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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分手 《锋芒》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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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剧组结束后,夏知友和朱毅两人就成了异地恋。朱毅辞了俞隐助理这个职务,直接回了公司,而夏知友得一直守在黄疑星身边。
这对苦命的恋人,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一面了。
当夏知友多次请求男友来见自己,而对方总是借口各种忙碌时,她就意识到了,他们的感情出现了危机。不能再任由这段感情放任自流地发展下去了,她主动找黄疑星请了两天假期,直接跑去上海找朱毅。
两人约在了朱毅公司旁边的一个小咖啡馆见面。许久不见,一时之间,两人都有点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夏知友开口打破了这份死寂,她笑道:“你最近还好吗?”
朱毅只是一个劲地玩着手机,仿佛手上有忙不完的工作。
夏知友稍显不耐烦,脸色顿时跨了下来,没好气道:“我在问你话呢,来了你就一直玩手机,你什么意思!”
朱毅听到这话,暂停了玩手机的动作,抬起头冷漠地看着她,“我们分手吧。”
夏知友一时之间失去了知觉,她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也丧失了控制面部表情的能力。
看着对方那张冰冷又绝情的脸,一下子,她心目中那个,在影视城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仿佛成了过往云烟,风一吹就散了。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她呆滞地问道:“你说什么?”
朱毅看着她,讥诮地笑了笑,“我说,我们分手吧。”
夏知友低着头,桌面上溅起了一滩滩水渍,“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了,我突然发现我们不合适,异地恋本来就很艰难,我觉得很辛苦。”
夏知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悲切道:“我可以来上海工作的。”
看着女友脸上的水光,朱毅心中只会觉得快活,毕竟这个女人曾经差点就让他下跪哀求了啊。
“不现实啊,难道你要辞了黄疑星助理这个工作吗?当初不是你为了她,宁愿放弃我的吗?”
夏知友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夏知友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委屈道:“为什么要分手?真的只是因为异地吗,还是你有了新的追求对象?”
朱毅看着她这副模样,掀了掀嘴皮子,嫌恶道:“你不要随便污蔑人好不好,谈恋爱分手不是很正常吗。”
夏知友讥笑道:“当初你说喜欢我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深情款款,这么快就腻了吗?”
朱毅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不耐烦道:“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吧,反正我们已经结束了。”说完他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在意这边,便无情地撇下了夏知友,一个人离开了。
夏知友一个人待到华灯初上,身体流失了过多的水分,脑袋已经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人生真的是不是,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会赛牙缝?
马上面临着失业,原本想着投奔男朋友,没想到又突然失恋,老天爷是看她过得太自在了吗?
夏知友第二天一回到宿舍,就闷头大睡。晚上起来后,又去超市买了一大箱啤酒,在客厅里喝得酩酊大醉。
方蕾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失控,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夏知友只是一味地喝闷酒,不理睬任何人。
方蕾陪她坐下,也开了一瓶酒喝着,笑道:“怎么啊,难不成失恋了?”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夏知友的情绪点燃了,她骂道:“呵呵,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真爱吗,全他妈的都是些渣男,渣男!爱的时候恨不得给你摘天上的星星,不爱的时候,说分手就分手!世界上怎么会有男人这种傻逼又绝情的生物!”
方蕾放下了酒瓶子,被她这一番言论吓到了,“你们……你们真的分手了?”
夏知友一脚踹飞了一旁的酒瓶子,“都是些渣男!人渣!都他妈给我去死吧!”
方蕾连忙安抚她,“怎么回事,好好的你们怎么就分手了?”
夏知友愤怒地看着她,委屈道:“异地恋,除了分手这条路,还有别的出路吗?”
方蕾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陪着她喝闷酒。
喝着喝着,夏知友又开始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抱着桌子就不放,“我现在怎么办啊,呜呜呜,我好惨啊,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为什么!马上就要失业了,现在男朋友也没有了,方蕾,我好难受啊,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对我妈交代啊。”
方蕾也是真心佩服她,这个点了,都还想着她妈呢。
“妈的,都是些臭男人,死渣男,为什么要分的这么绝情啊,当初他妈的来招惹我干什么!”
方蕾听了一晚上的胡言乱语,最后还得负责收拾残局。
第二天,两人都没能按时起来,以至于一早上,黄疑星的屋子里都空荡荡的。等到了下午,方蕾才壮着胆子去报道。
黄疑星还在摆弄拼图,对她这么晚出现也不曾过问一声。
方蕾看着她,小声道:“姐,你吃过中午饭了吗?”
黄疑星淡淡道:“不饿。”
方蕾顿时尴尬万分,笑道:“那我现在帮你煮一份。”
“夏知友呢?”
“呃……她在楼下。”
黄疑星看着她,轻笑一声,不言不语的。
方蕾被她这样子搞得很心虚,低着头乖乖煮饭去了。
黄疑星正想重新投入拼图世界中,桌上的电话突然传来了震动声,她看了一眼来电人,居然是宋平章。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冷淡道:“有什么事吗?
“哎,好久不见,疑星你怎么就对我这么冷谈了呢,是嫌弃你受伤住院我没有来看你吗,那我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 。”
“有事说事,别瞎逼逼。”
“你这个性子,我真是这一辈子都喜欢不来。”
“再不说重点我就挂了哈。”
“哎哎哎,等等,上次五许晚宴我不是带你见了一个老师吗,李菀毓李老师,你还有印象吗?”
黄疑星脑海中顿时想起了那一身深色小西装,“我记得,怎么了?”
“她这两天会去南临待几天,我把你电话发了她,拜托她替我问候你一声,她明天应该会上门来看你,所以提前和你说一下。”
“行,我知道了。”
李菀毓在她心目中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博学又聪明高知女人,和她以往遇到的大多数人都很不同。
第二天过了午饭时间,李菀毓才提着一袋水果,姗姗来迟。黄疑星也不介意,大方地迎了她进门。
对方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糕点盒,笑道:“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月饼,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就随便拿了几个。”
黄疑星看着那个包装金灿灿的盒子,一时愣在了原地,忘了伸手去接。
李菀毓奇怪地看着,笑道:“黄小姐?”
黄疑星这才回了神,接过了对方的盒子,歉然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就到中秋节了啊,是今天吗?”
“是啊,可能你在屋子里待久了,对时间没了概念。”
黄疑星扯出一抹僵硬地笑容,“呵呵,还真是这样,不好意思啊,我一个人住,家里会比较乱。”
李菀毓给了她一个调皮的眼神,笑道:“我懂得,我也是不会收拾屋子的,家务都是我老公在负责。”
黄疑星惊讶道:“你居然已经结婚了?”
李菀毓晒了晒手上的戒指,笑道:“是啊,我结婚了,有这么不可想象吗?”
“不是,就是你一看就是事业心特别强的那类人,没想到会这么早就结婚。”
“没办法,遇上了就结了呗,万一跑了怎么办。”
黄疑星被她逗的哈哈大笑,“不错不错,遇到一个对的人可不容易,你们有孩子了吗?”
李菀毓摇摇头,“这个暂时还没有,养孩子可比结婚麻烦多了,结婚就是一张纸的事,养孩子那可就得一辈子,还是慎重些好。”
“确实,养孩子哪有那么容易啊,要操心的事不少,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黄疑星进了厨房后,李菀毓并没有依言坐下,而是开始端详墙上密密麻麻的拼图画,杂七杂八的,一眼望过去,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有《老人与海》的插图,有风中一袭白衣的女人,甚至还有一副水系地图,左下角标注着长江水系,还有万人高呼的演唱会场景。
“不好意思,平时就喜欢胡乱拼图,看起来很糟糕吧。”
李菀毓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笑道:“挺好的,人活着嘛,总是要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你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吗?可以带我参观参观吗?”
黄疑星愣了一秒,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请求,“可以啊,这个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就是到处都是些杂物,会有点乱。”说完便领着她在这个房子里转了一圈,空间不算大,也没多少可研究的地方。
李菀毓四处张望着,“哎哎,真羡慕你啊,有的时候其实也挺想要一个人生活的,总感觉每个人都是生来孤独的。”
“是吗,你这样说,小心被你家属听见了啊。”
李菀毓扶额笑道:“哈哈哈,这倒是,你可千万别跟他讲啊,他那个人,小心眼得很。”
这一笑,笑的她眼泪水都出来了,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指着墙上的画道:“哎,你也喜欢林肯公园啊,真是难得的好乐队啊,我有幸听过他们的巡演,那个现场,真的很震撼人心。”
黄疑星也看着那幅画,那是当年她在国外看现场演出时拍的照片。后来主唱查斯特·贝宁顿自杀后,她才想起还有这么一段经历,便挑了一张照片做成了拼图。
“我以前出国听过几次。”
李菀毓看着她平静的面容,顿了几秒,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叹息道:“给你讲一个我的小故事,我小时候被我一个堂哥欺负过,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就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疙瘩,每每想起来,心中都有诸多不平与愤慨。”
黄疑星看着她,静待下文。
“高中有一年回去过年,过年嘛,大团圆,然后我又看见了我那个令人生厌的堂哥。我看见他每天在我面前转悠,就有一股无名火直上心头,你猜我做了什么?”
黄疑星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菀毓狡黠地看着她,“我觉得我不能委屈了自己,然后,哈哈哈,我那个表哥,除夕团圆夜,就鼻青脸肿的出现在了饭桌上,至今我都忘不了那一幕。家长们纷纷问怎么回事啊,发什么了什么啊,我堂哥当然不敢说啊。最后还是我站出来说的,我直接告诉他们,他这鬼样子是我喊人打的。然后我就被赶出家门了,除夕夜一个人到处游荡。虽然没能吃成年夜饭,但是我心里的气消了,我觉得很值得。有仇必报,这就是我的处事风格。”
黄疑星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点点头,“不错,我挺佩服你的。”
眼下的李菀毓却不像故事里的她那般快活,悲叹道:“我以前总觉得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以解决的,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自杀,跟所有人一样,认为这些自杀的人,懦弱、无能。”
黄疑星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瞳孔收缩着一言不发,等着对方的后续。
“直到自己遇到了一件事,熬不过去的时候我也恨不得一了百了算了,我才理解了为什么有的人会选择走这一条路。后来我在想,如果有一个自杀的人来找我帮忙,我该不该成全对方,而不是一厢情愿地告诉对方,这个世界多么多么值得活着。其实,每个人都有跨不过去的一个坎。”
黄疑星抓起了沙发上的枕头抱在怀里,思索着道:“对不起,没法理解你说的这些东西。”
李菀毓伸了个懒腰,脸上又恢复了自信和快乐,“这最好不过了,因为那样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黄疑星不再说言,脸色带着浅浅的笑容,忖量着对方刚才的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