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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②②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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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恰恰相反。”温客行垂眸玩味地盯着他的下颌处,锋利的眼神顺着面具的连接处一寸一寸地挪,惹得周子舒后仰躲避,被温客行拦腰制止住,他道:“阿絮,你易容了吧。”
说着直接上手握住脖颈,周子舒呼吸一滞,以为要被掐死,攥住对方手臂。可温客行根本没用力,拇指蹭了蹭假皮:“这是什么做的,手感不错。”
周子舒有样学样,在温客行脸上摸了一把:“你这是什么做的,手感也不错。”
短短一句话,突出的喉结在掌心振动发颤,温客行暗笑他已是强弩之末,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得嘴硬。
“我这是自己长的,不信来捏。但是阿絮,敢让我捏捏你的吗?”
周子舒吞咽了一下,别过脸去。
“你那易容的手艺堪称精湛,可还是被我看出来了,知道为什么吗?”
周子舒立刻回正,眼神中充满求知。
温客行笑了两声:“温某从不做亏本生意,这样,让我见见你原本的模样,就告诉你。”
周子舒白了他一眼,问道:“凭一对蝴蝶骨,就说我易容?”
“是啊。”
“莫名其妙。”
“莫恼莫恼。阿絮可知美人在骨,不在皮。识骨断人,可是我的真本事。”温客行依旧嬉皮笑脸。
“真本事?这本事似乎不怎么准吧?”周子舒挑衅道。
温客行勾起唇角,毫不客气得欲撕下他的伪装,周子舒旋身躲避,脚下刚稳,一双手又缠了上来。
二人在屋内交手,见招拆招,难分上下。
“好身手,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温客行难掩欣赏之意,不由感慨。
过招难免触碰,黏黏糊糊的一双手像是粘在周子舒身上似得,游走全身,周子舒一时分心,被钳制在怀,温客行问道:“还不认输?”
输?
“认你大爷。”周子舒铁骨铮铮不管不顾挣脱,撕扯到旧伤,皱着眉头。
温客行赶忙松手:“好了好了,不闹了,你小心点。我认输还不行么。”
闻言,周子舒迅速退开些距离,浑身都被轻薄,下意识拉了拉衣服,怒瞪着温客行。
骂了一句还觉得不解气。
“好了。”温客行占完便宜又来哄:“我们阿絮三番两次豁出性命救我,定不是细作,故而不问你为何易容。”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你就让我看一看你原本的模样,好不好?”
“老子原本是男人,你还想看?”周子舒不再变声。
乍然听到男音,温客行怔了一下朗声一笑:“原来我们阿絮在纠结男女啊。”
周子舒又低声骂了一句:“爪子拿开,离老子远点。”
“好好好。”温客行举起双手,嘴上继续撩骚:“我敢肯定,这张面具之下一定藏着一副绝世容颜。”
“你想多了。”
“不多,让我看看。”
“想看?”
“当然。”温客行又补了句:“谁不想看美人。”
“我现在不够美?”周子舒实在懒得矫情男人为什么要用美这个字。
温客行表情嫌弃:“美是美。”顿了顿,指尖触碰周子舒后背:“这对蝴蝶骨告诉我,你的面相一定比现在更美。”
“想看,打赢我再说。”周子舒也不装了,大大咧咧撩开裙摆,一步跨坐在圆凳上,自顾自得斟茶。
温客行也跟着坐下,先是咳嗽两声,然后一改轻佻语气,病恹恹道:“我还病着,阿絮你舍得啊,嗯?”
变脸之快,都想把他卖到戏班子赚钱。
周子舒用胳膊肘怼远他,道:“不赢,别想看。”
温客行笑呵呵的,眼睛弯弯的:“无妨,不给我看,便一直穿着女装,起码这蜂腰猿背是真的。”说着浑身上下扫视一圈,舔舔嘴唇:“如此想来温某不亏。”
周子舒不加理会,省得某人废话更多。
温客行继续自顾自添油加醋解读:“难不成阿絮喜欢扮成女子?”
周子舒怒瞪,惹得温客行仰头大笑:“可算是正眼看我了。”
午后,在药力的作用下,温客行小憩去了。周子舒闲着无聊,又想尽量避免同榻,坐在桌案前摆弄文房四宝。别说,从纸张到砚台都是上等货,即便是王爷案头的也不如这些。
研墨铺纸,选了一根毛笔。他平时极少摆弄笔墨,想了想写什么验验货,流畅得默了一遍药渣,圈圈画画,发现同天窗的醉生梦死极为相似,就是药性差了一些。但他现在探不到温客行的脉,不知是否对症。
推演卡壳,他回过神,刚才剩余空白的地方,已经写满了“温客行”三个字,他顿了一下,墨水滴下迅速晕染,慌乱地把纸团起来扔进废篓,不放心似得又捡出来,撕碎再丢。
心情在看到那三个字以后乱糟糟的,对着一张洁白如新的纸张,迟迟落不下笔,他的心不静。于是他干脆放下径直出门,站在院子里,吐故纳新。
这时,一阵燕雀的叫声吸引他的注意力。
东南方向,重复三遍,是天窗的暗号。
周子舒来了精神,随一阵风过瞬间消失在院落中。
“这位朋友,神色匆匆,怕是家中有事,急召兄弟前来?”
周子舒从天而降,带着阵阵梅香,悄然落地。
那人神色一凛,手下意识深入怀中。周子舒见他怀里鼓鼓囊囊,不是兵器就是宝贝,不紧不慢靠近道:“父亲病重,要取心血,何时归?”
黑话的意思是:上面要你取的东西拿到了吗?
那人见对方懂暗语眉头松了松,看上去没那么戒备,可依旧捂着怀里,他道:“恐,不及寿辰归。”
黑话:没拿到,晋王生辰前。
周子舒算了算日子,离着还远,抬抬下巴指了指那人怀里,意思是没拿到你藏着掖着什么。
那人道:“你是他身边的。”
他?
这个“他”如果指的是晋王,大概会被称作父亲一类,年长一些的称呼,所以周子舒觉得是指温客行。
周子舒点头,并问道:“前几日家中丧兄,你可知为何?”
前几日鬼谷彻查内鬼,温客行说被发现时早就死了,所以周子舒敢说,咱们死了兄弟。
那人可算不再捂着怀里,放下戒备,无力得摇摇头:“他们暴露了,想逃,试了两三次都走不去,他们说这叫鬼打墙,永远走不出去。”
大概意思的话温客行也表达过,周子舒点点头:“他们是……自杀的。”
那人点头:“回去无法交差,横竖都是死。”
周子舒想了想,继续套话:“我在他身边比你方便,且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物件。”
那人眯起眼看他:“你不知道任务?”
“咱们家出来干活的兄弟都是两人一组,就算目标一致交代的内容也不一样。”周子舒说的十分了解的样子:“依我看,你落单了吧?”
那人看周子舒也一个人,没好气道:“你不也是。”
其实从燕雀暗号召集同伴开始到周子舒出现,那人已经有些相信了。
那人压低嗓音:“派你来勾引鬼主?”
周子舒听闻恨不得拍死他:“算是吧。”
“那很好啊,他去哪儿都带着你,上钩了。”那人显得十分兴奋。
周子舒不耐烦道:“那你说不说,要取什么东西。”
高兴归高兴,话到嘴边那人又咽了回去:“有规矩,你懂。”
“懂。”周子舒点点头,显得十分善解人意:“反正寿诞一到就是你的死期,看你拿什么交差。”
那人悄声“诶诶”得挽留欲要扭脸走人的周子舒,快搭到肩膀时赶上前面有人只好作罢。
两个奉着盒子的红衣女,后面还有一个银发女子,是喜丧鬼。
周子舒侧身立在一旁等待让她们先过,余光瞄到那人已经识趣儿躲起来了,才正回目光,非礼勿视得盯着地面。
两个女子路过他身前,声音不大,轻轻飘来一句:“狐媚。”
周子舒听闻一愣,随之笑笑觉得随她们去吧。紧接着又听到一句“短命鬼。”
短命鬼?
没听说鬼谷有这么一号人物。
“姐姐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伸手不打笑脸人,周子舒笑吟吟道。
“还能说谁,谁问说谁。”女子小声嘟囔。
“不可无理。”扶着喜丧鬼的女人开口,周子舒这才注意到她,只见她头发盖住半边脸,清风拂过可见疤痕。
是艳鬼。
喜丧鬼见周子舒未在说什么,开口道:“你是我薄情司送出去的人,在我那儿大家都是姐妹,可如今你伴在谷主身边,万事再不可随意妄为。”
“随意妄为”四个字白话一点就是“胡作非为”,哪个字和他沾边?周子舒纳闷儿,素未谋面哪来的偏见。
艳鬼瞧着他没反应,提醒道:“回主人话。”
“是。”
大概是怠于回话显得傲慢,喜丧鬼刁难他道:“谷中的合欢皮不多了,你去寻些来。”
“主人,上次湘儿姐姐说夜交藤也不够了。”一旁捧盒子的小丫头道。
“正好一起。”艳鬼话音刚落,喜丧鬼便颔首准允。
周子舒也不恼,看了看日头道:“今日出谷来不及,明日便去。”
“不用出谷,后山就有。”小丫头使心眼道。
后山的名声不好,传说鬼谷吃人,骨头渣子都扔在那里,如果光是这样吓不死胆大的,不至于名声在外。那里还有个出名的原因,也就是方才那人说的“鬼打墙”,容易迷路。
周子舒闻言皱眉,就在众人以为要翻脸的时候,他却道:“阿湘何时说的,药材不够?”
“就前几日。”
“她病了?”周子舒追问道。
一来一回追问飞快,不给她思考时间。小丫头扫了眼艳鬼,艳鬼也正用同样审视的眼神看着她,才觉得说错了话。
她支支吾吾道:“湘姐姐……没病,就是收拾的时候……发现药不够。”
“喔~”周子舒抱着胳膊点着头:“没病就好,多谢姐姐告知。”又道:“时辰不早,还要寻药,先走了。”
短短几句对话,周絮有条不紊,回答滴水不漏,不动声色套她们的话,又难以让别人判断他在想什么。
待他走远,喜丧鬼责问艳鬼:“是谷主?”
艳鬼因隐瞒神色愧疚点点头。
“都多少年不曾见他被孟婆汤侵扰,近日来可曾发生什么?”喜丧鬼问道。
孟婆汤会让人忘掉最执迷的东西,若非遇到旧人旧物触碰到尘封的记忆,不然不会发作。
“主人,我怀疑这个周絮。湘儿说谷主待她极为不同,不仅同榻而眠,甚至……照顾起居,是何等信任亲密。”艳鬼道。
要说喜丧鬼不惊讶是假的,别人不敢说,温客行从不沉迷女色,纵使周絮长得再美,也终究是青崖山的鬼,说不定哪日变成厉鬼索命,后悔莫及。以她对温客行的了解,要么发生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从而获取到了信任,要么二人是旧识,唯有如此孟婆汤发作才解释得通。
好一个聪慧的姑娘,喜丧鬼心里是赞赏的。
“过慧易夭。”喜丧鬼如此评价,又道:“去查她的来历。”
“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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