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如荼》老乔流水人家

22、第二十二章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梁

　　梁晚瑜和周粤刚刚在一起的时候，这个消息已经传得满天飞了。

　　领导的女儿、学生会长、体育生、当众表白、早恋……这些关键的字词最是吸引别人。在青春期中的男女，对消息的敏感度永远最强。他们能从一些细枝末节中纠出反常，从中找到原因。

　　比如说两个人原本是欢喜冤家，一直以来一人说话另一人就顶回去，突然有一天他们不说话了，那极有可能是他们在一起了。

　　同样的情况放在他们身上也是合适的，虽然他们不是欢喜冤家。七班的同学没从班群里获得信息，在平时班里大家一说起梁晚瑜，其他人就拼命地对着周粤挤眉弄眼就可以看出，他们俩有事情。

　　因此，他们没有遮遮掩掩，反而坦荡大方。一有人问起，他们的回复都是：“对啊，我们的确在一起了。”磊落大方到让其它提出问题的同学觉得自己太八卦。

　　当然，梁晚瑜和周粤做出这个选择是有考量的。在学校里，如果他们公然地谈恋爱，何文峰将来有一天可能会知道。但恋爱不可能藏着掖着的，有一点苗头就会被发现、挖掘。人们的好奇心是会将事情闹得比原来的更大。与其掩掩藏藏，还不如光明正大不遮掩。况且，大家就算再好奇、再八卦，也不会特意将这件事拿到老师面前说。这就体现他们的人缘的时候了。

　　他们虽然谈起了恋爱，但感觉还是和之前差不多。他们在微信里聊着各种琐事，比如他训练的时候遇上了什么趣事，比如她在他不在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梁晚瑜还是很难适应周粤女朋友这个身份。有时候走在路上就会有其他班的她不认识的，但她们认识周粤和她的，就会在她背后悄悄地聊关于他俩的事情。她们以为梁晚瑜不知道，但其实她都听到了。她的感知力惊人。

　　“两个人不太配啊。”、“就是他俩都挺好，但配对起来就很奇怪。”……这些话她都听了很多次。

　　然而有一次，何景怡和她一起到后门的街上的时候，也听到了这些话，于是她火急火燎地背过身，笑眯眯地说：“是不是就和鹿晗和关晓彤在一起那样震惊又感到奇怪啊？”

　　那两个女生楞了楞，似是在疑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会回过头跟她们搭起话来，然后似懂非懂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人家一鹿彤行好歹也快两年了。还不能接受？”

　　“能啊！”她们应得磕磕绊绊。

　　“那不就行了！”说完她便拉着梁晚瑜一起往前走。

　　那两个女生刚刚还认不出她，看到梁晚瑜逐渐走远后才发现她们刚刚议论的绯闻女主角就在她们的面前！她一定听到了自己的话！一阵尴尬涌上她们的心头，如果这里有个地洞，她们一定选择钻进去。

　　“别在意这些话。就当是放屁！”何景怡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梁晚瑜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现在的心情很古怪。做了很多次的心里建设告诉自己这些话都可以当做没听到。但她确实听到了，很难不在意别人所谓的“不匹配”。就像是一个人的人生终点是死亡，即使在中途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但一个婴儿刚出生时，有人在你面前说：“生出来又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死的！”又比如刚刚开始一段感情，有人说：“这么甜蜜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会分手！”任谁的心里听到这些话都会不好受。梁晚瑜的心情就像听到这些话的人一样，无可奈何但又知道他们的话很客观。

　　“我和周粤，这么不配吗？”她反问。

　　何景怡呆住了，她一贯地将自己摆在安慰者的位置上，无论发生什么都轻言没事没事，但她忽略了一点：被安慰者如果有一天带着话题来反问她，她该怎么答？

　　她急急忙忙地想啊想，像个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学生，清了清嗓子：“不能说不配。只是你们俩平时都不沾边的。一个是品学兼优的学生会会长，师弟师妹们眼中的偶像，一个是篮球打得贼好的体育生，女同学眼里的男神。怎么想也不可能将你们俩联系在一起。可能他们刚开始有些震惊吧，后面会慢慢变好的。如果我不是提前预备了VVVIP观众席位，我也会大吃一惊。”

　　一连串的解释下来，梁晚瑜也懂了了。衡量两个人在一起的匹配度不是颜值、身高、成绩配不配的问题，而是要看大众的接受度。接受度高就证明很配，否则反之。

　　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她不着急。

　　何景怡应该是告诉周粤最近发生的事情了，或者是周粤从其他渠道中得知这件事。

　　有一天晚自习接受后他等她一起下去，便朗声安慰：“不用理这些人。我们怎么样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尽管梁晚瑜之前也已经想通了，但她还是为“我们怎么样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这句话而感动。人是双标的，从何景怡口中说出来的安慰她却不会有什么触动，而周粤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她释怀。

　　“配不配的也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由我们。”周粤轻轻地牵住她的手，又松开。

　　除了这次和上一次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牵过对方的手以外，其他时候他们仍然保持着以前还是朋友时的行为。但还是与以往不同的。

　　他们有时候并肩走下楼梯时，不可避免的有一些身体的相触，这时的他们会慢慢地挪开，然后过了一会儿又相碰上肩，接着两个人有时不同频率、有时又默契十足地看着对方笑笑。

　　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氛围是不同以往的，就像偶像剧那样散发着粉红色泡泡般的显眼。

　　周粤偶尔会在下午的训练结束之后去给她买零食和饮料，在上第二节晚自修之前会带到教室给她。她有时也会刻意扣住新发给周粤的卷子，按照各个科目和单元有条理地帮他整理好之后再拿给他。

　　这时后排的体育生就会调侃道：“呀！班长现在变贤惠的啦！码的整整齐齐的，周粤再不做我们帮你剁了他的手！”

　　“那谢谢你们的帮助了！”她仍不适应面对体育生们的嬉闹。

　　“喂喂喂，干嘛啊！”如果周粤看见了一定会制止他们，并很温柔地叫她回座位，不要管这些酸黄瓜。

　　这时体育生的调侃更那啥了：“咦～有异性没人性。”

　　虽然经常调侃到梁晚瑜觉得有些尴尬，但大家还是很包容他们的。这些调侃都是在下完课，老师都走了的时候说的。在休息的课间中，他们从不这样说话。一个原因是怕老师突然闯进来要办事，另一个原因是害怕有领导或者罗汇查监控。他们都是掩护早恋的老手了。

　　梁晚瑜突然想问：“你谈过几次啊？他们怎么熟悉。”

　　周粤挠挠头，“真没有。你是第一个。真的。”

　　梁晚瑜在此刻就会觉得自己很卑鄙。以这个人的身边人的言行举止反过来推测这个人的感情史是一件不太恰当的事情。这在她和周粤的身上得到验证。

　　“也不是铁树开花啦！以前也有喜欢过别人的，但表白她们也没同意。那就算了。后来就遇见了你。”她没想到周粤一股脑便将他自己的感情史说了个大概，这几乎是都和盘托出了。

　　她也坦言：“以前有喜欢过的，但一般没多久就不喜欢了，也没付出过什么行动。”

　　周粤点点头，示意他听到了，接着笑了笑：“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实诚，到底是女孩子，给自己留个底比较好，不要事事都全盘托出。我一点也不在乎你之前有过什么感情，反正现在我们在一起啦！当然，我真的好开心你能这么信任我。”

　　她发现，自从在一起之后，周粤的话逐渐变得多了起来。他开始一句一句地向梁晚瑜解释，关于他的想法，关于他的事情。这些都是梁晚瑜对于这段安全感的来源之一。当然，最大的安全感源头还是在周粤本身。

　　一段感情中需要的是双方的真诚。当两个人都付出了百分之一百的真诚时，这段感情会朝着更好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