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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年夏天宁静的海(1) 我依然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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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记得那年夏天,当我说出我要读警校做警察的时候,朋友们脸上流露出的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更夸张的是四眼,这小子竟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我当然明白他这个举动的意思,所以我回敬他的是狠狠地踹向屁股的一脚。
我不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都不是,所以我交的朋友也都是一些问题儿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直到同一所高中。我们甚至在高三即将结束的时候,一起跑上了教学楼顶,然后我们冲着竖立在操场上正迎风招展的国旗宣誓,放弃高考!回家继续做一个有文化的流氓!
当日的誓言还在耳边回响的时候,我第一个背叛了它。朋友们都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说我就你这老流氓都能当警察了,那警察队伍里还有好人么?我啐他们一口口水,去!哪凉快哪呆着去!
最后仿佛传染一般,我们四个人,除了森岩真的不想高考外,其余的当时在楼顶发誓的人,包括我在内,都一一背叛了当时的誓言。我如愿的考入了W市的警校,读了刑侦,而四眼则去了北京一所师范学校,当他受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正在他家里,我清楚的记得,那天在电视里正播放着一个某中学老师□□女学生的新闻,我看完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四眼的肩膀说,做老师挺好。
剩下的两个人,立青去了东北,小冬则去了南方,去了厦门,从此我们五人各奔东西,虽然相互间有手机在联系着,但是却再也找不到曾经在一起的感觉了。
方勋日记:
四眼,立青,小冬还有森岩,我把你们再叫一遍,这样使我感觉到我们似乎又聚在了一起。我这里下起了雪,他们说W市今年的雪下的比往年都早很多,看着窗外洋洋洒洒的雪花,我的心陶醉了。
学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我并不知道,当我睁开眼睛,从温暖的被窝里探出头来时,我便看到了这美丽的景色。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警校的生活很苦,特别是我们这些刚来的新生,除了平常的文化专业课外,每天早晨都要出操,一次五公里越野跑,回来后接着练习一早晨的格斗技巧,合格的人才能有十分钟吃早饭的时间,据老生们说,这是进W市警校新生第一学年的必修课程。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里我也认识了一帮子好哥们,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我们那曾经无忧无虑的时光。
——方勋
2000年10月10日
我合上日记本,抬头就看到了上铺老狼的那张脸,老狼今天破天荒的没有去网吧,而是乖乖地躺在床上看着小说,这真的是非常的反常,让我极其的不习惯。我探出头到窗外,向着西面装模作样地张望着,动作夸张的很。
老狼抬头看了看我问:“嘿嘿,小子探头探脑地干嘛呢?是不是又是哪位美女打下面过勾着你啦?”
我盯着老狼嘿嘿一笑,说:“现在美女可没有今晚月亮打西边出来好看呢!”
老狼先是愣了下,随即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怪叫一声:“呀哈!我听着这话咋那么别扭呢?你个死小子找抽是吧!”说着老狼怪叫着从上铺蹦了下来,一下子将我压倒,论交手我可不是老狼的对手,每次格斗课对练的时候,老狼总是喜欢站在我对面,还美其名曰看得起我,其实是全班的同学都被他练了个遍,没有一个不怕他的,也只有我一个能够与他对上两招,不过也是输多赢少,但是这样真的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毕竟我是全班第一个击败过他的人。
老狼扑到我的身上,两个人就在床铺上闹了起来,这时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我与老狼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向门外望去。
推门进来的是朗越,这小子看到我们后一脸的坏笑说:“哎呀呀!你说你们也真是,做这事的时候也不知道锁上门?嘿嘿,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这小子调侃完我跟老狼就要关门逃跑。
我和老狼看了看现在两个人的姿势,是有些不太雅观,朗越这小子话里的意思我们也听出来了,我与老狼对望一眼后,突然一齐大吼一声向着门外的朗越扑去。朗越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竟然会来这样一手,来不及反应的他还未跑出多远的时候就被老狼一个利索的擒拿手给抓住了。只见老狼直接将朗越的胳膊别到背后,稍一使劲,朗越便如同杀猪般嗷嗷干嚎起来。
见自己被拿住,朗越便呼天抢地地开始求饶起来:“狼……狼哥……轻点轻点,疼啊!”
老狼看着在自己手下痛苦的朗越乐道:“嘿,死小子!服不服?”
朗越痛得呲牙咧嘴,不停地讨饶着说:“服了!服了!彻底服了!哎呦喂,狼哥……我错了,快放手吧……哎呦!”
老狼见朗越服了,刚想要放手,我忙伸手制止了他,他出了气我可还没有说话呢!可不能便宜了朗越这小子。老狼看到我的动作嘿嘿一笑,抓着朗越的手又使了点劲,朗越顿时疼的鬼哭狼嚎起来,老狼说:“朗越啊,现在不是狼哥我不想放你,可惜刚才被你伤害的受害者不光我一个人,还有一位那!那位可不肯放你哦。”
朗越哎呦哎呦地叫着抬头望向我说:“老方,方勋,勋哥,您大人大量,看在兄弟痛苦的面子上,快让狼哥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我嘿嘿一笑说:“那不行!你这样败坏了我们的名声,不来点实际的,光嘴上说说就想蒙混过去?”
朗越痛苦地望着我问:“什么是实际的啊?”
我摸了摸肚子说:“你看,我跟老狼今天一天没吃饭了,这不都到晚上七点半了要,这肚子饿得有些难受……”
我话还没有说完,朗越忙点头说:“行行行!我请客!我请客!咱现在就去吃饭!”
我和老狼对视嘿嘿一笑说:“朗越,这可是你自愿的啊,我们没有逼你吧?”
朗越连忙点头,老狼这才放开了他的手腕。朗越放松着胳膊冲老狼吼:“死老狼!那么大的劲干嘛,差点给我掰断了……”
老狼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朗越的肩膀,笑着说:“教官不是说过么,要一招制敌!要不然就有可能出现被敌人反扑的危险。”
朗越哼哼一声说:“感情刚才你们是把我当成敌人了?”
我和老狼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可都是相亲相爱的阶级弟兄,怎么能把你当作敌人看待呢?”
朗越斜着眼睛看着我和老狼两人,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色。我走过去拍了下朗越的后背说:“行啦,别生气了,咱们是兄弟吗,别计较那么多,俗话不是说兄弟床头打架床尾和么?”
我的话音刚落,老狼就插嘴进来问:“咦?方勋,那话不是说两口子的么?”
我冲他摆摆手说:“去去去,你看的书多还是我看的书多?知道么?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就这句话,它是完全可以根据现场环境不同来回切换的嘛!”
我的大言不惭换来了老狼与朗越的一致白眼。我嘿嘿一笑说:“得了得了,我不说了还不行?朗越,咱们走!”
朗越装出一头雾水的样子问:“去哪?”
我跟老狼被他问的愣了下,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开始赖账了,朗越趁着我与老狼愣神的一瞬间的空隙,飞一般地窜了出去。当摆脱了我们的控制后,他边跑便回头冲我们得意地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们这两个老玻璃!想让爷请客?等下辈子……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