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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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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翟凉用完饭,殷和泽远远便看到一道青色身形伫立在南湖秋水大门处。
“净师兄,你怎么不进去?”
话音刚落,殷和泽才想起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
“抱歉,净师兄,我忘了。”
“没关系,”净雁云笑了笑。
殷和泽和他们不一样,不仅能自由进出南湖秋水,还破例住在南湖秋水侧殿。
结界还没开,想必是昙镜还没用完饭。
殷和泽没有自己先进去,陪他们一起在门外等着,期间殷和泽问起课堂上的乾坤七杀阵,净雁云不曾隐瞒,说自己前几日正好在藏书阁看到,留个心眼记了下来,以防不时之需。
他偏头看了看殷和泽,少年天才,意气风发,难怪能得昙镜偏爱。
松絮对徒弟是放养,他们基本见不到师尊的面,师尊只有在哪个师兄师姐结丹时才会出现,平日里的课程都是他们大师兄在教。
净雁云知自己资质一般,不愿拖师门后腿,除了刻苦修炼,便经常去蹭他能上的课。
多学点知识总没错。
三人交谈间,结界荡起一丝水纹,随后缓慢分开一条通道。
净雁云头一回来南湖秋水,不由得严肃了神情,安静跟在殷和泽后头,生怕自己走错一步惹昙镜厌恶。
殷和泽走在最前面,到达昙镜房门前敲了敲门。
“进。”
殷和泽推门而入,翟凉紧跟其后,最末是净雁云,他依旧低垂着头,恭敬且紧张。
昙镜抿着茶,沉默打量净雁云。之前在知之堂没看清,此时昙镜才看到,他眼尾有一痕桃花瓣形状的胎记。
颜色很淡,还挺好看。
于是昙镜遵从内心:“抬起头来。”
净雁云依言抬头,仍不敢看着昙镜,视线只落在昙镜握着茶杯的手上。
昙镜欣赏完美色,从须弥袋中拿出准备好的法器,是他在了解净雁云情况后,挑选的极为适合净雁云的法器。
净雁云欣喜若狂,小心翼翼捧着那法器,“弟子谢过清乾长老。”
昙镜抬抬下巴示意他起身,让他先在此处和法器结契,若中途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也好帮忙。
得了这个法器已在净雁云意料之外,昙镜亲口发话更让他如在梦中,自然不会拒绝,他找了个角落摆出打坐的姿势,逼出滴精血滴在法器上。
昙镜头也不回给他套了个结界,确保他的安全,便将目光投向殷和泽。
“说说,为何叫你来。”
“徒儿鲁莽,请师尊责罚。”
以殷和泽对昙镜的了解,早在知之堂就明白昙镜生气的点在哪儿了,他此次也着实鲁莽了,仗着在幻境中就敢胡来。
他认错认的老实诚恳,昙镜也没过多为难他,只把他重新扔进乾坤七杀阵的幻境里,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彻底记住阵法的变化规律,能以最短的时间破阵而出。
昙镜看过的剧情里,殷和泽曾下山历练,被人诓入乾坤七杀阵,差点儿死在阵中,是原主耗了三分之一的修为,硬生生把殷和泽从阎王殿扯回来。
他几天没见殷和泽,并不是不好意思躲着殷和泽,而是一边泡寒潭疗伤一边融合原主的记忆。
几十年的记忆堆在脑海,还没等他消化完,就被林知我拽到知之堂,他在前往知之堂的路上,灵光一现,临时将课程改成了乾坤七杀阵。
有备无患。
罚完殷和泽,昙镜招手让翟凉上前。
翟凉忐忑不安走到昙镜面前等训,手上忽然多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去,是一件手镯样式的储存法器,泛着淡蓝色微光。
“师尊,这是?”
翟凉疑惑不解。
原主以前有多宠殷和泽,就有多忽视剩下两个徒弟,而翟凉在这种环境下都没有长歪,足见他心态之好心性之强。
昙镜放柔语气道:“八月十七是你生辰,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翟凉猛地抬眸看他,一双杏眼因诧异睁圆了,无端让他想到小猫,他忍住想摸翟凉脑袋的念头,柔声道:“不急,慢慢想。”
“师尊您……不诓我?”
很快冷静下来,翟凉尽管害怕,仍然大着胆子,谨慎问出心底所想。
那种希望落空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昙镜:“……”
难道原主诓过你吗?
哦,还真诓过。
小徒弟的弱冠礼,原主说定会出席,结果等到那天,原主依旧在闭关,小徒弟眼巴巴等了一天都没看到原主身影。
原主出关时,小徒弟的弱冠礼都过去半年多了。小徒弟怕他,自然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表达不满。
殷和泽请安时假装无意说起此事,原主想了好半晌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补偿当然是没有的,原主的补偿只有不咸不淡一句夸奖。
“绝不诓你。”
比起二徒弟,现在的昙镜更偏爱小徒弟几分。
翟凉胆子大了几分,问起这手镯,昙镜说里面存了些他用得上的丹药及心法剑诀,让他自己择一本感兴趣的修炼,若有不懂的,可以来南湖秋水找自己。
话音刚落,昙镜站起身,冷静看着翟凉身后的人。
本应在乾坤七杀阵中的殷和泽睁开眼睛,眼底泛红,死死盯着昙镜。
“我找到你了。”
“师兄,”翟凉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眼前一黑,软倒的身体被昙镜及时接住。
昙镜往后一仰,躲过殷和泽摸他脸的手,放好翟凉,抓着殷和泽胳膊离开房间。
殷和泽魔怔般地看着他,眼中猩红如血,全无一点理智。
昙镜蹙眉,冷不防被殷和泽抱住,两条胳膊勒的他腰有些痛。
他心跳因对面人的温度骤然加快,又急又响,心情却是古井无波,近乎无情地想,他在小说里也没见过,殷和泽会发疯啊。
“是不是要我打断你的腿,你才会乖乖待在我身边?”
温柔又危险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像甜到恶心的糖,让昙镜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以后乖乖的,我给你名分,你别再跑了,好不好?”
昙镜忽然明白他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了。
小说开篇就挑明了,殷和泽是重生的,带着部分记忆。
重生后的殷和泽没选择爆发,只不动声色地疏远原主,而他知道的那些,是前世师徒俩还未决裂时发生的事情。
殷和泽完全恢复前世记忆,是在乾坤七杀阵中。
昙镜:“……”
他好像……干了件蠢事。
殷和泽丝毫不知昙镜的想法,亲昵地蹭了蹭昙镜脸颊,一双红眸倒映出昙镜皱眉的冷淡模样。
他忽地暴躁起来,双手抓住昙镜肩膀,似乎想放狠话,但又舍不得,末了用一双含着泪意的眼睛,哀戚戚地看着昙镜,可怜极了。
昙镜不为所动,微合眼眸。
他回忆着殷和泽的态度,并没察觉到半分疏远,仿佛殷和泽丝毫不晓前世之事。
文中提到过,殷和泽的记忆被人封印过,那么……是封印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赎身不是为了作 贱……唔!”
冰冷的灵力顺着相握的手在识海炸开,殷和泽身体剧烈一震,脸色瞬间就白了,豆大的冷汗从额上滑落。
点在眉心的指腹微凉,安抚巾识海几乎被撕裂的痛楚。
殷和泽呼吸急促粗重,不自觉握紧昙镜另一只手,恍惚认出昙镜来了。
“师、师尊……”
昙镜没理他。
进入他人识海本就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何况昙镜还不知道盘踞在殷和泽识海的是什么玩意儿,目的是什么。
搞不好殷和泽当场就废了,他也得重伤。
蓝楹花一朵接一朵开着,空气中浮动着浅淡花香。
树枝上悄无声息做了个人,白衣白发。他饶有兴趣地撑着下巴看着树下两人,半晌讽刺一笑。
一个心有所属,一个装模作样。
垂落身后的黑发无风自动,昙镜睁开眼,目光冷冽如剑。
数十只幽蓝色蝴蝶倏地扑向那人。
那人身形砰的散成烟雾,又在离昙镜不远处聚合,他笑吟吟的,视线自殷和泽脸上掠过。
“你救不了他。他识海那东西,你暂时驱逐不了。”
幽蓝色蝴蝶在他身旁飞舞,伺机而动,他如同没看到,上前几步,笑道:“你太弱了。修真界第一人又怎样,还不是连大乘都没到?还不是救不了你徒弟?”
“你,”他指指昙镜,又指指自己,“你此刻连我都彻底杀不了。”
昙镜默不作声,意识从殷和泽识海退出,手上一拨,便将殷和泽拨到自己身后。
“你想如何?”
“来秘境找我,我帮你救徒弟。”
“好。”
昙镜答应的爽快,倒让那人微微惊讶,昙镜看也没看他,抱起昏迷的殷和泽回房。
“南湖秋水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蝴蝶一拥而上,那人眨眼间就没了踪影,与此同时,南湖秋水某处有微弱光芒一亮。
昙镜仔细检查殷和泽的情况,暂时没发现大问题,他叫醒翟凉,让翟凉去照顾殷和泽。临走前,他瞥了眼还在契约法器的净雁云,留了道化身在南湖秋水,本体直奔主峰而去。
林知我正好有事要找他,两人在门口撞上,林知我拉了他进屋。
“十年一度的论剑大会抽签结果出来了,今年在我们玉渊宗举办,老五老六都在闭关,所以你可能会忙上一阵,我一会儿让人到南湖秋水给你量尺寸,重做一套长老服。”
“掌教师兄,我……”
林知我打断他的话:“你旧伤复发又要闭关是吧?”
昙镜:“……”
林知我道:“你能不能换个说辞,每次都是这一套。行了,你也别找借口了,这次你非出席不可。躲躲躲,一遇到这种场合就躲,你能躲一辈子吗?”
昙镜:“……”
以原主的性格,还真有可能。
“行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当年那事也不是你的错,你若真不愿见他,露个脸就走,可以吗?”
昙镜想了想,点点头。
“你来找我何事?”
“我要带殷和泽下山。”
“不行,”林知我果断否决,“你伤没好之前哪儿都不能去。”
“师兄……”
“撒娇也没用。你大可试试,是你厉害,还是玉渊宗的护山大阵更厉害。”
昙镜叹了口气:“我就出去几天,不会有事的,师兄不用过于担心。”
见林知我还是不同意,昙镜道:“秘境里,有我疗伤需要的东西。”
林知我:“?”
林知我:“不行。”
林知我:“你想都别想,乖乖在南湖秋水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