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他是不是渣男》玉烟姑娘

54、第五十四章 腊

　　腊月二十八，谢其华和江钰打算去h市。
　　打放假那天起，江钰就呈现出一种很焦虑的状态，平常对形象管理不太上心的人拉着谢其华一套一套试衣服，试图用良好的第一印象打动伯父伯母，然后被谢其华一句“他们早在营销号那里认识你了”给打击得体无完肤。
　　江钰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我行我素，这下要去见家长，还没见呢就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既然不能从第一印象下手，江钰又开始询问带什么礼物好。谢其华笑得莫名其妙：“你觉得我家缺你那点东西？”
　　很伤人，但很真实。
　　江钰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就差蹲在墙角画圈圈长蘑菇。谢其华看不过去，把人提到自己身边来，语重心长：“真没什么好准备的，穿着打扮得体就行，礼物什么的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最重要的是，你得让我爸妈看到你并不是营销号上写的那个样子，知道吗？”
　　顿了顿，谢其华开始给江钰临时补课：“我爷爷奶奶在我小学就去世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还有老一辈的问题。我父亲这一辈嫡系一共是四人，我父亲是长子，看起来很严肃，实际上也很严肃，但也不是不懂变通。二叔虽然不太喜欢我但是也就是单纯的不喜欢我，为人古板甚至是迂腐，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让我上位的第一个就是他。我三叔是个切开黑，嘴巴毒，有点不着调，呃……好像也不太喜欢我，很喜欢阴阳怪气，但人还好。四叔也就是子澄的父亲，也是我的姨父，老学究，比较高冷，但是闷骚，我觉得他可能会和唐征很有共同话题。”
　　“至于我的三个婶婶都还好，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才情品性都是各自家族里没得挑的。硬要说的话，二婶温婉，三婶活泼，姨妈毒舌。”
　　“我的五个兄弟，谢其森，谢其桓，谢其霖，谢其霄，谢其清，表字什么的就不说了。这几个人吧，呃……怎么说呢，有些人的挑衅不要放在心里。子澄你是知道的，剩下的，回家碰到了再一一告诉你。”
　　“还有一些旁支，比如你之前说的影帝谢昀知，他是我的堂哥，是我父亲的堂弟的大儿子，说不定这一次也能见到。”
　　谢其华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刚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发现江钰一脸呆滞，在江钰眼前挥了挥手。
　　“你家……有点复杂……这种嫡系什么，听得我头都要大了。”江钰抱着自己的头，满脸痛苦，“你要知道，我对这种辈分一个头两个大。”
　　谢其华摊开手，很无奈：“这就复杂了？我说的都是本家的，过年的时候本家和旁支都会赶回来，我还有不少出了五服的亲戚。还有我母亲那边，梁家也不逊于谢家，关系不会比我家简单。就算不用一起过年也得去拜年，而且我外公外婆还在。这你就头疼了，那真回去了怎么办呀。”
　　江钰哭丧着一张脸：“大家族也不容易啊。”
　　谢其华深以为意：“对啊，就别提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往来了，就连家族内部也是一门大学问。换我，我是肯定不耐烦维持这种人际关系的，太累了。”
　　“我现在都不一定记得全，上次回家很多人没来，只怕也有很多人忘记我了。”
　　即使是被谢其华家里复杂的人际关系吓了一大跳，但是江钰也没说什么不去的话，哭丧着脸收拾好行李，在心里默念所谓“嫡系”，其实也就是谢其华的直系三代内血亲，比自己背台词还认真。
　　腊月二十八上午十点，落地h市。
　　这次回来比上一次回来心境可谓是有了一个大转变，谢其华看着身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鼻子用于呼吸的江钰，微微一笑，牵住江钰的手。
　　依旧是谢其清来接，隔着老远他就看见穿得很亮眼的谢其华，做作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等两个人走近后狠狠地吃了口狗粮，心情十分复杂：“人生赢家啊，瑾瑜。”
　　谢其华笑了笑：“我也这么认为。”
　　谢其清：我的爱情在哪里？
　　“现在回来了多少人？”谢其华拍了拍江钰的手，让他放轻松。谢其清想了想：“我们爷爷这一脉全回来了，二爷爷那一脉也全部回来了，三爷爷那一脉的话，差三堂叔一家子，四姑奶奶的话现在在家坐坐，大年初二才正式回来。其他旁支什么的，没太关注。”
　　谢其清说的这些成功让江钰再次晕了起来，大脑成了一团浆糊，谢其华在江钰耳边小声道：“没事，在我父亲见你之前，你都不用喊人。你就先听着我喊，记不住之后再跟着我喊。”江钰点了点头，前面在开车的谢其清听见谢其华的话嗤笑一声：“三四十多个人呢，瑾瑜，你确定还记得住？”
　　谢其华深吸一口气，笑得很平和：“子澄，我记得你朋友圈最近晒了一套翡翠棋盘吧，真是越来越有钱了。”
　　谢其清猛地咳了两声：“你要动它我跟你没完。”“就你这样，你和你的棋结婚去吧。”谢其华冷笑，谢其清不甘示弱：“你还说我，是谁之前晒了一套日牌lo裙，就你家那衣柜，我真怀疑你的真爱到底是什么。”
　　江钰：？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不是说你，没事。”谢其华瞥了一眼谢其清，似乎是要证明自己，搂着江钰亲了一下，他可以肯定，谢其清肯定通过后视镜看见了。
　　谢其清很痛心：“光天化日之下，有辱斯文啊！”
　　“对了，谢齐星那丫头你们找到了吗？”谢其华想起除了他们六个大男人，还有他们这一脉唯一的一个女孩儿。“年底找到的，死活不肯回来，还是二伯母声泪俱下才把人劝回来，结果刚劝回来，二伯又说趁着过年多走走几家，看有没有什么条件不错的人。”谢其清说起这个就是一脑门官司，说得他心里都来气，“齐星那丫头听了差点又跑了，幸好仲茂把人给拉了回来，还和二伯呛了几句，气得二伯差点走了。”
　　谢其华想起之前谢齐星找到自己时的疯狂，那种恨意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形成的，怕是当时谢齐星也没对他说实话。不免有些担心谢齐星回来会有什么影响，但是过年不回来又不合适。
　　不管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
　　临近十二点到达谢家老宅，谢其清去停车，谢其华和江钰站在门外，不同于上次的紧张，这次谢其华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紧张的是江钰，拉着行李箱的手都在发抖，更别说被谢其华牵着的那只了，帕金森都没这么抖。
　　莫名的，谢其华被江钰感染得也有点紧张起来，害怕自己的父母不接受江钰。
　　至于其他人？在谢其华这里，他们还没有资格插手自己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压下快要爆炸的心跳，谢其华对江钰笑了笑：“那我按门铃了？”江钰忙不迭点了点头：“你按吧。”反正长痛不如短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早点进去了。
　　来应门的还是张妈，见谢其华牵着一个男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把两人迎了进去，没有其他的情绪反馈。江钰还以为一来自己面对的挑战就开始了，结果刚给自己打气就碰上这样一个局面，未免有点泄气。
　　倒是谢其华若有所思：“那应该是父亲说过了。”
　　谢家老宅是个五进的大宅子，只存在与电视剧中的九曲回廊、假山花园、十步一景什么的让江钰大开眼界，在冬天万物凋零之际，花园的梅花倒是开得特别好，红梅簇簇绽放。江钰觉得现在的自己一定很滑稽，刘姥姥进大观园也不外如是。
　　谢其华客气地拒绝了张妈带路，想要自己带着江钰在家里转一转。
　　“我院子里有白梅，你也可以看看。”见江钰满眼惊艳，谢其华笑着拉着江钰七拐八拐走到一个小院子前面，“按理说我应该住在离主院不远的院子里，但是我小时候喜欢这个院子里的白梅便住了过来，虽然是在第一进，但也挺清净的。”
　　只站在院门口也能看见伸出墙头的梅花，也不知道进去是什么光景。江钰暗暗咋舌谢家的富贵，听见谢其华的话愣愣地问了一句：“那现在呢？”“现在？”谢其华歪着脑袋，笑得无奈：“最近房价又涨了吧？有房住就不错了，还那么挑干嘛？”
　　倒也是，毕竟谢家这老宅都已经是靠近郊区了，自然不是市区的房价能比的。
　　小院门口的牌匾提着“寒梅院”，很直观的名字，和江钰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再看那牌匾上的字，和前几天谢其华写的那副对联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这牌匾上的字更加内敛，不比对联上的张扬。
　　“那牌匾啊，是我高中的时候换的，父亲给取的名字，取自‘梅花香自苦寒来’。你也没看错，是我写的，黑历史。”谢其华见江钰一直盯着牌匾，轻声道，“你这一趟算是来着了，我的黑历史都没丢。”
　　谢其华嘴里的“黑历史”江钰是一个字也不信，他敢打赌，谢其华认为的黑历史绝对比一般人的要好太多。
　　上次谢其华回来这个院子就不见灰尘，这次同样。院子里原本开的花都谢了，只留下了光秃秃的地面。院子的面积不大，除了住的地方就是就是一小片白梅林，挨着屋子，开得繁茂的梅花几乎要垂到屋顶上去。梅香清冽，只是站在院门口都能闻到满院梅香。
　　“哦对了，WiFi密码是我的生日，信号还不错。”谢其华突然来这么一句把江钰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一下从古色古香的院子跳到非常现代的话题，江钰颇有一种错乱感。
　　到主屋里去，江钰还以为自己会看见什么轻纱帷幔拔步床，就像他拍戏的布置一样。结果是很简单的摆设，席梦思大床，大衣柜，沙发茶几，外加一面梳妆台，空调吊灯全都有，窗户也不是什么纸糊的而是玻璃，还有地暖，看上去还是很现代的。唯一可能古风一点的，就是床前立了一扇屏风，和其他地方隔绝开来。
　　还有一个小隔间，摆着书桌和一个贵妃榻，看上去是给学习累了的谢其华暂时休憩的地方。
　　“这是主屋，旁边还有几个耳房，原是给在这个院子伺候的人住的，但是新时代咱不兴那一套，就废置了，之后就改成了客房。”谢其华一一给江钰介绍自己长大的地方。
　　“原来你不是有七八个人伺候的少爷啊。”江钰还颇为遗憾，听得谢其华是哭笑不得，“我亲爱的哥，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不兴那一套好吗，我也就上小学前家里有人会跟着，上小学后他们可放心让我一个人搭公交回来了。”顿了顿，谢其华正色道：“不要把我想象成什么地主家的少爷，上学之后谁比谁高贵啊，真是。”
　　江钰却凑到谢其华身边，戳了戳谢其华的胳膊，十分有求知欲：“你家……这没个几百年攒不起这种家当吧？咋的，那个时候没被批啊？”“那要按照你这种说法，貌似是乾隆年间的事情了。至于那个时候，可能吉人自有天相吧。”谢其华摊手，笑着把江钰往里面撵：“赶紧收拾东西吧，等会儿要吃饭了，过时不候，还没有外卖点哦。”
　　其实江钰的东西倒好收拾，无非就是几件衣服而已。真正需要收拾的是谢其华，衣服首饰护肤品化妆品的塞了个满满当当，路上还拿了一个快递也不知道是什么，神神秘秘不肯拿出来。
　　收拾好差不多十二点半，谢其华拉着江钰匆匆去了前厅，一路上江钰又开始紧张了，谢其华没办法只好不断地让江钰放宽心。
　　踏进前厅的那一刹那，即便谢家谨遵“食不言”的原则，但谢其华和江钰也能感觉出来这是不一样的安静，不少人在偷偷打量他们，什么目光都有。
　　感觉到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谢其华用力捏了一下江钰的手，让他安心。
　　谢其华暗自扫了一眼前厅里的人，自己嫡系的三个叔叔和几个堂弟都在，还有一些他只有些模糊记忆的人，想来是他的堂叔伯那一脉的，九年过去了他也记不得多少。谢家是男女分席而坐，前厅的正厅里全是男人，女人和小孩们都在偏厅。
　　主位坐着谢昭，见谢其华牵着江钰进来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道：“来了就坐下吧。”谢昭的下首位是空着的，这个位置代表着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之前是谢其华的位置，现在也没人敢坐那里。几乎是谢昭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便活泛起来，心思各异。
　　谢其华倒是犯了难，他到底是坐还是不坐呢，他坐了江钰该坐哪里呢？
　　没想到回来的第一顿饭他就要受到这种考验，真是让人头疼。
　　江钰倒是没想那么多，但是他看谢其华不动，自己也不敢动，只能拿余光偷偷看着谢其华。表面上他和谢其华很淡定地站在原地，但实际上他手心的汗已经让他快要握不住谢其华的手了。
　　终于，谢其华动了。
　　他没有松开江钰的手，反倒是牵着江钰在谢其清旁边坐下，刚好两个位置。
　　谢昭眼神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这顿饭好多人吃得是不知其味，一颗心悬在谢其华身上，以看好戏的居多。只是谢其华现在奉行干啥也不能亏待肚子的原则，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给江钰夹个菜，在一桌子人面前公然秀恩爱，看得谢其清心里直呼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钰也是臊得耳尖通红，也不敢说话，只一味地顾着吃饭，努力忽视那些灼热得要把他烧起来的眼神。
　　他从来没觉得吃饭是件这么难熬的事情。
　　吃过饭后，谢昭让谢其华和江钰去书房。这句一出，前厅所有还没走的人都把耳朵竖起来，生怕自己一个恍惚就错过了一个惊天大瓜。
　　谢其华神色淡淡：“行，等我们拿个东西就过去。”
　　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怎么是终于尝到苦头了吗？”谢其华看向声音的来源——谢景，面对着谢景的恶语，谢其华笑了笑：“二叔说笑了，瑾瑜虽然不再是谢家人，但还是父亲和母亲的儿子，临近过年，做儿子的当然得回来。”
　　“二哥这就是你不对了，这大过年的，瑾瑜还把他男朋友带过来见家长，怎么能这么说呢。”谢晏看了一眼谢其华和江钰，笑盈盈地，“大哥再怎么说也是瑾瑜的父亲，这把把关自家儿子的对象也是应该的嘛。”
　　谢景冷哼一声，还没说什么，谢昭便发话了：“让人回来的主意是谁提的心里有数，我原本也不是这个打算，莫要多嘴了。”
　　谢晏笑容一僵。
　　这边嫡系在夹枪带棒，那边的各式亲戚嘴巴也没闲着，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更别提是嫡系这边的八卦了。
　　“爸爸，那就是瑾瑜舅舅和他的老婆吗？怎么是个男的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拽着自己爸爸的袖子，歪着头，奶声奶气地问着。“瑶瑶，那不是你的舅舅，他被家族赶出去了。他喜欢男人，自然也是带个男人回来。”女孩的爸爸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提起谢其华的时候虽然没有很明显，但眼底也有一丝淡淡的嫌恶。
　　“爸爸，为什么被赶出去了呀？”女孩不解，“因为他喜欢男人。”女孩的爸爸眼底的嫌恶更甚，女孩更不解了：“不可以喜欢男人吗？我也不可以喜欢男人吗？可是班上好多男生都喜欢和我玩儿，我不能喜欢他们是不是也不能和他们玩儿啊？”
　　女孩的爸爸失笑，摸了摸女孩的头：“瑶瑶，不是不能喜欢男人，但是只能女人喜欢男人，男人是不能喜欢女人……”
　　“谢其秋，少给你女儿洗脑，男人喜欢男人怎么了，是犯法了还是吃你家大米了？”恰巧经过的谢其华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少拿着性取向说事，我喜欢男人也不妨碍我比你，优秀一百倍。”
　　这话很狂，但是谢其华有这个资本，只是在这种情况下难免有些失态。江钰悄悄拉了一下谢其华的袖子，却被谢其华反握住手，大大方方举起来，暴露在其他人的视线下：“看见了吗，我男朋友，不比你帅多了？”
　　顿了顿，谢其华弯下腰，看着小女孩，微微一笑，笑得小女孩脸都红了：“瑾瑜舅舅……”“好孩子，记住，喜欢是不分外在的，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灵魂契合的人，就像舅舅喜欢男人，瑶瑶也可以喜欢和自己一样漂亮的女孩子，也能喜欢和舅舅一样好看的男孩子，只要瑶瑶喜欢……”“谢其华！我女儿不是你！”谢其秋把谢瑶护在怀里，“你少来管我们家的事。”
　　谢其秋的妻子也走过来，不悦地看着谢其华。
　　谢其华冷笑两声，挑了挑眉，看向谢昭，表情似乎是在说“您看着办”，拉着江钰便走了。
　　“兄长，你看谢瑾瑜……”谢景看不得谢其华这个样子，谢昭摆了摆手：“我原也没打算让他参加家宴。”谢其森见父亲这个样子，叹了口气，和身边的弟弟小声私聊：“瑾瑜到底是哪里惹了父亲？”
　　谢其桓架着一副金边眼镜，一脸书卷气，商人的精明被他很好地藏了起来，看上去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谁知道呢？可能早在你及冠却还没继承谢家就这样了吧。嗐，你别管他，更年期。”谢其桓满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别的事情，“说回来，我还得好还谢谢瑾瑜，让我吃了大部分江氏的股份，现在公司正准备朝新的方向扩张，本金都有了。”
　　谢其森面露愁色：“可我再怎么学，有些事情也不是靠学就能学会的，比不得瑾瑜这种比着尺子的人。”“哥，你太妄自菲薄了，要我说你俩天赋差不多，就是外部条件不一样而已，要真是把外部条件调成一样，那还说不准呢。”谢其桓拍了拍谢其森的肩膀，起身，“我去找谢其秋那个脑子有坑的人聊聊。”
　　谢暄吃完饭就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离开了，很嫌弃与这群人为伍，所以前厅的这些风云他并不知道，不过他不知道，不代表谢其清这个脑补小能手猜不出来，蹦蹦哒哒地就要去找谢其华，被他老子给拎了回来。
　　“老头子？”谢其清不解，谢暄恨铁不成钢地点了一下谢其清的额头：“你没听见大哥要让他们两个去书房吗？你等他们从书房回来不行吗，非要急着这一时？”谢其清恍然大悟，梁玥在一边也是很无奈地看着儿子：这小子从小就跟着他大表哥，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呢？
　　一路回到寒梅院，江钰才算是放松精神，擦了一下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谢其华：“你家的亲戚，这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谢其华也很头疼：“你也算看见了，其实生在大家族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不过咱俩有个好事，就是只顾着咱爸妈就行，其他人，看心情就行。”
　　“我们给外公外婆拜完年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