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程警官，好久不见。 “怎么去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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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去这么久？” 龙老板看向刚从门口进来的李雾。
李雾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水壶，“水没烧热，等了一会。”脑子里又回想起刚刚楼梯间的那个人，说的那些话，
“李雾。”那人从暗处走到光下，看着大约50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卡其色风衣，人有些憔悴，但目光依旧炯炯，眼神透着鹰一般的敏锐。“杰拉德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可以信任的人，不过这件事远比你想象中的危险，我总是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见一面，面对面的确认一次，你，是我们这边的人，对吗？”
李雾不知道‘我们这边的人’指的具体是什么，“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获知我想象中这件事情是怎么样的，又是怎么判断我并没意识到它的危险。不过，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这是我的初衷。我和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利益纠葛，我在这里没有朋友，也不是谁那边的人，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和人不该就此被遗忘，我不相信人性，所以更想知道那种不顾一切是否真的存在...”
对面的人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停留的时间太短，李雾一时无法分辨那个表情背后所传递出的具体含义。
“你先回去吧，在杰拉德醒来之前什么都不要说，” 那人看着她说，身子又遁回黑暗里，像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注意安全。”
回忆的闪回结束，李雾再次回到现实世界里。床上的杰拉德依旧以同样的姿势躺着，面色看起来的很安详。龙老板在外面的走廊上打电话，说的什么她听不清。有一阵风从窗户进来，白色的窗帘被掀起一个角，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摆动着，老人在旁边眯着眼打起了盹，没有了刚刚那般聒噪只有细细的鼾声传来，伴着阵阵风声，这一瞬间，李雾感觉整个人变得好轻盈，仿佛自己也随着空气中的微尘在空气中漂浮，晃动。和谋杀，死亡，阴谋，车祸，警察有关的一切都被暂时清除，抛诸脑后，此刻她的脑海中空无一物，身体随着微尘上下起伏，从窗口飘到墙边再到床头，而它们刚刚触及门框打算去到外部世界一探究竟之时，门被人猛的推开，啪的一声，微尘们顿时四散开来，瞬间消逝在时间里。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推门进来的是龙老板，“ 你一个人在这没事儿吧。”
李雾感觉有点哭笑不得，“我能有什么事儿？”
龙老板看着她，依旧只是笑笑，“没什么事儿就好。”
李雾这才意识到龙老板可能也猜到了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这么简单，或许他已经知道了这事儿和龙三那伙儿人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最近的这些反常行为也都有了解释，他在担心李雾的安危。不过既然担心为什么还会让我回来？李雾有些想不明白，索性不要一个人毫无根据的胡思乱想了，或许应该等他回来找个时间好好聊聊，把事情问个明白。
李雾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着床边的凳子上，捧着杯子，试着去梳理这整件事的脉络和自己现在已经掌握的线索之间是否有什么相通之处。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杰拉德的车祸肯定是龙三他们做的手脚，他为什么这么做，又是怎么做的，以及他们的目的到底是致杰拉德于死地还是只想吓吓他？杰拉德刚回来没多久肯定不可能和龙三他们结怨，如果真是为了免费午餐贪污的事情大可不必下此狠手.... 这样的话这件事也只能也必须是和林老师遇害的案子有关了。龙三和林老师的死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样必须要杀人灭口的仇恨？这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以及刚刚遇到的那个神秘的程警官...他手里到底掌握着那些线索，为什么这个案子查了10年之久都没有一个结果.... 李雾感觉一阵头疼袭来，下意识的用手指挤压着太阳穴试图缓和这种不适，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一阵呻吟声，李雾本能的转过头去看向隔壁床，老头依旧睡着，她继续眯着眼睛按压着太阳穴，突然呻吟声变得剧烈起来，且近的好像就在眼前，几乎是同时，有一股力袭来，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擒住，李雾吓得叫了出来，手中的水也全部撒在了面前的白色被子上，水杯掉在地上，哐啷啷的滚出去好远，“你... 你醒了，” 李雾还未完全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盯着面前已经睁开眼的人又惊又喜，“我去叫医生。”
离开的动作并没成功，那只手依旧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放她走，“李雾.... 谢谢... 你回来。”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人，似是要看进李雾的心里，但这一次，那眼神不再是一把刀，更像是一片羽毛，柔软又轻盈，羽毛在李雾的身体里缓缓飘动，最后稳稳的降落在了李雾的心间上。她感觉一阵酥麻感从心底传拉，突然有些手足无措，顺着他手腕的力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支支吾吾的说，“你感觉怎么样？”
杰拉德笑了笑，擒着她手腕的手也撤了下来，“我感觉很好。” 目光依旧盯着面前的李雾，嘴角带着笑，没有问她回来的理由，也没有问她此刻的态度，他什么都没有问，她也什么都没有答，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彼此，似乎有些话不用出说出口就已经是心知肚明。
旁边突然不合时宜的传来一声疾呼，“ 哎哟你可算醒了啊，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啊！” 旁边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看到眼前这一幕情绪比当事人还要激动，“要不我怎么跟龙老板说呢，你们外国人基因就不一样，都是死不了的！”
杰拉德朝他礼貌了笑了笑，没有接话，目光依旧停在李雾身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 李雾看着他，低声质问，“你是不是一个人去找龙三他们了？我跟你讲这次事故都是....”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迅速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向她比了一个禁言的动作，李雾乖巧的闭了嘴，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 听话。先什么都不要说。 ” 杰拉德的眼神里又回到了一贯的冷静沉着。
李雾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谨慎，但也没有违背他的意思，识趣的换了话题，开始跟他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家长里短，旅途见闻，甚至和他说了自己姑姑失踪的事情，杰拉德听完沉思了一会，想法也和李雾一样，建议警察那边重点调查她的姑父。
很快有医生过来给他做检查，初步看了看说是没什么大碍了，随时可以安排出院。他们谢过了医生，李雾刚送医生出了门，又迎上了走廊那头急匆匆赶过来的龙老板。李雾不禁皱眉，龙老板是怎么知道人醒了的，待那人近了些，李雾朝他开玩笑道，“ 你的情报雷达可真准啊，人刚醒。” 龙老板朝她笑了笑，推开门进去。看到杰拉德果然醒了，半靠在床上，气色看起来还不错。赶紧上前寒暄了一番，都是些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场面话。
“多亏你路过发现了我，不然我说不定就没这么幸运了。” 杰拉德看向面前的龙老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话听的李雾有点搞不清楚状态了，是龙老板发现并且救下杰拉德的？这剧情的反转来的太突然。
“唉，胡说八道什么啊，要谢就谢那棵树哈，这是老天要留你，我就是帮老天使了点劲。还是因为你自己命大。”龙老板难得这么谦虚没有邀功，这场景看的李雾一愣一愣的，但龙老板这边很快就问出了关键性问题，“ 知道怎么弄的吗？”
杰拉德无奈的笑笑，“不就是那天早上，想去市区逛逛，吃个早点，没想到回来的路上就那么不幸运出了这事儿，也怪我，车技不好路况还不熟，唉，这次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哟哎哟，你可别这么说。” 龙老板摆摆手，态度和之前在电话里恐吓李雾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什么时候出院啊？我送你们回去。”
“不麻烦您了，难得出来一趟想给孩子们挑些小礼物带回去，稍后还要麻烦李老师陪我跑一趟，她为人灵光，砍价肯定厉害。”杰拉德的突然眼神递过来，李雾默契的接住，只是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行，那你们逛逛，车子我留在这，待会你让李雾开。”说完又向李雾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开车小心点。李雾故作乖巧状示意他放心。
杰拉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龙老板走的时候已经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他们没多久就出了院。上车后李雾迫不及待的要跟杰拉德讲碰到程警官的事，杰拉德依旧是那个禁言的手势。李雾感觉回去一趟再过来整个风向都变了，心里急切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杰拉德看出了她的疑惑和好奇，也没着急解释，给她报了一个地址，让她先去这里。目的地是市区的一个文具店，距离不算太远，“还真是去给孩子们买礼物啊？” 李雾有点难以置信，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这么有闲情逸致啊。杰拉德却笑而不语，“先去吧。”
很快到达店门口，店铺面积不大，外面看着有些年头了，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店里，径直都到角落的一扇木门前，杰拉德上前一步推开门，门后竟是一条窄小的走廊，尽头处好像还连接着另一个房间。李雾跟着杰拉德进入，穿过，进入到另一个空间中，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书架，书籍的古旧味弥漫在空气里。原来小小的文具店里面如此大有洞天，屋后竟然是一个隐隐于世的古书店，光从外面还真看不出来。
“这里该不会是什么地下组织的秘密接头点吧。”李雾脑袋里冒出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没想到还真的让她说中了，角落那张桌子上坐着的，正是上午的那个卡其色身影。脚步声逐渐靠近，只见那人缓缓抬起头，是他，那双如鹰一般锋利的眼睛。
杰拉德朝他望去，那人也望向他，两人眼神交接，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 程警官，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程警官，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