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①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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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库藏书众多，各门各派秘籍堆叠砌成高墙，将四掌相对的二人围在中间，他们体温极低，胸膛起伏很小，呼吸几近微弱。
一旁灯烛徐徐燃烧，默默留下白色的泪水，堆积在灯台上，烛光花影。
率先打破静默的，是温客行的吸气声，好似潜游水底，徘徊在窒息边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浮出水面，迫切地深吸一口气。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使他眨了又眨，聚焦在对面一双紧闭的双眼上。
“阿絮。”姿势保持太久，又冻得发僵，他难以动弹。心急火燎地搭上周子舒的腕脉，蓬勃的内力，游走大小周天，功力护体绰绰有余。温客行放心下来，适应了一会儿赶紧穿好散落在四周的里衣，其余全部一件一件都裹在周子舒身上。
是的，他们不知□□几日了，体温堪比一具尸体，甚至更胜。
温客行将他整个放在身上，抱在怀里相互取暖，嘴里念叨着：“阿絮，快醒醒。”
怀里人似乎很不给面子，盖在眼皮下的眼睛毫无感应，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冰渣，晶莹剔透，随着接触到温热的呼吸慢慢消融。
武库石门缝掩住“呜呜”的风声，想必外面又是大雪封山的日子口，这里才会冷成冰窖。温客行慢慢运功取暖，可怀里这位像是个白眼狼，体温回升缓慢，似乎怎么捂也捂不暖。
没辙。
温客行小心翼翼伺候着，全心全意当暖炉，弄了点雪涂周子舒唇缝处，慢慢融化成水留进口中，起码补充一下水分。
“阿絮，我都从梦里出来了，你还在里面做什么。”温客行顺着眉骨点着怀里人的鼻尖，盯着看了会儿睡颜。
闲来无事，他发现周子舒方才坐的位置前有本摊开的古籍，拉来一看，画着两个小人，往前翻摆着这样那样不可描述的姿势。几段简短的注解，介绍着要想入另一人的梦，必须是心意相通的真夫妻，一阴一阳，一乾一坤。（这里重点，开番外用）
“有意思。”
嘴上说着，心里想的却是这也没什么嘛，比画里更过分的又不是没做过。
共赴巫山云雨的事俩人没少干，想起梦里提及如何入梦时，周子舒直接从脸颊红到脖子，太不正常。
温客行捏着下巴，下唇和上唇分开，欲吻不吻：“又瞒我什么了？”
——梦境中——
周子舒的伤一养就是两个月，期间众位师弟得知他要去青崖山各个面露苦色，出言阻止不再少数。周子舒倒觉得小题大做，一方面觉得周絮临别的话绝对不会害他，另一方面早在天窗成立之初就听过鬼谷种种传闻，着实好奇。
鬼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真如传闻所说，凶神恶煞，青面獠牙，饮血食肉？
带着许多疑问，堂堂前天窗之主，现任四季山庄庄主趁着夜黑风高，大家伙睡得正香甜之时连夜牵马溜之大吉，为再拖一拖特意在房门上贴了闭关静修的条子，也不知能唬住几日。
天朗气清，一连出来几日都是好天气，马儿放开蹄子奔驰在官道上，傍晚随便找块还算干松的草地以天为被地为床，好似生来无拘无束，坦荡潇洒于天地间，这样的日子好不痛快。
越靠近青崖山，越是阴雨天，有时两三日也见不到太阳，仿佛被冤屈惨死的鬼魂遮天蔽日。
夏末的天气穿梭在谷间，丝丝凉意渗入骨髓。鬼谷入口并不好找，周子舒潜伏在树丛中蹲守几日才碰上几个红衣装扮的女子，妆容妖艳，唇红如血，眼尾胭脂红艳，一看就不是良家女子。
一路跟至谷门前，姑娘们一个个整理了裙摆进去了，周子舒却犯了愁，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偏偏遇上一群女子呢。
算了，都是命，就当是最后一次执行任务，若真能见到鬼主为民除害也是益事，权当赎罪。
从怀里挨个掏出易容的瓶瓶罐罐，精致美艳的妆容立刻覆盖俊俏英气的脸庞。
易容到位，还差衣服。
趁夜潜入，他拿着从天窗借用的地图，东走西走转了向，地图根本不对。
这时两名女子有说有笑从远处走来，周子舒连忙躲在树后，矮丛被衣摆蹭到左右摇摆，一女子立刻警觉，厉声问道：“谁！”
周子舒捏着喉结：“姐姐，我是新来的，实在找不到解决的地方……”
另一名女子笑了一声，道：“第十个姐妹，这不就有了，明日夜宴能交差了。”
“瞎说什么，来历不明的人，验过再说。”女子又道：“你给我出来。”
周子舒倒不怕易容败露，学着女子的步伐小步从树后走出来。
“呦，还是个美人呢。”另一名女子道。
“家哪里的，因何故入我们薄情司？”女子问道。
薄情司？那个专杀负心汉的。
“家里把我嫁给年过花甲的男人，姐姐们不知道，他娶过十房夫人姨娘，没一个善终，玩腻便随意处置，或扔去青楼，或……”周子舒编不下去，拿起袖子擦拭着不存在的眼泪，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我偷了下人的衣服扮男装逃出来的。”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入了鬼谷，前尘往事便与你无关，从此不再是人，而是厉鬼。”女子道。
另一女子见问完话了，赶紧道：“妹妹，来的巧啊，明日群鬼宴姐妹们要献舞，正好缺一人，不如……”
虽然暗中安全，可人生地不熟的，何日才能见到鬼主。何况鬼主长什么样子，即便是现下立刻见到也认不出来。
周子舒脑筋多快，脱口道：“加我一个。”
“诶呀，就等你这句话。就妹妹这绝色，谷主看了眼都得直了。”另一位姐姐笑得宛如来了生意的媒婆。
周子舒本以为就是能有个机会认人，没成想还能有机会钓到鬼主这条大鱼。既来之则安之，周子舒微微低头演出害羞模样。
翌日，当周子舒拿到薄如蝉翼的红衣立刻后悔，穿了跟没穿一样，隐约可见肤色，更引人入目。与其他九位姐姐站在一起，显得高挑又拘谨，不说话的时候清清冷冷的，殊不知是周大美人手足无措的表现。
她们这些献舞的都是丫头，说白了有点丫鬟仆人的意思，里面推杯换盏过半，才有人叫她们进去。
周子舒哪里跳过舞，过长的裙摆被他踩来踩去，动作多半参考拳脚功夫，习惯成自然地套用本门武功，一通比划。亏得半数以上的人都喝得醉醺醺，又被美貌迷了眼，各个眼神留恋在他身上，无心舞姿如何诡异。
丝竹声未落便有手脚不干净的晃晃悠悠走过来，他转圈一躲，红裙裙摆飘起露出更多肤色，来人注意力被若隐若现的风景吸引，全然没看到美人眼里的杀意。
一曲毕，躲无可躲。
周子舒暗自头疼，没趁机观察殿上的鬼主不说，还被个色鬼缠上了，烦死。
准备好暗器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去做真鬼，不料殿上鬼主发话道：“急色鬼，其余九个都可以是你的。”
话再明显不过，点名要周子舒。急色鬼恐怕是真醉了，仍旧准备拉周子舒，幸亏被老无常拽了一把，按下头。
老无常道：“还不快谢恩。”
“慢着。”殿前红衣白发女子起身：“谷主若看上那丫头，薄情司给便是，至于其他九位妹妹还请谷主开恩，不要被糟/蹋了吧。”
“嗯。”鬼主很给面子：“毕竟是薄情司的人，又卖给我一位美人，这事便依你所言。”
鬼主说完对阶下的周子舒招手：“上来。”
周子舒提起裙摆，走得大刀阔斧，脚下的阶梯未完便听到头顶上阵阵笑声，心想，笑笑笑，没见过世面，不懂什么叫美壮士？
这边周子舒低即将登顶，身后一阵骚动，回头一看，有几个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殿内有些混乱，殿外更有“杀”声阵阵。
周子舒第一反应是正派大侠打上门来了？
尚未看明白热闹，身后的男人拉住他胳膊用力一提，被迫走完最后一节台阶，二人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位紫衣女子，瞪着罗刹眼，倒是有些凶神恶煞。
“吓到了？”男人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没……”周子舒心想笑话，转头看到鬼主那一刻，确实被吓得不轻，怔了一下对着鬼主道：“吓到了。”
鬼主笑笑：“死人都吓不到你，看到我，被吓了？”
额……要非解释就是这个意思，周子舒心想。
不过很快周子舒就开始埋怨起周絮，温客行是鬼主不早说，说好了全凭缘分，不算作弊？
“敢问姑娘芳名？”鬼主问道。
周子舒扯开嘴角假笑：“周……周絮。”
“好名字，周而不比，身若飞絮，妙得很。”温客行抬起手臂一揽，手腕搭在肩头。
“呵”声音极小，忍不住从嗓子眼跑出来，不吐不快。不着痕迹地站远半步“谷主谬赞。”
温客行挑眉，手臂暗自用力生生把人扳回一步，站得更近。
周子舒心里纳闷，之前瞧着温大哥总是温情款款看着周絮，一副情深且专一的模样，没想到以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浪荡主儿。
“谷主不去帮忙？”周子舒看着阶下打斗场面道。
“与我何干？”温客行大手一挥，一副随他们去的潇洒模样，又对紫衣女子道：“阿湘，胆敢迈上石阶者，送他最后一程。”
挺血腥的吩咐，那个叫阿湘的紫衣女子却嬉皮笑脸、开开心心应下，坐在阶前看着下面你卸了我的胳膊，他卸了他的腿，时不时还来几句“胳膊肘怼他啊”“你会不会用刀啊”“笨得要死”等等一些诸如点评的话。
“这姑娘好生了得。”周子舒赞叹道。
“这叫粗鲁。”温客行道。
自己已经很委婉了，没想到温客行更直接，温周二人相视一笑，周子舒问道：“谷主习以为常？”
“你问问这阶下，谁不想要我的命？”
“你不是鬼主吗？”周子舒不明白。
“谁杀了我，谁就是鬼主。”温客行笑得亦邪亦妖，靠近道：“周絮，你想做鬼主吗？”
若问这话的是鬼主，周子舒可能要谨慎回答，毕竟是个送命的题目，可一想到问话的是温客行……
周子舒挑眉，抱起胳膊，将人怼远：“没兴趣。”
温客行展开折扇哈哈大笑，末了问道：“那……谷主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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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温周同人】岁岁有今朝①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