了麻绳系在上头。
“来,小乌,试试!”猫娘拉起他一只翅膀,想把他绑在风筝上面。
“胡闹!这很危险!”不拔甩甩他银白的“胡”。
“长老,我想试试。”小乌鸡真诚地仰望不拔,希望在恳求中发光。
“就让他试试吧,鸡兄,你不能扼杀一个小孩子的梦想。”猫娘说着,诚挚地凝望不拔的眼睛。
“行,若是这次还不能成功,你必须杜绝你那愚蠢的行为!”不拔挥了挥翅膀,恍若挥动了衣袖。
猫娘将小乌鸡紧紧绑在风筝面上,“别怕,你一定行的,相信我!”她轻拍他的头,鼓励着他。
起风了,麦浪翻滚着,猫娘拉着线开始助跑,风筝起先是低回着,后来御风而行,低低浮浮,上上下下地扶摇着。
“哦,飞咯!飞咯!我终于飞上天了!”小乌鸡激动万分,那只未受伤的眼睛里流下晶莹的泪水,他摊开翅膀,与巨大的风筝融为一体。
风筝在空中盘旋着,像一只颉颃的大鹏鸟,半身遮住了太阳。
猫娘欣慰而动容,手里操控着风筝线,抬头仰望着。“飞翔,是享受自由的最高境界。”她笑了,噙着泪。
身旁的不拔看着她伤痕累累的双手,又将目光钉在她绚烂而温馨的笑容上。最后抬头仰望那只在空中飘摇的大风筝上。目光粼粼。
你永远不知道笑脸背后饱含着多少心酸,不知道无所事事的野凫身下水面中来回不停的蹼:有些人只看到的花,却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泪浇灌。
耿诚躺在田垄上,口中咀嚼着一根嫩草茎,仰望着那只不明飞行物,眸中流露一抹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