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之后的每一天》不知不

41、第 41 章 天台的

　　天台的雨帘在暮色中垂落，余俊的白衬衫贴在后颈，烫伤疤痕在阴影里泛着淡红。他看着许星耳尖的水珠，想起这人替欣宝挡雨时，也是这样倔强的姿态——明明自己都被淋透，还要把伞倾向妹妹。

　　“许星，”他忽然开口，声音盖过雨声，“我喜欢你，真心的。”

　　许星猛地抬头，睫毛上的雨水坠落，砸在锁骨的抓痕上。他想笑，却发现嘴角发僵，于是低头用袖口擦了擦鼻尖：“校队王牌最近很闲？不去打球来开我玩笑。”

　　“没开玩笑。”余俊向前半步，皮鞋踩在水洼里发出“啪嗒”声，“从你替欣宝捡发绳那次就开始了，骗你是小狗。”

　　许星想起三个月前的午后，自己蹲在操场边替妹妹系草莓发绳，抬头撞见余俊抱着篮球路过，狼尾发型沾着草叶。那时这人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发现猎物的小兽，却在他起身时，突然把篮球砸向旁边的树。

　　“所以你总逗我生气，”许星别过脸，摸出湿透的烟盒，“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嗯。”余俊伸手替他挡住飘来的雨丝，“想让你注意到我，又怕你嫌我烦。”他顿了顿，从裤兜掏出皱巴巴的草莓糖，“给你，没淋湿。”

　　糖纸在雨中发出清脆的响声，许星咬下糖果，酸甜的味道混着雨水，在舌尖炸开。他想起余俊储物柜里的糖罐，想起这人总在欣宝哭闹时变魔术般掏出糖果，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许星，”余俊的声音忽然放柔，“我知道你觉得我轻浮，觉得我对谁都好……”他的指尖轻轻抚过许星后颈的碎发，“但你不一样，你是第一个让我想收心的人。”

　　许星感觉耳尖发烫，他想后退，却撞上余俊的胸膛。那人的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比雨声更急促，像擂鼓般震着他的耳膜。远处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余俊泛红的耳尖，和他眼中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不擅长说情话，”余俊轻笑，“但我可以学。比如……”他忽然弯腰，在许星耳边轻声说，“你的侧脸像星星，你的头发像乌云，而我想成为抓住星星的人。”

　　许星感觉全身血液都冲上头顶，这句话比任何烟草都要呛人。他想起自己素描本里的余俊，狼尾被他涂成星空的颜色，后颈的伤疤是最亮的星。此刻这人近在咫尺，呼吸间都是雪松与雨水的气息，让他无法逃避。

　　“笨蛋，”许星轻声说，伸手抓住余俊的手腕，“这种话……”

　　“这种话，只说给你听。”余俊打断他，指尖捏住许星的下巴，轻轻抬起，“许星，别躲了，我看见你画我的素描本了。”

　　许星猛地睁眼，却在看见余俊眼底的笑意时，忽然泄了气。他想起昨夜忘在天台的素描本，想起里面夹着的枫叶书签，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崩塌，露出藏在最深处的、早已发芽的种子。

　　“那你想怎样？”他别过脸，却没松开抓住余俊的手。

　　余俊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少年人的得意。他拽过许星的手腕，将人按在生锈的水箱上，鼻尖几乎碰到对方：“想当你男朋友，想每天给你送草莓牛奶，想——”

　　“停。”许星皱眉，却在余俊的指尖划过他唇畔时，轻轻咬住那人的虎口，“先说好，我讨厌别人骗我。”

　　“不会骗你，”余俊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以后每天报告行踪，像欣宝写日记那样详细。”他顿了顿，摸出银色打火机，塞进许星手里，“这个给你，以后我的星星由你点燃。”

　　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带着余俊的体温，许星想起它内侧的刻字“要好好被爱”，想起这人曾用它点燃自己画废的素描稿。他忽然轻笑出声，抬头看着余俊：“先治好你的感冒再说，水猴子。”

　　“好，”余俊挑眉，指尖绕起许星的一缕头发，“那男朋友的第一项任务，是帮我压头发吗？”

　　许星没说话，只是伸手替余俊理了理乱掉的短发，指尖在那人后颈的伤疤上轻轻停顿。雨声渐小，暮色中透出一丝微光，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却在余俊低头时，轻轻闭上了眼睛。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额角，余俊的声音混着雨后的清新，像句温柔的咒语：“许星，你比星星还难抓，但我会一直抓着不放。”

　　许星睁开眼，看见余俊耳尖的红晕，忽然伸手拽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拉进自己怀里。这次换他主动，嘴唇擦过余俊的耳垂，轻声说：“再废话，就把你丢下楼。”

　　“舍不得的。”余俊闷笑，手臂紧紧搂住许星的腰，“我的星星才不会让月亮掉下去。”

　　远处传来欣宝的喊声，许星猛地推开余俊，却在看见妹妹蹦蹦跳跳的身影时，悄悄将打火机塞进裤兜。余俊看着他耳尖的红晕，忽然轻笑出声，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雨珠。

　　“哥！余哥哥！”欣宝举着雨伞跑来，“你们在看星星吗？”

　　“嗯，”许星低头看余俊，后者眼中倒映着暮色中的微光，“在看一颗很亮的星星。”

　　余俊挑眉，指尖偷偷勾住许星的小指，在欣宝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晃了晃。许星没躲开，反而用指尖回勾，像回应某种隐秘的约定。

　　雨彻底停了，天边露出半颗星星。许星看着余俊和欣宝打闹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告白不必惊天动地，只要眼前人眼中有光，掌心有温度，就已足够。

　　他摸出余俊塞在他兜里的草莓糖，剥开扔进嘴里，甜味混着雨后的清新，在胸腔里化开。远处的余俊转头看他，短发在微风中扬起，眼底的笑意比任何星辰都要璀璨。

　　“许星，”他听见余俊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明天要不要一起看日出？”

　　许星看着他，忽然轻笑出声，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之间，像撒了把碎钻。他知道，自己早已在这场暴雨中沦陷，而眼前的少年，终将成为他生命中最亮的星。

　　“笨蛋，”他轻声说，“先找到我的素描本再说。”

　　余俊笑着跑过来，发梢还沾着雨水，却在夕阳下闪着光。许星看着他，忽然明白，有些喜欢不必藏在烟圈里，有些心动不必躲在雨幕中，当真心与真心相撞，终将溅起最璀璨的星芒。