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岁岁有今朝》绫优

20、 【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②? 周子舒

　　周子舒已经观察温客行十余天了，觉得不对劲儿，很不对，不对得离谱。

　　温客行一个鬼主，面对众鬼高高在上，日常衣来伸手，自有婢女伺候，不像是会照顾人的主儿。

　　可自从上次殿上惊险一炸之后，周子舒受到来自鬼主无微不至的照顾。

　　“阿絮，你热不热，开会儿窗子？”

　　“阿絮，你要拿什么，我来我来。”

　　“阿絮，来，鹿肉补血，多吃一点。”

　　“阿絮，伤还没好呐，我抱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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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见过鬼主抱着药碗傻笑？谁见过鬼主笑得灿烂得如同春天盛开的桃花？谁见过鬼主事必躬亲，亲力亲为伺候婢女吃穿用度？

　　周子舒见过，大为惊叹。

　　他怀疑温客行被落石砸了脑袋，从良转性，后来看他对阿湘态度和从前一样，又觉得是自己被石头砸了头，不然所见所闻都是臆想不成？

　　原本一个活蹦乱跳的阿湘，都因为最近要伺候两个主子累得发蔫儿，周子舒见状摸了摸脑袋，又觉得自己没被砸。

　　难道……这就是“周絮”说的缘分？

　　是缘分到了的表现？

　　可怎么看着傻里傻气，不太聪明的样子。

　　“阿絮，你想什么呢？”

　　周子舒对上那双发问的无辜眼，心想怎么会告诉你，道：“内鬼查得如何了？”

　　温客行想了想，似乎才想起还有这件事，道：“自杀了，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僵了。”

　　周子舒凝眉沉思：“敢孤身潜入鬼谷，心思和身手定然不凡。”温客行狠狠点头同意。

　　他又道：“完全可以趁被发现之前逃走，为何要自杀？”

　　温客行起身从桌子上拿橘子，在手中揉了揉，又捂了捂，一点一点拨开，掰来一瓣先尝，丝丝温甜入口，才送一瓣到周子舒嘴边。

　　周子舒也是最近被喂习惯了，早就习惯性地盯着食物，没送到嘴前就已经松了牙关，微微迎上含住。

　　温客行见他乖巧，答道：“鬼谷地形复杂，除非谷门大开，不然……”

　　他拖长了音，非常欠打，周子舒耐着性子追问：“不然什么？”

　　温客行噙着一抹笑，借由喂橘子靠得更近：“不然插翅难逃。”

　　这一回，一瓣橘子抵在唇间被拒之门外，周子舒觉得话里有话，眼神锋利得抬眼看他。

　　温客行挑眉：“不吃我吃。”

　　然后毫不嫌弃地嚼啊嚼，似乎是什么绝世美味。

　　“一会儿阿湘就到，阿絮再休息休息吧。”

　　他说这话是要出门，周子舒眼神追着他，心里琢磨，那主仆俩虽然对他无微不至，却更像轮流监视，这几日被困在房间里，连温客行在外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内鬼不是他，却也有些心虚，毕竟自己对温客行来说来路不明，若真细查起来，他这个什么坏事都没做的亏得要死，替天窗内鬼背黑锅，可不是他这个曾经的首领想做的。

　　他躺好拉上被子，心里郁闷，闭目养神等换防的小丫头。

　　“周絮！没死就来帮我拿一下。”外面阿湘的声音震耳欲聋，女孩子家家嗓门大的像泼妇。

　　周子舒无奈掀开被子，嘴上叨叨：“刁奴欺主，你主子都没让我替他拿东西。来了！”

　　他打开门，摞得高高的衣服堆挡住了阿湘的脸。本想接过一半再问问怎么回事儿的，结果阿湘一股脑全给他了。

　　“累死本姑娘了，十好几件衣服、鞋子、首饰，你看着穿。”

　　周子舒探出头：“给我的？”

　　“废话，难不成是给主人的？”

　　周子舒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各色皆有，并不想碰，刚要远离，就见阿湘抱着胳膊凶巴巴得看着他。

　　迈出的脚撤回原地，拿起一件欣赏。丝质布料，摸上去柔软舒适，触手微凉，就是这衣服领口开得未免太大，下摆过于短，颇有南疆风格。

　　“这……”不得不说周子舒十分嫌弃。

　　阿湘道：“主人吩咐谷里绣娘做的，怎嘛，不喜欢啊。”

　　“我一个婢女，有衣服穿就行了，无福消受这些新衣服，不如送给各位姐姐妹妹，同沐主人恩德？”周子舒道。

　　“同沐？什么意思，文绉绉的。哎呀，主人点名要给你，必须穿，女孩子家家整天穿主人衣服算什么。”阿湘道。

　　秀才遇见兵，讲不通。

　　周子舒不再理会，打算等温客行回来再争取一下。

　　“嗯，谢谢。”

　　阿湘见任务完成，瞬时开心起来，坐下痛饮仿佛久旱逢甘霖。

　　“喂，周絮。主人对你是真的好，你可不能辜负他啊，不然本姑娘杀了你。”

　　周子舒心想，丫头，他是鬼主，我是婢女。他是刀俎，我是鱼肉，麻烦搞清楚。

　　“是是是。”他嘴上应承。

　　“我承认，你是长得好看了那么一丁点，穿男装也漂亮，可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主人怎么就栽你身上了呢？”阿湘不解。

　　周子舒笑笑，套话道：“什么意思？”

　　“想爬主人床的女人多得是，多美多艳的阿湘都见过，有些姐妹只是爱慕主人而已，可主人呢，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杀了。”

　　从未有人上过温客行的床，这是周子舒得到的第一个结论。摇摇头，道：“他是在以儆效尤，不然会死更多为爱盲目的女子。”

　　阿湘张了张口，似乎没想到这一层，只是觉得主人不相信那些女子罢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气不过周子舒的原因，群鬼宴被一眼看中，也没有朝夕相处，无谈信任，她以为周絮也会步那些女子的后尘，或早或晚而已。

　　时至今日，温客行所做种种，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你和主人才相处几天，知道什么。”阿湘把杯子“砰”得一声撂在桌上。

　　“非也，所谓倾盖如故，白头如新。了解一个人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比如你，虽然脾气冲了一些，但心地善良，有话直言不讳，对主人更是忠心可鉴。我说的可对？”

　　猛然被夸，阿湘有些不好意思。

　　周子舒眼睛一转，在邻座坐下：“好妹妹，主人为什么要给我做新衣服？”

　　“这还看不出来，主人疼你啊。”阿湘急吼吼得替温客行解释：“那日主人抱你从殿上回来就吩咐绣娘给你做衣服，好家伙十几件日夜赶制，再告诉你个秘密。”阿湘招手让他靠近，小声道：“我今天去拿衣服，看见她们在研究喜服样式。”

　　周子舒恍然坐直，问道：“可是谷里有人好事将近？”

　　“你猪脑子啊，你当这里是哪儿？”阿湘急头白脸，差点直接上手敲打榆木脑袋。

　　周子舒揣着明白装糊涂：“鬼谷怎么了，不让人成亲了？”

　　“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当然是主人啊，不然还能是谁。”

　　“和……谁？”周子舒懵懵懂懂的样子。

　　阿湘的眼睛翻得只剩眼白，抽出腰间的鞭子：“周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主人！”

　　“啊？”周子舒忍住笑意，安抚住即将扬起的长鞭。

　　“怎么我说主人要成亲，你想不到是你。”阿湘生气道。

　　“我……我就是个婢女，配不上啊。”周子舒眨巴着大眼睛逗她。

　　“气死本姑娘了。那主人和别人成亲，你也不吃醋啊？”

　　周子舒睁着圆圆的眼睛摇摇头，道：“都是猜测，主人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主人没说，你就不喜欢他嘛？周絮，主人对你那么好，你说你是婢女，你干过什么婢女的活儿？”

　　“端茶送水。”

　　“没了？”阿湘知道少，没想到这么少。

　　“昂。”周子舒想了想，虽说自己少爷命，从小都是母亲照顾多，后来去了四季山庄，有师父在，也是自己照顾自己，婢女要做些什么，没概念：“暖床？”

　　实实在在做过的两个事，说出来气得阿湘快冒烟儿。

　　阿湘左右扫了一眼，指着烛台挑刺道：“蜡烛谁换的？”

　　“主人换的，昨天。”周子舒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道：“他说让你下次拿红色的，白的不吉利。”

　　“哦。”阿湘又指着扔在桌子上的橘子皮：“剥完了不知道扔啊。”

　　周子舒憋笑：“可能主人打算留着做陈皮？”

　　什么？？？这是主人剥的？？？

　　阿湘的反应全都写在脸上，震惊之余脱口道：“周絮，你不会是个狐狸精吧，给主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噗，哈哈哈哈哈”周子舒实在忍不住开怀大笑：“若这么想能让你理解，我没意见。”

　　阿湘瞪了他一眼：“回你的床，养你的伤。”一边说着一边叠好桌上的衣服，放到柜子里，之后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周子舒竖着耳朵，听到门外连连哀叹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门外喊了一句：“狐狸精周絮，你再笑本姑娘试试！！”

　　他捂住嘴，当真是怕了这刁奴的暴脾气。气成这样还能尽职尽责得替温客行看着自己，忠心耿耿，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的，如此有趣的姑娘。

　　温客行回来的时候，见到阿湘坐在门口，怨气冲天，本想上前询问，结果阿湘率先开口：“主人，你可回来了，那个周絮，她是个狐狸精。”

　　“啊？”

　　门外响起温客行的笑声，周子舒听见了躺在床上就地翻身面冲里。

　　须臾温客行推门而入，手上拎的饭食随手放在桌上，大步走到床边，触及床被还是温热的，想必应该是听见动静刚翻身。

　　“阿絮，新衣服不得你心？”

　　“婢子不敢。”周子舒说得十分不走心。

　　“衣服而已，不称心就重做。”

　　做来做去都是女装，周子舒十分后悔一开始男扮女装，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用麻烦，主人赐几件旧衣服给婢子就好。”周子舒依旧背对着他。

　　温客行故意曲解意思：“就那么喜欢我的衣服？”

　　周子舒硬着头皮，为了男装，忍了：“嗯。”

　　温客行靠在他身上，满眼笑意：“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霓裳羽衣再美，也要配我们阿絮这样的美人才物尽其用。”

　　这话说的铁了心要他穿。

　　周子舒转过头看他，楚楚可怜的眼睛望着道：“知道主人是真心待我，故而不愿再发生群鬼宴上的事，恐因容貌徒增是非。”

　　阿湘不是说他是狐狸精吗？周子舒就想试试，自己究竟有几分道行。

　　温客行肉眼可见的愣了几秒，眯起眼睛打量，惹得周子舒屏住呼吸，闭紧嘴巴。

　　“过虑了，阿絮。我看他们谁敢。”

　　精致的面容皱了皱眉毛，被指尖轻触熨平，温客行道：“还有什么理由，说来听听。”

　　！！！

　　这话说的周子舒无法推脱：“谢…谢主人，厚爱。”厚爱两字感觉被牙齿咬碎了才被放出来。

　　温客行朗声一笑：“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

　　就你在欺负我，周子舒盯着他心里反驳，痛心疾首堂堂四季山庄庄主在鬼谷男扮女装，幸亏匿名改面，不然师门清誉毁于一旦。

　　“今天感觉如何？”温客行例行诊脉。

　　周子舒心想老子早好了，嘴上道：“好多了。”

　　闻言温客行只是笑笑，搭在腕脉挪动双指：“之前就想问你，年纪不大，身子却耗损严重，体内还有余毒未清。”

　　他眉毛上挑着在等周子舒一个解释。

　　周子舒犹豫过要如何圆过去，可对着他无辜又好奇的眼神又扯不出谎：“之前确实不怎么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总觉得还年轻睡一觉就能缓过来，几日不睡也是有的。”

　　温客行点点头，又问：“那毒哪来的。”

　　“不影响吧。”活的好好的，也不耽误练功。

　　“小丫头，那是毒，不是宝贝，留着老了逗闷子？”温客行语气冲了些，末了补了一句：“口误，阿絮。”

　　他眨巴着眼睛见人有些愠色，却还上赶着跟自己解释。关心则乱，脑海里蹦出这四个字“之前没在意。”鬼使神差地轻声询问：“不如你帮帮我？”

　　没有称主人，第一次论了你我。

　　温客行道：“怎么谢我？”没给对方回答的时间“以身相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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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搞事业，推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