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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他,白衣胜 ...

  •   第一章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心。-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李白-
      他,白衣胜雪,傲笑江湖。-
      他,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他,仗剑江湖,管尽天下不平事。-
      他,身居庙堂,执剑护那片青天。-
      若没有那场“猫鼠”名号之争,也许他们会凭着自己的方式一直生活下去,任时光荏苒,直到沧海桑田。可命运的安排有时候真的让人哭笑不得,不应该分手的人却只能离别,让不应该重逢的人却相对相识。擦肩而过的相遇,近在咫尺,却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飘起漫天的雪花,一如这几株吐蕊的白梅,清幽淡雅,却又忧伤的让人心碎。一袭红衣,一坛女儿红,抬起头,让这片片的雪花,飘落胸膛,在那红衫之上驻留。站在树下的孤冢旁,轻触着这些柔弱寒冷的洁白,心中的疼痛如那份忧伤一样如期而至。-
      三年了,这雪花已经飘落了三年,满目苍凉的洁白,如同已经逝去三年的白衣,“玉堂!”这个名字在梦中不知呢喃了多少次,午夜梦回,唯独不见那抹张扬的笑容。-
      “玉堂,你最喜欢的是女儿红,我带来了!是三十年的佳酿呢,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对吗?”-
      在那似血的红衫旁,伫立着黑白两剑,曾经相交辉映的画影巨阙,似被遗忘了许久,红白交缠的丝绦剑穗,略有不甘的飘扬着,如那人般。
      “你曾说过,这个世间,有我展昭的地方就会有你白玉堂!你曾说过,陪我快马恩仇,驰骋江湖,共守这片青天!你曾说过,碧落黄泉,天上人间,总会有相见的一天,可三年了,你在哪里?为什么?你要做那违约之人?”
      拍开泥封,将那三十年的佳酿悉数倾洒墓前,泛着浓郁醇香的女儿红却难以抚平墓前之人的一片心伤,醉了吗?醉了好,只有醉了,才不会这般心痛吧!玉堂,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可是展昭却不曾忘记,今日,就让展昭陪你共醉幽篁,明日,展昭还是展昭,只是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白玉堂了,无人在轻声呼唤那只“猫儿”了!
      琥珀玉杯中盛着的是那人最爱的,可谁能知晓,他爱的不是这酒,而是陪他同醉的那身傲骨。盗三宝,闹东京,为的究竟是什么?恐怕也只有那人自己知晓吧。“臭猫,你以为白爷爷喜欢呆在你这地方吗?又小又破的,没有醉仙楼的酒菜,没有画影居的锦裘,若不是因为你这只猫,我才不要呆在这里呢!”是自己真的太迟钝了吗?竟然真的因为他是为了御猫之名前来滋事,竟会略了那双凌厉的眸子之下的点点柔情。
      “既然如此,那白五爷还是回陷空岛吧,在下的猫窝可不愿委屈了白五爷呀!展某就先行告辞了!”巨阙在手,撩袍而出,直至那人羞恼追出,“死猫!给白爷爷站住!你凭什么赶白爷爷走呀?告诉你,这里是比不上陷空岛,可这里有一只猫,就犯了爷爷的忌讳,谁说鼠怕猫,白爷爷我就要鼠占猫窝,怎么样?”说完,画影已挡住了展昭的去路。
      “不知白兄此举却是为何?御猫之名乃是圣上亲封,若是有什么不满,白兄可找圣上前去理论!如今展某公事在身,还请白兄自便,恕在下不便奉陪!”抬手挥去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画影,继续前行,可那厢霸道的主又岂容他轻易离去,不再玩笑,画影出鞘,便直向那人攻去,“公务?展小猫,休拿公务来搪塞我,今天无论如何我要与你分出胜负!看剑!”
      哪知展昭听到这话,却只是抛出了手握的巨阙,望着那迎面而来的画影一动不动,如不是白玉堂见势不好,强行改变了剑锋走势,只怕那只猫当真就要伤在自己剑下了,猛地收回画影,反被自己的真气反噬,身形踉跄的连退数步,恼怒得冲着眼前这个清秀青年吼道,“你什么意思?难道对白爷爷你真的不屑一顾?还是以为徒手便可斗得过白爷爷的画影?”
      “展某说了,公务在身,多有得罪!现如今展某已经输了,白兄可以离去了吧?”
      “你!~~好,很好,展昭,真没想到,我白玉堂在你眼中竟如同惹事的孩童一般!枉我!!”没有再说下去,白玉堂却不知该怎样开口,自己的心思怎么讲出来?他又能否接受呢?本想着近一年的追追逐逐,在展昭的心里,应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却未料的,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奢求罢了!
      你不是说,公务在身嘛!好,我就让你看看,你能做到的,我白玉堂也可以,从今后,你到哪里,做什么,白玉堂一定奉陪!展昭,这辈子,我是跟定你了!休想摆脱得了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白玉堂转身离去,可目的地却不是陷空岛和醉仙楼,而是皇宫.
      这边的展昭看着白玉堂离去的身影,终于松下了一口气,"玉堂,对不起,我不可能让你跟着我一同冒险的,襄阳王的势力不可小觑,若展某此行有幸回来,今生定不负你情谊,若有不测,今日便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见!"默默念着,直至那抹白色从视野里消失.
      跨马前行,一南一北,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终究只能归于一条平行线,此去经年,谁又知晓,两人的心思,只能说,命中注定一般,老鼠撞上猫,也只有错过.
      "白玉堂,你此番擅闯大内禁宫,所为何事?"盯着殿下的傲雪白裳,赵祯问道,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却没曾想到,白玉堂接下来的话着实令他一惊.
      "皇上,我想要一个官阶!"
      "什么?"赵祯慌忙走下殿,围着白玉堂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只问了一句,"你确定你就是白玉堂?"
      "你什么意思?白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在皇帝面前竟敢自称白爷爷的,恐怕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一个白玉堂了!
      "呵呵,我是很好奇,你不是一向鄙视朝廷官员的吗?怎么会?"
      "这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说给不给就可以了!"狂傲的语气并没有惹得龙颜大怒,相反,赵祯似乎甚是欣赏白玉堂的自由洒脱的不羁性格,"好,你就说说你想要什么官阶好了?"
      听到这句,白玉堂笑着答道,"就和展昭一样即可!"
      "好!今日朕特封你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同展护卫一般,供职开封府!"一纸圣言,生生折断了那翱翔的双翼,亦将那抹肆意的白色彻底禁锢,可殿下的白玉堂却能因一直留在开封府,一直留在那红衣人身边儿欣喜若狂,"臣白玉堂叩谢主隆恩!"满心欢喜的退下。
      带着特赐的金牌,白玉堂出现在开封府众人面前,"臭猫,白爷爷又回来了!圣上可~~"当看到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难言的愁容之时,白玉堂愣住了,四下瞧了瞧,唯独不见了那抹熟悉的红色,"大人,出了什么事?那只猫,哦,不!展昭呢?"
      大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着气,离开了!只有赵虎拉过仍旧迷茫的白玉堂,解释着,"展大人去了襄阳,听说襄阳王要造反,而那盟书很可能就藏在布满机关的冲霄楼中,展大人为了能取回盟书,便独自前去,昨日公孙先生为展大人卜了一卦,却是凶卦,所以我们担心~~~"没有继续说下去,结果可想而知,有谁不知道展昭对于机关之术一窍不通,怪不得,原来那只猫昨日的种种行为却是因为这个!臭猫,想一个人送死,也要问问白爷爷手中的画影!
      "他什么时候走的?"
      "有半天了,这会恐怕已经出了开封了!白大侠,你看!"
      "我去追他,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说完,唤过身侧的爱马,对身后的四大护卫说道,"皇上已经钦封我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和展昭一般供职开封府,公文就快下来了,所以以后不要叫我大侠了,这件事你们先和包大人说吧,我先去追展昭了!"语毕,人马便已离去,只留下飞扬着的尘土在官道上荡起而后落下,但愿白玉堂真的可以带回展昭,此刻众人唯一的愿望也就是这个了!
      不过,那只老鼠竟然愿意供职开封府,却是让人惊叹,如当年的展昭般,今日,白玉堂亦生生折了这双羽翼!
      阴霾的天空但见乌云滚滚,晦暗的天色预示着即将有一场暴雨的来临。此时的官道上空无一人,忽然尽头闪现隐约的一抹白,“臭猫,要让白爷爷逮到你,哼!”
      此刻的襄阳城中依旧歌舞升平,若不是多出的那红衣人,谁又会想到这里正在谋划着不为人知的弑君夺权的战事。深夜的襄阳王府,戒备森严,各处值夜的侍卫虽然依旧忠于职守的立在自己的岗位上,但已有不少人实在捱不住长夜,头点的犹如啄米一般,昏昏欲睡。这也真是天公作美,抬头望了望乌云满布的穹宇,一道人影进入了襄阳王府的最深处-----
      “王爷,你看这盟书?”
      寒风穿堂过室,将殿中的烛火吹得摇曳,襄阳王屏退了左右,独自在书案边静默着,身边的季布走上前去,递过这一封信笺,“王爷,我有个想法!”
      “说说看吧!”
      “王爷您不是还有一个宝物嘛!既然传言这盟书在冲霄楼,王爷何不将其放于冲霄楼之中,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况且重霄楼的布控图我想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易拿到的,到时候,王爷您再联系辽国,来个里应外合,这江山不也就到手了吗?”那张丑恶的,令人生厌的嘴脸却让展昭着实一惊,想不到小小的一介谋士竟敢攒唆襄阳王弑君篡位,那握着巨阙的不觉紧了紧。
      “说的不错!不过我可听说,开封府的展昭已经来到襄阳城境内,他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屋内的人说的平静,可屋外的人却听得心惊,自己来襄阳除了大人,先生和四大护卫们知道外,这件事连皇上都瞒着的,其余的人又从何而知?由此看来,这襄阳王的势力真的不容小觑。
      “这有什么担心的,难道王爷不知晓,那开封府的御猫只是空有一身好武艺,对这机关之术却是一窍不通的,就算他来,又当如何?恐怕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听了季布这般说辞,襄阳王方才放心,“哈哈哈哈,宋氏的江山是我的了!”狂妄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中回荡着,盘旋着,经久不衰。
      “有我展昭在此,就不会容许你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心中暗暗说道,展昭凌空一跃,矫健的身形从天空划过,几番起落,转瞬间,便已来到了王府之外,步入人群熙攘的街道中。来来往往的商贩,酒肆的飘香,此声彼伏的叫卖声,将整个襄阳城的夜晚也衬得热闹非凡,看着这涌动着的人群,展昭想到却是若是战事一起,那这满城的百姓又当如何,本已安居乐业的他们面临的却是背井离乡,生离死别,他们是无辜的,却为何要成为这场权力之争的牺牲者!
      暗暗下定决心,有展昭在的一天,就绝不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这位公子,看天气就快有场暴风雨了,不如先来这里坐坐吧,要是淋在路上受了风寒就不好了!”一位和蔼的长者对站在街道中央沉思的展昭说道,“看公子这般模样,莫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展昭这才看到面前的老人正用一种慈祥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年轻人,我看着天快要下雨了,而你却没有带伞,不如来我的酒肆先坐会吧!”
      看了看滚滚乌云,展昭略一抱拳“在下展熊飞,既然如此,那就多有打扰了!”话毕,便跟随着这位长者来到了一家名作玲珑酒肆门前,许是天气缘由,整个酒肆空无一人,甚是冷清,挑了靠窗的一角坐下,看着那老人家热心的端来了一桌酒菜,“尝尝吧,这是我亲手酿的东风酿,看公子似乎不是本地人,只是方才那沉思的模样,想必是有什么困难吧?”说着,倒出一杯,递至展昭面前,酒香顿时溢满了整间屋子,展昭接了过去,这老伯的话,似春风暖人心扉,展昭笑了笑,杯未触唇,偏偏只听得“哐当!”一声,店门被人推开,只听那人道,“店家,我要住店!还有,照顾好我门外的马!”只此一句,便让展昭愣在了那里,是幻觉吗?怎么,那声音若没有听错,应该是~~~
      缓缓的回过头,本应该在汴京的身影却出现在此,还是那张扬的语调,还是那不变的白色,可现在那白衣之上却沾染了一道道泥土的痕迹,加之那已被雨水浸湿的衣衫,几缕青丝垂于脸侧,正滴着水珠,想必定是快马加鞭的赶来的。真没想到,堂堂锦毛鼠白玉堂今日竟会这般狼狈。
      “真是的,还是没躲过这场雨,臭猫,烂猫,都是你害的白爷爷这样!”一边小声的嘀咕着,一边伸手扣住了腰间的画影。
      “白兄,什么时候开始白兄也在背后说人的坏话了呢?”
      看着身后的展昭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白玉堂心中的怒气就更盛了,真不知道那只猫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不管怎样今日这事他是管定了,“臭猫,看到白爷爷我今天这般模样,你很开心呀?”
      “是呀,谁会想到堂堂锦毛鼠现如今成了落水老鼠一只了吧!”展昭的满脸笑容看在白玉堂眼中竟是那般让人愤慨,是那个造谣的说那只猫是个温润如玉的角,怎么在白五爷这里没有一点感受呢?难不成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跟的白爷爷久了,猫也变得伶牙俐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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