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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收树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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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道成仙不过也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空谈罢了,又有什么乐趣,还抵不上在那温柔乡里醉上几回来的实在。”
树木怎也会如此的贪念好色,难不成是与自己的精血输送有关。
南城雪想到深处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的自嘲,冠冕堂皇的劝他人舍情撇欲,自己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想想实在有些可笑,但高尚还是要继续装下去,“人妖殊途,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逆天而为害人害己,遭受天谴后悔莫及。”
“那要不恩公成全我之欲,与我交好,我便不再贪恋那红尘俗世,与你在这山水间潜心双修可好?”
“你……我一介男儿之身,又怎能与你□□,简直不可理喻,好言相劝不听我便收了你这朽木,风吟!”
风吟唤出,高松却气定神闲笑了笑,“恩公不乐意便算了,何必大动干戈这般无情。”
南城雪轻飘飘的身躯晃了又晃,用剑指着人道:“你敢去祸乱苍生,我今日就结果了你。”
只听对方冷笑一声,“你可真是忽略了我那松香醉的威力,你若真敢动真气恐怕内丹受损,法力无效,到那时你可真就是我馕中之物任我摆布了。”
“小小树精休得诓我……”
运转法力间顿觉一团冷气在体内扩散,越运转灵丹冷气便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一阵刺骨的寒凉,血液逐渐凝固的僵硬感。
妖冶的脸凑上前,邪魅的笑刺得南城雪一阵目眩,身躯晃动不止,“好吧!你赢了,给我解药。”大丈夫能曲能伸,南城雪可不是想不开的人,与一个木头有什么好争的,留得青山在何愁没柴烧,南城雪果断将颜面别进□□里见机行事。
“哈哈哈!”一真刺耳的笑回荡在空气中后,“恩公可真是实在人,解药就是我与你□□作乐方可解除……”
“放屁!臭不要脸……”一代宗师终于爆了粗口,粗俗之语有辱斯文,觳觫眦睚挥剑便刺。
形僵旧木堪堪挥出几剑,除了削掉几片衣衫,并未伤及树精,自身却越发僵硬的活动坚难。
“恩公好大的脾气,也罢!念你于我的再造之恩,我也不为难于你,那就把精气匀我些可好?”
“妄想!小小树精不知天高地厚……”冷冷的鄙视声随着一抹白影而现。
“陌尘!你……”怎么来的总是这么及时,南城雪脸上的笑因为血液的凝固显得有些僵硬。
“怎么?不想看到我?”并肩的楚夜乜了人一眼。
“没有!”
“你是……”高松迟疑地打量着来人。
“看来你果然有点修为,只是你不该痴心妄想动我的人,动了就得受死。”
“你……楚陌尘。”同为紫云峰弟子,高松并不陌生楚夜,尽管皮相不同,但灵魂相同,
“你入了魔道!”
“与你何干?”
“哈哈哈!还真是个笑话。”
“那我就让你笑个够!”楚夜双眸一冷,随手推出一团黑气直冲高松。
对方堪堪避开的同时抛出无数炫彩松针,密集如雨。
楚夜广袖一挥一道青光罩,‘铮铮铮’声响,将无数松针悉数落地。
“自不量力!”话音随着楚夜的召唤力,一声摧枯拉朽气吞山河的强大气流席卷了错鄂的高松。
人虽未被气流冲倒,身躯却摇摇欲坠,随之一口鲜血从口角溢了出来,抚胸道:“高松知错了,陌尘君手下留情饶小的一回。”
“把解药给我!”南城雪道。
“高松刚才是戏弄恩公的,其实不需要解药,半个时辰后自行恢复正常……”
“该死!”
一团火从楚夜掌中推出,转瞬高松被火光吐噬。
“恩公救我!高松知错了……”高松发出凄惨的乞求声。
“罪不至死,饶它一回吧!”南城雪看着被焚烧的妖于心不忍。
“他知道的太多了,留下隐患众多,我到无所谓,但你不行。”
“要不留它原形,让它做一个普通的树木。”
“你……”这般心善,如何让我放心得下,楚夜叹息一声收了火势。
树精已被烧成原形,树干斑驳,枝叶凋谢,地上落了一层残枝败叶,一颗纯白色内丹缓缓落入楚夜的手掌,随之青眸深悠看着醉意木然的人徐徐道:
“这么多年了你除了年纪渐长,其余毫无半分长进,尽然能着了一个未成大气候树精的道。”
“说什么呢!你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我这是以慈悲为怀,修道的基本修养……”依旧带着醉意的男人,晃荡着有些站立不稳的身躯反驳,继而一头栽倒向前跌入一片香软之中。
意识混沌中无力的身躯在冷热交替中沉浮了几回,鼻尖的幽香渐渐散去后,一丝清明在大脑中扩散开来,随着推门声的响动,南城雪张开眼时,一片灯火映入眼帘,随口问道:“谁?”
“是山月。”
随着回应人已经走进前,年轻的弟子脸上挂着温和恭谨的笑,“小师叔!醒了。”
“嗯!”南城雪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到自己庭室的,多少有些担心楚陌城被紫云峰的人发现,但又不好问小弟子原由,纠结道:
“我……睡了多久?”
“这个……山月是酉时三刻才注意到小师叔睡在榻上的,现在的戍时。”
“哦!”南城雪舒了一口气坐起身。
“师祖传话来要你去玉虚院一趟。”
凭白无故怎么就想起招呼人来了,南城雪在心里犯着嘀咕,有些忧思是不是跟楚陌尘有关,凌乱中又不敢怠慢,穿戴整齐匆匆赶往玉虚院。
掌灯时分也是用膳时,但很多弟子都有过午不食的习惯,大多会去望月台□□纳气,修身筑丹,所以整个院子相对比较清静。
只有悠扬的琴声,穿透烛火氤氲的纱窗,回荡在寂静的院子里。
院中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上偶然传来几声秋蝉的鸣叫。
绕过银杏树,南城雪看着回廊下熟悉的灯火,莫名有些忐忑与紧张,脚步慢了几拍,走到门口是调整了一下凌乱的思绪,才抬手敲响门。
“进来!”
应声推开门,琴声终止,南元卿缓缓从香案前起身,一如既往肃穆的神情很难判断悲喜。
“师傅召唤徒儿可是有何吩咐?”
南城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师傅异常苍白的脸。
南元卿轻轻吁出一口气,“为师近来常觉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重大的变数,自从你大师兄遇害后掌门之位一直悬空,觊觎的人很多,能担大任的却没有,我想推举你来承担掌门一职,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