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如荼》老乔流水人家

23、第二十三章 流金五月 五

　　五月份是忙碌的。社团文化节过后，便是步入紧张的复习之中。她们在六月的九号有一场文科的学业水平合格性考试，倒也不是说有多难通过，而是大家都想要拿到一个高等级。

　　梁晚瑜就是其中一个。未来的某一些变数是不可预测的，与其在那时辗转烦恼，还不如现在就把将来变数的影响降到最低。她是这个原则忠诚的信奉者。

　　这股刻苦的劲儿也影响了周粤。他晚修后也会一边看书，一边等梁晚瑜将手中的作业完成。偶尔还会问一些问题——“文艺复兴、宗教改革、还有启蒙运动的重要背景是什么啊？”、“怎么区分记住太平洋这边的洋流啊？”……

　　这些问题有时候搞得梁晚瑜哭笑不得。她很确定一点的是，周粤高一的时候根本就没认真听过课。

　　“周粤，你这样不行的啊！高一高二还能混日子，但高三一旦来临，我们该拿什么面对高考？”担忧有时候也会占据她的心神，让她惶恐不安地喋喋不休。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变成了老妈子，甚至很讨厌这样逼逼叨叨的自己。于是也会突然地想算了，他们是谈恋爱，又不是周粤请了个保姆来监督他的学习，然后就会补救：“算了，你开心就好了。我也不想让这些话弄得你那么尴尬。反而影响我们的感情。”

　　这时就体现出周粤这个男朋友的作用了，他有时会摸摸她的头，温柔道：“是我让我的小朋友担心了。但晚瑜你也要体谅一下我啊，我这人吧，对学习真的不感兴趣，很难学下去。但以后我会努力改正的，但肯定不会是几朝几夕就能改变的。你要有心里准备，你的这个男朋友，真的不是学习这块料。”

　　梁晚瑜都会不可避免地叹气，“是我太理想主义了。我自己也做不到成绩科科拔尖，时刻勤奋努力。而且我喜欢的又不是成绩优秀的周粤，而是那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眼里闪着光的周粤。懂吗？”

　　“我懂你。我也知道你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我们的未来。我也知道我现在的成绩可能很难考一个好学校。但我会努力跟上你的步伐。”

　　语言和表情容易产生误会而造成损失。她看过无数对情侣因为现实与未来的问题吵架而分道扬镳。但还好有一个周粤说我懂你。懂得你的担忧，懂得你的期望。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既然双方已经懂得各自的意思了，他们决定跳过去。

　　“你为什么叫梁晚瑜啊？这个名字有什么深沉含义吗？”周粤问。

　　梁晚瑜想了想，“有。我爸爸妈妈都希望的愉快地度过每一天。”

　　“那为什么是晚瑜？岂不是晚一点愉快？”周粤疑问。

　　“听我说完嘛！其实全部的意思就是即使我大器晚成也没有关系，只有一生愉快，一生幸福就好。”

　　“那好棒。我觉得他们的期望会实现的。”周粤忍不住赞美。梁晚瑜的名字下寄托着她父母深沉的爱。她这个人一看就会知道这是在爱里成长的孩子。当然，他自己也不差。

　　“那你呢？”梁晚瑜反问。

　　“我的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可能是因为出生在广东吧，就起了个粤字。”

　　父母在给孩子起名字的时候往往寄托着他们深深的期盼。而孩子成长过程中也忍不住字字斟酌自己名字的含义，以寻求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老师们在严抓早恋时，都会说的一句话是恋爱是浪费时间的。她的确体验到了，她和周粤很多时候就是在讲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但人的关系往往也是因为废话而拉近的。谁说废话没有用？她在小说中看过这么一句话：“青春反正都是用来浪费的，还不如浪费在你身上。”（此句出于八月长安的《最好的我们》）

　　越是靠近六月份，他们所收到的试卷就越多。一沓一沓的试卷从科代表的手中发下去，他们的位置早已被试卷掩埋——这毫不夸张。科代表每来发一份，大家的哀怨就会多一声。

　　“喂喂干嘛啊？又不硬性要求你们做！”语文科代表看不下去了，身为科代表，不仅要从楼下搬那么多试卷回来，还要面临着大家的“声讨”，到要收的时候那些哀怨得最大声的人反而是缺交作业的。日子长了，是个人都会有些不耐烦。

　　暂时的历史科代表也开始发言：“对啊。没叫做，也不收。你们随意发挥，但是现在要安静了哈！”

　　因为合格性考试，体育生们也暂时暂停了训练回到教室乖乖地上下午第三节自习课。人一多，不免会有些嘈闹。

　　她不得不当起恶人来，“安静一点，不然就记名字了。”其实她觉得这种记名字的管理方式只适合小学和初中，已经对这批即将迈入十八岁的高中生失效了。奈何这是罗汇定下的规则。作为班长，她不得不服从。

　　话毕，大家噤声。但没过五分钟，教室里又有异军突起。有一便会有二。只要有一个人带起头，其下的人就开始有恃无恐地明目张胆地聊天。

　　“各位给个面子行吧？这个教室不是只有你们的，别的同学也要学习。你不学可以但真的不要吵到别人。”她搬出苦情牌。她做班长很多年了，逐渐摸索出一个规则：有时候来软的比来硬的效果明显。她就是靠一套软硬兼施的方法一路走过来的。

　　果然，教室里安静了许多。她也噤声开始写刚发的卷子。

　　罗汇进来检查了一下便又踱步出去。他很少长时间停留在教室里，除了他的课。

　　这几天其他科目的下午第三节自习训练都停了。她们也乐得自在。文科不是那么好学。但为了应付水平合格性考试而学的文科，是很简单易懂的。因此梁晚瑜刷题的速度很快。历史五十道选择题，她二十分钟就做好了。

　　这个学期的学习效率高得惊人。梁晚瑜都惊叹原来自己也可以做到如此专注学习。她不得不感叹：果然人生还是得有目标，每一天才会过得有意义。

　　但关于长远的目标，她现在还没想好。不过，相信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