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颂——帝女天下》南宫萌雪

19、第 19 章

　　“主子，事情办的还顺利吗？”简悄悄问。
　　萧雅看也不看他，之吩咐妍娘：“帮我收拾东西，我们就要回随州了。”妍娘见她表情凝重，玩笑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喊了小桂子，两人离开。
　　李钰干咳了一声，尴尬地说：“雅儿，对不起，给您添乱了，我还是告辞好了。”
　　“站住，”萧雅高声说道，语调也变得有些强势：“你都成这样了，你还能去哪儿？启南城？你父亲上个月暴毙，你那大娘已将启南城献给周宪了，你还能去吗？”
　　李钰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的，简，我不是让你不要告诉她吗？”
　　简摇摇头，这消息当然不是自己说的，他怎么会笨到那种地步，告诉主子，主子肯定会留下李钰的，而他不是傻瓜。
　　萧雅斜眼看着他们二人，语气缓和几分：“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识的吗？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李钰点头，他当然记得，思绪回到十年之前，他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正值父亲上京都述职，而怕他被家中的大娘欺负，于是将他也带上了京都。
　　京都的繁华让他看入迷了，天天在大街上乱窜。那一日秋高气爽，惠风和畅，正是出游的好时光。他在街上看到了与人走散的萧雅，如玉般的人儿却被三个小混混围上了。
　　“小妹妹，跟哥哥走吧！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小混混头领逗弄着小女孩，伸手抓着她的小辫子，小女孩皱皱眉头，极力隐忍着什么。这让李钰暗暗称赞，这京城中的女孩都这样冷静吗？
　　“三哥，你哄骗一个奶娃子干什么？”一个小男孩嬉笑，眼神无比暧昧：“难不成三哥也好上那一口了。”
　　被称为三哥的少年头头，擂了他一拳：“去你娘的，老子是想这丫头真是个好胚子，让红妈妈好好养几年，肯定是倾国倾城，咱们哥几个还怕没钱花吗？”
　　“三哥，这丫头这身行头，俺估摸着出身不简单，咱还是别惹这事。”
　　“虎子，你欠揍吧！闭上你那乌鸦嘴。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尽说丧气话，让老子烦心。”三哥一意孤行，让那叫虎子的少年耸耸肩，不敢多言。
　　这时小女孩蹿到李钰身边，抱着他：“哥哥，你总算回来了，人家等你这么久，让你带的糖葫芦，你也没带。”
　　李钰心中暗赞小女孩的聪明，可看到那小女孩的眼睛，那其中分明是有一丝警告，似乎再说：还不配合我，不然等下有你好看。
　　那三哥也已经走了上来：“小妹妹，哥哥我在这儿，你怎么能乱攀亲戚。”一双鹰眼恶狠狠地看着李钰，叫他莫管闲事。
　　李钰哭笑不得，早知道自己出门应该翻翻黄历，明白不要惹祸，可是心中却舍不得那双明亮的眼蒙上沮丧的灰尘。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冷笑道：“滚一边去，我家小妹也是你敢动的。”
　　混混哪是这么容易被吓退的：“报上名来，老子我纵横京都多年，谁不恭敬地喊我一声三哥。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三哥我就是看上你家妹妹啦！”
　　李钰明白对于这种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拳头，可是身边有这样一个小女孩，他还真有些担心拳脚无眼，伤了她。此时衣袖被人扯了扯，他低头看着身后的女孩，女孩满眼关心，轻声说：“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三个，见机开溜，知道了吗？”
　　那小大人的模样把李钰逗笑了，自己哪会怕这些三脚猫功夫的混混呢？小姑娘也太小瞧自己了，他好歹也是紫竹先生的关门弟子，刀法一流。
　　一杆竹竿在手，左挥右舞，像是游龙一般，舞得三个小混混眼花缭乱，三哥突然叫道：“不要管他，虎子，十六，去抓那个女娃子。”
　　另两个混混晃过神来，向小女孩奔去，李钰心中一急，也顾不上手下留情了，竹竿像是有了生命，绕到虎子的脚下，将他一绊，虎子摔个嘴啃泥，倒在地上起不来。小女孩拍手叫好，笑颜如花，李钰心神一荡。
　　此时三哥一拳打向李钰，李钰陷入小女孩的笑容之中，当他反应过来时，已是来不及了。拳头重重打在他的左眼上，当下就觉得肿了起来。余光却看到那个叫十六的混混已经到了女孩身边，他不由得大叫一声：“跑。”
　　他的眼睛还没看清，十六已经倒在地上了，打他的当然不是那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而是跟自己一般年纪的男孩，男孩个子瘦长，李钰看在眼中，顿时明白这是个练家子，并且武功可能比自己还要高，想大概是这小女孩的哥哥吧！
　　可没想到小男孩跪在女孩身前，请罪道：“是奴才的错，让主子受惊了，请主子责罚。”
　　听得这话，李钰更是清楚这个小姑娘定是出身不凡，小女孩看了李钰一眼，嘟着嘴：“简，你太没用了，若不是这位小哥哥，我可就惨了。”
　　女孩拉起小男孩，对李钰点点头：“我记住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钰。”
　　“好，李钰你今日有恩与我，日后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饶你不死。”小女孩自信地说着，那神情如同一个君临天下的女王一般。李钰没想太多，他当时想的是，京城的人就是不一般，连一个小女孩就能如此有气势……
　　“钰哥哥，钰哥哥，李钰，你在想什么？”耳边传来萧雅微微生气的声音，李钰抬首，当年的小女娃，如今已是楚楚动人的少女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呀！
　　李钰呵呵傻笑，萧雅翻了翻白眼，只得吩咐：“简，你去把钰哥哥的房间收拾干净，今日本宫就原谅你了，如果下次你还瞒着本宫什么事情的话，我会两罪并罚的。”
　　简明显舒了口气，镇定道：“是。”
　　简忽然想起什么：“主子，奴才有一事不明。”
　　“讲。”
　　“主子为什么能料到，让上官老大人和贵妃娘娘唱这出戏，东卫帝就会答应呢？”
　　萧雅笑而不答，自己只不过是利用了元帝的猜疑心理，又加上这次太子作乱将自己卷了进去，就算自己不请辞，估计元帝也会把自己遣出玉都。再有是周宪已经取得了北燕的支持，若是让周宪作大，这又是元帝不愿看到的。自己让上官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卫元帝本也知道自己与上官云关系亲近，虽是有些猜疑，但也会放在心间。而贵妃要留下自己，大概是触动了元帝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难怪今日他要对自己说那样的话。
　　萧雅也不再多想，笑着看着窗外那盛开的梨树，洁白单纯。自己自幼喜欢梨花，可如今的心境已不复从前，想起那时梨树下与母亲玩着九连环，她下意识的握了握拳，母后，你一定要等到雅儿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