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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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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令》续写、梦境、生子
?本篇是岁岁有今朝番外,温周儿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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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王老爷您来啦,快,里边请,翠红恭候多时啦。”老鸨甩着满是胭脂水粉味的红手绢,热情招呼着一个个行走的金元宝进门。
老爷们有坐轿子的来的,有骑马来的,哪个不是腰缠万贯,绫罗加身,明晃晃的金戒玉扳无不彰显其身价不菲。
老鸨上了年岁,快到子时就站不住了,正要扭着肥硕的屁股回去休息时,听见门口又吆喝了一声,这是来贵客的声音。
于是她想也没想,堆满了笑脸迎了上去。门外进来一位身板单薄的公子,他头上带个斗笠,面纱撩上去露出姣好俊颜,一双桃花眼左右寻找着什么。
“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喜欢什么样的,跟妈妈说包您满意。”
“找人。”公子冷冰冰道。
“找哪位姑娘,说来名牌我叫她来伺候。”
“找一位姓周的公子。”公子见老鸨笑容一凝,从怀里掏了碎银裹在被她甩来甩去,熏得他头疼的手帕上。
“呦,公子,不是我说您,是来替姐姐捉jian呐。”老鸨数了数碎银子。
“有没有。”公子又问了一遍。
“我们这儿,没有姓周的公子。”
“你确定?”他不等老鸨废话又问道:“姓温的呢?”
老鸨把碎银带手帕塞进怀里,围着他看了一圈,走到身后的时候给楼上伙计递了个眼神。
这公子虽然没看到老鸨背后的小动作,却注意到二楼有几个人同时看他:“看来是有。”于是他昂首阔步,往楼梯走。
“这位公子。”老鸨叫住他:“您要是来闹事踢馆的,我可不能让您上去。”
“闹事总要带把刀吧。”公子抬起双臂,示意自己两手空空,不想废话地又塞了一锭银子:“我找温衍,带路吧。”
老鸨拿袖子蹭着银锭:“好说好说,您跟温公子一样出手阔绰,一看就是朋友。”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被带到二楼最里面那间,老鸨要敲门被他出手制止:“我自己进去。”
他轻轻推开门,反手关上。这是个套间,隔着卧室还有个门,隔壁的动静很大,反观这边静得出奇。他一步一步靠近卧房的门,手附在门板上有些出汗发凉。
临门一脚有些却步的他想,要是一开门看到两个人……怎么办?
他忽然没了方才的气势,好似听闻武士来报衍哥哥在青楼时的怒气被一路北上的颠沛耗尽了。
冷静下来想一想,自己不过是个十多年未见的童年玩伴,充其量算个父辈故交的儿子沾点亲故,就算是推门进去也没什么立场质问。
要不,转身走?
内心的拉扯使他异常烦躁,他不个爱财之人,却心疼那锭银子,能买多少药材呐。
“老子花钱了!”
他忽而单手推门,正对着就是床,床前只摆了一双鞋让他心头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淡粉色的帐纱紧紧拉着,隐约可见其中躺了个人。
距离一个武功高手这么近,刻意收气敛息是无用功,他大大方方走过去,在掀开纱帘的那一刻,被人从后面大力推倒在床,狠狠擒拿住。
床上压根没人,被子里塞得枕头眼下正抵着他的肚子,他咬牙忍着疼,恶狠狠地往身后看去。
仅用一眼,偷袭之人也认出了他立刻松手,惊讶中带着欢喜道:“阿澋!你怎么来中原了。”
乌澋眼中满是疼痛惹出来的泪花,却绷着劲儿不屈道:“替邓姑娘捉jian。”
“邓姑娘?”周衍想了想,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高小怜家的邓莲?”
乌澋酸酸道:“不然你还有别的邓姑娘?”
“自然是没有。”周衍又反应道:“你说的这位也不是我的。”
他们一个赤脚站在地上,一个衣服凌乱地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门外匆匆一阵脚步声,让周衍分心错开眼睛,之后推着他滚到床里侧,自己一窜上床,跟做贼一样小心翼翼拉好帐纱。
这里只有一个被子,周衍挠了挠头,把两个枕头靠在一起,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得道:“不好意思,凑合凑合。”
“让我躺这儿,一会儿你点的姑娘来了,怎么办?”他好似忘了自己说是来干什么的。
周衍率先躺在外侧,从怀里摸出暗器放在他手上:“拿着。”说着展示了枕头下的折扇和绑在小腿上的匕首:“谁家去青楼带这些东西。”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乌澋问道。
“这话你还没回答我呐阿澋,我可不信你那套说辞。”他展臂一揽,将人按在枕头上平躺着,自己侧躺看着他:“担心我跟狐狸精跑了?”
“谁担心你……”乌澋白了他一眼:“少往脸上贴金。”
“行行行,是我们阿澋替别的姑娘担心我移情别恋,是不是?”
乌澋愣了愣,翻过身背对着,拽走多半被子:“反正……你不能对不起邓姑娘。”
“关她什么事?”周衍单手支着头蹭过去:“好几年没见,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莲丫头。”
想要的回答半个字也没听到,周衍一转脑子,瞎猜道:“你喜欢她?”
他一拱再拱,结实的胸膛贴上了后背,乌澋烦躁道:“挤什么挤。”
“被子小,不贴着你露屁股。”
“武功高强的周大侠,长明山您都住得如鱼得水,不盖被子而已,小巫见大巫了吧。”
“有温柔乡,谁还苦哈哈受冻不是?”他说着更来劲,横过胳膊搭在他腰上,整个人贴得紧,委屈巴巴道:“叫什么周大侠,怎么十多年不见连称呼都忘了?”
“周珩予,手拿开。”
“叫错了,口令不对,不予打开。”周衍耍赖般地紧了紧手臂道。
乌澋自知功夫没他好,脸皮也没他厚,多费口舌多费劲儿是自讨没趣。
“随你便吧。”
“阿澋,我不知是哪里惹到你了,我去南疆找你,乌叔叔总说你进山采药去了,我知道,你哪里是进山采药去了,是我要去找你,你才躲进山里的吧。”
“你想多了。”
“好,我想多了,那我们为什么十年都没再见过?”
年幼时那个喜欢黏着景叔叔的阿澋为了来找他宁愿跟着平安来中原,怎么会越长越没办法相聚了呢?
周衍喃喃道:“想见,总归有办法。除非,你不想见我。”
长久的沉默让周衍心中躁动的火一点点熄灭,就在即将燃尽时,怀里人吸了下鼻子。
他赶紧撑着胳膊,将人扳平,也不知该用手还是用袖子,手忙脚乱地抹去悄然滑落的泪花:“小阿澋别哭啊,我不问就是了。”
一说不问乌澋更是哭出了声,一头顶进他怀里,用脑袋撞,用拳头锤,无声地宣泄着他的委屈。
周衍只觉得幸亏把暗器提前拿出来了,不然伤着阿澋,自己又该心疼了。
激烈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快,尤其是这种单方面发泄。他打累了便缩着不动了,周衍看准时机,收拢胳膊,下颌抵在发顶,温柔得拍了拍后背。
他想,“毒打”并不是白挨的,阿澋的眼泪虽然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但最起码能让他知道,阿澋对于“你不想见我”这句话是极其不认同的,甚至是拳脚相向,用肢体语言告诉他:“去他娘的不想见。”
“我也想见你。”周衍温柔着说着,此刻他是最懂他的人。
“嗯。”乌澋发出一声闷闷的颤音,很轻,轻到他甚至怀疑是幻听。
好容易得到一个单音,周衍不敢再逼,转问道:“怎么来的?”
“骑马。”
“一个人?”
怀里脑袋摇了摇:“还有一匹马。”
一人带了两匹马换着来,八百里加急文书才这么干,周衍心疼了一下,心想早知道来青楼能让他出山,早八百年就该来。
“累不累?”
靠着暖炉,乌澋确实有些犯困,尤其还是在发泄完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之后:“有点……”
“乖,哥哥这里还有点事,别睡着了。”
“什么事?”
他们靠得这样近,盖一床被子谁也没露在外面,可周衍愣是怕第三个人听见似得,叫他抬头,确定那双桃花眼懵懵懂懂地看着自己时才用唇语道:“抓人。”
“你来青楼不是……”
“冤枉啊阿澋,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乌澋眼看误会了,道:“你别对不起邓姑娘就好。”
就在周衍抓狂怎么又是莲丫头的时候,好巧不巧,邓莲从窗户被摔了进来。
周衍一个挺身跪坐起来,把暗器塞到乌澋怀里:“莲丫头,你保护阿澋,我去追。”
“好,你小心点啊。”
屋里窗户破了半扇,老鸨跑过来查看情况,乌澋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递给胳膊皮开肉绽的邓姑娘:“吃一颗以防剑上有毒,这瓶你……或者让衍哥哥给你涂吧。”
“等他?姑娘我血尽人亡了。”邓姑娘说话爽快,接过去洒在伤口上,疼得咬住下唇不发一声:“你就是乌澋?”
“是。”
邓莲想了想:“小时候见过几次。”
“我记得。”乌澋道。
“难得,我以为你把周衍忘了,更不会记得我了。”
“你之前也叫他……衍哥哥。”乌澋道。
“是吗?”
“嗯。”
“早不叫了,当哥的人不干哥事儿。”邓莲似乎因为伤脾气不太好。
“他很好。”乌澋护犊子道。
“哪里好?嘴欠、一根筋、仗着功夫好欺负人。”
“哪里都好,善良、温柔、锄强扶弱。他让你留下自己去追,是担心你。”
“担心我?”邓莲气得坐不住:“你男我女,你活蹦乱跳我受伤在身,他走之前说的什么,你是没听见吗?他让我留下是要保护你。”
“你受伤了,而我懂医,衍哥哥怕你跟着追出去……所以……所以……这话你要反着听。”
邓莲甚至觉得自己说得不是中原话:“南疆话我也会一点,你要实在不理解,我们说南疆话。”
“谁教你的?”
邓莲站起来看着比自己还高的男人哭笑不得,道:“不是你衍哥哥,就不用回答了吧。”
“……”
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是因为胳膊疼,二是被南疆木头气的,这块木头戳谁家屋子里都是顶梁柱般得存在,杠头还护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周衍便把一个黑衣人捆着从后窗扔了进来。
“赶紧把人带走交差。”
“哥!你就是我亲哥。”邓莲高兴地提着人往门外拖。
周衍走到乌澋身边,一胳膊搭在肩头,小声道:“可累死我了。”
“一个姑娘多有不便,你帮帮她吧。”
“不用。”周衍又道:“又帮抓又帮送,怎么,我还要送佛送到大孤山呀。”
他看乌澋的目光还追着费劲把黑衣人往外拖的邓莲,赖唧唧道:“小阿澋,我为抓这个人蹲了两个多月,怎么不见你心疼我呀?”
“你要是个姑娘……”乌澋开口又后悔了。
“如何?”
“不如何。”
“行行行,不想说就不说。等他们走了,咱们也走,这破地方待久了真不舒服。”周衍道。
“周珩予。”
“口令不对。”
“……”乌澋不理他继续道:“你不帮她,我帮。”
他说着往外走,不理会后面一在说“真不用”的人,他追出来看到邓莲让两个男人把黑衣人扔到马背上,才明白为什么周衍会说“不用”,看来是真不用。
邓莲骑在马上,再次致谢之后一甩马鞭扬长而去,颇有侠女风范。
眼瞧着人走了乌澋还在望,周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还看呢?人走远了。”
“你就让她……这么走了?”乌澋喃喃道。
“不然呢?”
“你是不是傻?”乌澋忽然道:“那两个男人是谁?”
“她师弟啊。”周衍回答道。
乌澋一直觉得衍哥哥是最懂自己的,虽然在感情方面缺根筋,却没想到被自己明里暗里敲打半天,还是不知所云的样子。
他气急道:“你不送让他们送,不是让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周衍闻言真抬头看了眼月亮:“阿澋,你知道么,我的月亮已经好久没离我这么近了。”
他在说谁乌澋并没有细想,只当是邓姑娘难得来一趟的感叹,于是热心肠道:“那你用我的马,动作快点能追上。”
“哎。”周衍叹了口气,拉着他往回四季山庄的路走。
与邓莲背道而驰的路乌澋怎么会不认识,道:“你,你别放弃啊。”
“放弃什么?”周衍反问。
“你…你说过要娶她的,那不是你的愿望吗?”
“娶谁?”
“邓莲。”
“谁,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屁话!”周衍一向如温客行一般以温文尔雅的书生气质示人,极少说粗俗的话。
乌澋默默道:“你十五岁生辰那日……说的。”
周衍立刻开始回想,那时自己好似跟爹爹提过,将来要娶管自己叫“衍哥哥”的那个人,从头至尾半个邓莲也没晃进他的脑袋,怎么会是那丫头。
“偷听也要记全理解透啊,我的原话明明是要娶叫我衍哥哥的人。”周衍道。
“有区别吗?”乌澋紧跟着又道:“她那时一直这般称呼你。”
周衍忽然明白了他这十年为什么躲得远远的,好不容易见面又三句不离邓莲,一副要哭的表情还在极力撮合着:“你还叫我衍哥哥呐,怎么就一定是她。”
乌澋怔怔地说不出话,因为这个思路他没想过:“沈盟主……也…也说你们合适……要指婚来着……”
周衍听着这个横插一杠的人名,烦躁地挠了挠头:“他乱点鸳鸯谱还少吗?哪对成了?酒后戏言不能当真。”
“哦。”乌澋自知误会大了,羞愧地低下头。
周衍揉了揉他脑袋:“采药采傻了小阿澋,不要谁的话都信,以后只信我的。”
“嗯。”
“该叫我什么?”
“衍…衍哥哥。”
周衍无声地得逞一笑:“你叫了,便知道我当初说要娶的人是谁了吧。”
“不知道。”乌澋红着脸闷头往前走。
“好好好。”周衍快步跟上:“怕我们阿澋再乱想,我说明白点,我呀十五岁就跟爹爹许下这辈子非乌澋不娶的愿望,而且我的月亮刚才告诉我,叫我别放弃。”
“我……”
周衍心情颇好地望着他的侧脸:“好啦,误会解除就好。如何答复你慢慢想,现在……”他站到乌澋前面蹲下拍拍肩膀:“小时候出来玩哪次不是我背你回去的?”
那时候玩累了走不动,便会在他背上睡上一觉,晃晃悠悠一路走回去,醒来就到了。
“现在也不是小时候了。”乌澋道。
“是不小了,都可以成亲了,也能自己骑马来中原了,上来吧,就当是给我一个鞍前马后的机会。”
听了他这话的马儿不干了,长鸣一声,两匹马还用脖子相互问候着。
乌澋趴了上去,手臂环着脖颈,耳边传来配合心脏跳动脚步声,一步一步非常扎实,是令他心安的节奏。十年里积累的思念在这一刻统统释放出来,他舍不得挪开眼睛,就那么歪着头看着衍哥哥的侧脸。
“我答应你。”
“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完成愿望。”一双桃花眼映着月光:“我爹说,世上再没有比两情相悦更难得的了,喜欢就在一起,衍哥哥,我喜欢你,我……”
面对他忽然而来的直接周衍有些招架不住,都说南疆人性格直爽,想通了的阿澋竟也是这般性子,于是周衍二话没说,高兴到忘乎所以得直接偏头吻住那两瓣抢他话的唇:“阿澋,我爱你。”
翌日一早,这两位私定终身的人就跑到了长明山上,去看望那两位如同雪山一般终日不变的老神仙。
“臭小子,两个月不来看你爹,跑哪里野去了?”温客行把他迎进来,叉腰佯怒着。
周衍嬉皮笑脸地回道:“爹爹说得哪里话,我在哪儿不都尽在您老人家的掌握中嘛。”
“嘿,去青楼还有理了。”温客行道。
“当然有理,莲丫头说叛逃五湖盟的人跑到四季山庄地界,说那人功夫高手段毒习惯出没风月场,我一想哪能让他在四季山庄地盘上撒野,就蹲了他两个月。”周衍说完还不忘找补:“而且我知道那个青楼之前是鬼谷的产业,也就是说我也没蹦跶出您老手心不是?”
一物降一物大概就是这样的,周子舒说不过温客行,温客行说不过自家儿子。
儿子回答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周子舒适时揽过话头道:“老温,不是你说咱们阿衍出息了,会逛青楼甚是欣慰么。”
“阿絮,你怎么帮他不帮我啊。”
“帮理不帮亲嘛。”周子舒拉着乌澋坐下:“别理他们,自从阿衍越来越像你温叔叔之后,你温叔叔就不是你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儿子奴了。”
乌澋笑笑:“是我太久没来了,但是您一点没变。”
周乌二人一团和气,温客行同儿子说小话:“臭小子,逛一圈青楼有何收获?”
周衍看了看略显拘谨同爹聊天的人,一笑道:“给您带回来一位……儿媳妇。”
这声音不大,温周又耳聪目明,周子舒呛了一口水,温客行欣慰道:“不愧是我儿子!”
番外二·完
岁岁有今朝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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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结撒花,感谢陪伴岁岁有今朝。
我们《大佬,你好!》见,是温周现pa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